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的大本营处,一个身着白衣,衣上印着一只金羽丹顶鹤的女子站起身,只见她手中术能翻涌,一颗血色骷髅出现在他的手中,而她另一手的玉牌也碎了一块,与其他玉牌不同的是,这块碎掉的玉牌并不是内镶金的,只是单纯的外壳镶金。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露出不屑的眼神,将这块玉牌的碎屑碎屑和牵着的红绳扔在地上,随后绽放出冰冷的杀气走出门外,走出两步后,又好似想起了什么,随后紧握骷髅,消失于原地。
与此同时,天省边境。
一队战斗小组正列成一个七人阵法巡逻,但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大片的阴影,队长连忙抬起头,却发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火球正在他的头顶几十米处。
火球下有一个男子,他的装束很明显可以看出不是本地人,肌肉线条露出了一半的衣服,一头剪短的黑发,以及一根橙色为主的法杖,使他的很难不被人注意的到,但他轻狂的笑脸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但他的身边还悬浮着一个女人,披着一头蓝色的长发,脸上还裹着面纱,背后的披风随着大风而动,她正面无表情的看着男子,露出仿佛在看垃圾一样的表情,似乎下一刻她就会杀了男子,但她似乎经历了什么心理的对抗,终究没有动手。
火球在下一刻落下,七人的小队的每个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炸成了飞灰,只留下一个大坑。
“就这点破坏力?以她逃走前的战斗力,如今的你还是不够看的,看来你似乎该思考一下你是否配得上和我合作。”
女人转过头,径直的飞向“孤枭”的边境城,而男子握紧了拳头,化为一颗火星飞向前去。
城内,若依在客栈的床上试起了衣服,这件长袍底色是淡淡的发蓝,衣服上的背后印着一朵黑色的兰花,虽然若依手臂处的断疤在血刃的修复下早已消失,但他的衣服大多数都会损坏这一点不由得让他叹出一口气。
“怎么我这段时间总是会碰见根本打不过的人?不说别的,衣服都是个不小的开销啊。”若依摇摇头,而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阿依真是见外,明明都已经说过喜欢妾身了,那妾身看看你又怎么了?”亦幻好似抱怨的声音让人安心,毕竟若依自从在温泉之行后就没见亦幻这么放松过,之前的她在若依振作起来之前都没怎么说过话。
若依不答,只是站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的新衣,嘴角流出一丝微笑,推开门,发现银蕊也在一边乖巧的站直,若依本来要说出的话被压在了嘴边,随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经意间一瞥,发现她的手上有一道紫色的痕迹。
“对了,你在什么地方受伤了吗?”若依拉起银蕊的手,发现她的手上这道紫色的痕迹虽然很像是不经意划出来的,但仔细一看,这道痕迹的来历让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怎么会,怎么会!”若依再也忍受不住,一拳砸在墙上,力道之大,甚至他的拳头都渗出了鲜血。
亦幻先行察觉过来,由于她可以部分洞察若依的想法,所以若依在想什么她都可以大致的了解,唯独这次,亦幻发现了一个令她都感到不寒而栗的想法。
“也就是说,有人在银蕊的体内埋了几十颗术能炸弹,而且是在场上所有人毫无反应的状态下,甚至是...妾身?”亦幻着实震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不....这和矿石炸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若依抬起头,眼神失去了光芒。
若依家族在覆灭也曾短暂的研究过矿石,但最终只开发出这种东西,虽然杀伤力不强 但十足危险。
“这些炸弹,不,准确来说不能称为炸弹,你应该不知道,这些是经过再提纯的矿石,呈现气态的状态,但这种东西气味也不小,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吸入也会被很快排除,那也就是说,其实是有人用手段在她的身体里植入了矿石,因为只有体内植入矿石,才能让人的术能百分之百的觉醒,但危险一样很大,如果不是适应者,扩散的能力会摧毁被植入者的身体。”
“他的境界应该比目前的妾身还要高出一个档次,而且妾身的妖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全部恢复后也只会比‘探魂’弱一些,否则怎会察觉不到他!”亦幻安慰道,但她的耳朵在微微颤抖,尾巴也飘忽不定,看来此事真的十分严重。
“谁会有这么厉害的能力?”银蕊刚想继续说下去,却突然双眼一黑。
是亦幻以极快的手速禁锢银蕊的精神,同时尽量缩短她的新陈代谢,让她处于假死的状态,不会引发体内矿石的泄露。
“那块伤口其实是战书?”亦幻发问,而若依则看着那块紫色的皮肤,以灵魂触碰后,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仅仅是一块异常的皮肤,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用妖力试试。”亦幻伸手摸向她的手指,发现了一些异样的痕迹。
