雷电芽衣的眼神骄傲。
她勇敢的A了上来。
她打出了GG。
秦淮竖起了手边的餐刀，然后架住了少女的木刀。
餐刀顺着木刀的刀身滑落，秦淮欺身而上，压在了雷电芽衣的身前。
餐刀缓缓落下，切在了少女的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令少女的指尖微微晃动，但她并没有松开握刀的手。
那双手仍旧稳定。
秦淮扔开了餐刀，神色玩味：“如何，小公主。我的实力能不能入你的眼。”
雷电芽衣抿了抿唇，“这不算什么，很多强大的英桀都可以击败我。”
她还是不服。
随着【圣痕】的进化，人体的极限也在不断拔高。
强大的英桀和普通人完全是两种生命，最起码，凡人不可能举起汽车扔过去，把汽车当作武器。
以雷电芽衣的视角来说，她只能够承认对方确实比自己强。
秦淮在神经反应、动态视力这些方面全部碾压过她。
哪怕没有使用崩坏能，他也可以轻易地击败自己。
剑术的诀窍无非就是如此。
一把足够锋利的刀，一双稳定的手，以及在敌人进攻之前，击败敌人的迅捷。
除了刀以外，剩下的全部都和身体素质有关。
而秦淮在这些上面全部碾压，所以她的失败很正常。
失败的是自己的身体素质，但不是雷电芽衣，更不是北辰一刀流。
秦淮饶有兴致地看着少女。
他在考虑如何肯定雷电芽衣。
已经打赢了，对方也承认自己输了，就没有必要穷追猛打了。
为什么不给小孩子留一点面子呢？
那些输了不认的就没有必要了，确实是欠收拾。
但这种乖巧认负的就无所谓了。
听话就好。
“刚刚为什么不把木刀扔掉？”秦淮询问道。
方才如果他没有留手，这一刀完全是可以切下少女的手腕的。
“不要说什么我相信你能够控制住，当然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倒也无所谓就是了。”他看着雷电芽衣的眸子，语气随意，“说一说你自己的想法就好，不必紧张。”
“不能弃刀。”雷电芽衣抿了抿唇，“家传就是如此。”
实话实说，当时她呆楞住了。
秦淮用了最简单的方式。
在一瞬之间，强大的崩坏能压迫了过去，剥夺了少女的意志。
她完全忘记了记忆之中熟练的剑术，仿佛是第一次接触北辰一刀流一样，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用刀术应对敌人。
而等她反应过来，餐刀已经切入，压在了她的手腕上。
但不能这么说。
告诉别人自己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的呆楞住了，那怎么行？
所以果然是家传更好用一些。
北辰一刀流的规定，不能够随意弃刀。
秦淮有些苦恼：“这应该是古代极东武士们的规定吧？当年的武士很难找到第二把趁手的刀，所以他们不能够随意弃刀。”
“不过现在情况好多了，三极谁都有批量打造武器的本事。即使是那些更加珍贵的武器，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复刻。”
“所以啊，刀剑是可以舍弃的外物。”
他相信了。
八重樱就是那个例子。
她身边的樱吹雪在那个年代已经是很好的宝刀了。
但就秦淮的眼光来说，樱吹雪的工艺十分一般。
世道必进，后胜于近。
如此而已。
樱吹雪的工艺和材料都不太出色，之所以有资格成为八重樱的佩刀，完全是在当年的那场巨变之中，它吸收了太多的崩坏能。
众所周知，崩坏能全称崩坏无所不能。
过量的崩坏能直接令这把特殊的武器升华，完全超越了原有的限制。
但从八重樱平日里的言语可以看出，哪怕是当年的樱吹雪，也是那个时代的武士巫女不愿意放弃的好刀。
所以秦淮可以理解，传下北辰一刀流的那位武士，应该也是被这样的现实所困，所以只能够设下不可随意弃刀的戒律。
但是这大可不必。
如今的情况大变，已经不需要如此顾惜武器了。
现代工艺不会有灵光一闪所以一生只能够打造出一把这样的武器。
但凡存在，以三极的科技水平，都是可以复刻出来的。
也许会有些许的不完美，但这点不完美并不值得雷电芽衣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我知道了。”雷电芽衣乖乖点头。
就这么认同了？
秦淮微微一愣。
他还以为自己得多费唇舌才能够改变少女的心思。
毕竟这种家传的剑术，想来应该是从小就开始学习的。
既然是学了这么久的东西，那些所谓的戒律应该也是比较尊重的。
怎么她两三句话好像就看开了？
秦淮一时摸不住雷电芽衣的路数。
雷电芽衣故作镇定地看着秦淮：“怎么了嘛，老师？”
老师？
秦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只是觉得能够有芽衣这样的学生，实在是我的幸运。”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在人生的尽头找到一个衣钵弟子的。
但秦淮觉得自己找到了。
这样的话，也算没有辜负老师赤鸢仙人的期盼？
虽然他没有做到曾经承诺的事情，但至少，他已经为这个世界钉下了一个柱石。
“既然你选择了拜我为师，那么就是我的学生了。”秦淮很是满意，“我们这一脉师承太虚山赤鸢仙人门下，老师并没有告诉过我，我算第几个门生。”
“但就这么些年观察来说，我应该是没有什么师兄师姐之类的，所以你如果见到其他人，你就是地位最高的那个。”
雷电芽衣檀唇轻启，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声。
太虚仙人？
这是神州之中最为出名的那位守护者了。
对方已经超越了英桀，成为了另外一个层次的生命。
自己随便找的一个老师，居然是仙人门徒？
难怪父亲放弃了给自己找老师，原来他早就知道秦淮的身份了么？
“不要露出这副表情。”秦淮眨了眨眼睛，“虽然名声很响，但出门在外，仙人门徒的身份也就是这样了，没什么实际价值。”
逆熵和天命都有自己的底牌，并不畏惧这位赤鸢仙人。
当然，这个身份还是有很多便利的。
不过，雷电芽衣应该不需要这个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