在妖力的覆盖下,银蕊手上的紫色的痕迹消失不见,但在她的手里却突然出现一块矿石。
这种东西若依很清楚,由于自己家族临时开发矿石的时候若依也有参与,而这种矿石正是若依所开发,这是一块存续声音的矿石。
“回到你之前所在的地方,否则我会引爆那些矿石,不想让她死就回来做个了断。”
这个语气对若依来言并不熟,但亦幻听后却表现出极度愤怒的样子,青色的妖力甚至直接出现成束漂浮在她的身边,但最终还是被收了回去。
“这些不入流的东西,竟然敢命令我!”亦幻握紧拳头,强大的杀气让若依都为之一颤。
若依似乎猜出了什么,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受到了一丝杀机,转身拔剑挥向后方,但没有任何东西存在,若依正想收剑,却发现剑刃之上有一块矿石没有被切碎,牢牢地附着在剑锋上,定睛一看,又是一块存音矿石。
“这次战斗你休想参与,你的对手是我,城门外一里处,如果你没有在半小时之内到城南二十里外,我会让她引爆那些东西。”
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声音充满了轻狂与不屑,若依听出了一些阴谋的意味,但没有任何其他选择可言,若依不可能抛下一起战斗的朋友,他从不轻易放弃自己身边的人。
哪怕是在家族覆灭时也是一样。
“你先去吧,要活着回来。”若依无奈的笑笑,拔剑冲向城外。
“这么做真是太冲动了,妾身一定会把她杀掉然后回来见你,只不过,你可别先死在妾身前面。”亦幻扔出一片叶子,下一秒,她出现在两界城内,面前的人正是先前的蓝发女子。
“别来无恙,虽然你很快就会死了,忤逆狐灵的家伙没有好下场。”蓝发女子将手一甩,一把透明的冰刀被凝聚出来。
“区区杂血的妖物,连妖力都很难用出来,也配追杀我?”亦幻轻狂的笑出了声,而面前的女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冰刃已经做好了刺向前方的打算。
亦幻也凝聚出一把短剑,横在自己的胸前,五条尾巴迎风飞舞,在纯夜的两界城内,亦幻缠绕着青色光芒的短剑是如此的耀眼,而冰刃则几乎不被注意到,相比之下,亦幻的能力似乎要更胜一筹。
若依正在冲向城外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开裂,若依在惊讶中堕入了无边的黑暗。
“哟,你好啊。”
一个金发的青年蹲坐在倒下的若依身边,若依抬起头,发现这里的空间空无一物,只有镜面一般的地板和无边的湛蓝色天空。
“你是?”若依勉强站起身,由于刚刚若依掉落了很高的一段距离,所以现在才勉强缓过神来。
“对了,我昏迷了多久?”若依连忙看向自己的用来记录时间的矿石,发现矿石没有再发出光芒,大概是损坏了。
“啊,不要担心,这里与外界的时间完全隔离,如果你要是是在想知道这里的时间规律,那我不如告诉你,这里的一年大概对应外界的两千万分之一秒吧。”
若依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看向面露得意的少年,而少年的背后出现了一块木桩,他看也不看的坐在了上面,看来是非常熟练了。
“总之时间这一块不必担心,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我就是你们外面人都在疯了一样找的真神,本来我睡的好好的,非要把我叫醒,真是没礼貌。”
若依的背后出现了一把椅子,在少年的指引下,若依几乎是以本能坐在了上面。
“他们大概是为了我的力量吧,其实我也没强出多少,你前一世都可以杀神,他们在我来看也没有什么关系,总之就是没什么意思,杀神的人都被杀了,我又算得上什么。”
少年说罢,扔给若依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镜子,并且示意让若依照一下。
若依感到像之前一样的被本能支配的感觉,不受控制的抬起了手,但若依看向镜面时,却大吃一惊,呼吸也变得粗重。
镜中的事物并不是自己的脸,而是被烧伤后分尸的自己,手中握着的那把剑使若依感到不寒而栗。
“怎么了?看见了自己的死法很害怕吗?你已经死了九次了,按理说你应该早就习惯了....啊对了,你还没有前几世的记忆对吧。”
若依感到十分疑惑,不仅仅是因为“前世”这一点,更是因为若依似乎死了不止一次了。
“九次...?你...这是告诉我接下来我会死?”若依看向少年,而少年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扔给若依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一条金色的龙。
“你要是死的太早就没意思了,我想看看你接下来会怎么走,他有燃烧神加护,我给你真神加护也没有问题吧?”
少年笑得更开心了,两颗虎牙微微露出,但若依却感到了异样的兴奋。
“这东西能持续三十分钟,用完就把剩下的力量收回去,我给你的力量只是对神有特攻,并且短暂的把你的感知提升到“探魂”,别想着依赖这东西,那样还有什么意思?你要是想用,就多去打几个神。”
少年转过身挥挥手,若依的意识再次消失,再次睁开眼睛时,若依已经离开城内大概十五里左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