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但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林戳了戳地上的尸体,这些身上穿着可以被称之为精良的现代作战装备的尸骸被他分别摆在身前,这些姿势扭曲的尸体活像是生前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除了身上类似无穷一样的标识,衔尾蛇一般符号两段分别填入了加与减的两个符号,光是看着就隐约有一种傲慢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过除了这个标识以外他们身上就没有什么能认出身份的东西了,不过李林当然认得那个标志,毫无疑问,那是作为莱茵生命的标志。
他试探着翻动了其中一个人的躯体,略带僵硬的躯干在李林的动作下被随意摆动,原本趴在地上的尸骸被翻了个面,露出了头盔面部的裂纹,而那不透明的面罩好似在告诉李林他在死前受到了何种打击,但这并非是他死亡的缘故,实际上真正导致他死亡的是胸腔的那一处空洞,不算大,极其细小,但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李林最后拆下了这家伙的头盔,两只灰色的犬耳软踏踏的耷拉在男人头顶,而眼睛睁得极为狰狞,若是寻常人见到十有八九要慌乱好一会,但李林只是叹了口气,最后伸手抚上男人眼皮,将其合拢。
李林站起身,看向旁边的墙壁,由金属铺设而成的光滑墙壁之上反射出来的自己的影子,倒影中的男人身材高大,大抵两米有余,肌肉大致线条被清晰的呈现在包裹全身的白色紧身衣之上。
视线最后回到脑袋上,则是偏短的平头,而面部也有些胡茬分布,李林摸了摸自己头顶的短发,又触碰了一下自己下巴生长出来的细密的胡茬,只感觉略微有些扎手。
总而言之得回忆一下事情的经过。
李林,二十四岁,是个穿越者。
总而言之没必要废话太多,就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穿越客来到了被称之为泰拉的大陆后结果发现自己穿越的地点就是贫民窟并且差点死在那破地方,饥寒交迫接近半昏迷的情况下见到了几个西装革履的家伙发饭并且还表示愿意提供工作的情况下直接试图毛遂自荐表示自己有一定知识水平想要谋求工作结果发现工作是被人体实验。
草。
他暗骂一声。
这个回忆确实不好,而且在简单的体检后这些家伙发现自己和他们的种族有着明显的不同,实际上作为异世界的人类和这些顶着兽耳兽尾的家伙们比起来差别不是一星半点然后被单独列项研究。
实话实说那时候真的让人很不爽。
是的,作为唯一性的实验样本不会被随便消耗,但毫无疑问也得有成果才行,没有用的东西养着有什么意义?
李林那会确实是在那里当了三个月吃喝不愁的小白鼠被不断拍片研究器官后宣告基本了解后又被直接逮到另一个试验基地去。
毕竟作为纯种人类他和这些兽耳娘兽耳男们比起来确实有点,弱了。
这在他流浪的时候就有察觉,那些看似干瘪枯瘦且营养不良的流浪汉们爆发的力量甚至比自己这个久经锻炼生活质量可以说比他们高不少的家伙还要更大。
也许是肌肉密度,也许是别的什么,他不是科学家,也不了解。
总而言之在被判断身体对本世界亚人可以说是弱小到无以复加的情况下他直接就给塞去了另一个试验,结果发现自己的可改造性比这个世界的寻常人要好上太多后就开始被隔三差五研究。
具体多久不记得了。
但是李林已经从最开始的恐慌与崩溃到后续的镇定与试图逃脱,不过介于他如今仍在这里显然是失败的。
他并不了解那些人对自己的试验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之前听见过是某个企划,是当初为他进行手术的家伙们提起的东西,按照他的总结简化一下的话很简单。
莱茵在人体武器,或者叫超级士兵的计划上有两大派系,一派是作为炎魔计划的感染者应用派,另一派则是信奉人体改造的Astartes派,如今自己便是落到了后者手上。
原本这帮子人的实验一直在吃瘪,因为人体能承受的改造本就那么些,他们设计出来的强化器官对寻常的那些本世界兽人来讲极难匹配,或者说匹配了也活不长,这些可怜的改造士兵确实获得了比寻常人强大数倍的力量,但性格变得易怒且暴躁,难以操控,这些改造人被称之为雷霆战士。
实际上要不是自己被移送到这里并且发现了自己对于改造的优秀适应性的话没准这里就得宣告解散了,而且为了保住这个计划不夭折他们直接对自己进行了初步改造并且展示了他们的成果。
进行了三道手术后的自己,他印象很深刻,因为那时候他真以为是有破绽让自己跑路,暴起敲晕了俩看守后打算跑结果又给电回来,事后才知道那是这里的研究人员正在展示改造后的成果。
毫无疑问他们成功了,自己比那些所谓的雷霆战士更强,实际上后续研究人员甚至驱赶着残存的雷霆战士来和自己战斗用于测试自己的战斗力。
他并不想杀死其他人,但最后还是被迫着轰出自己的拳头,改造后的肌肉在全速运转下直接轰碎了发狂的人,虽然理论上来说是为这些可怜人带来解脱,但他仍然感觉不爽。
他之前还听见了那些家伙对自己身体状况的吐槽,那会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因为麻醉剂而无法动弹并且意识混沌,但他依然保持着些许感知,他听见了其中之一和另外一个在对他进行手术的时候还有感慨。
“我感觉这家伙对于改造的适应性就是这家伙的种族不知道为什么体内会有这么多无用的器官,在摘除和改造后完全就可以说是空缺了一大堆位置供我们随意进行进行安装。”
总而言之他一共经历了足足二十多道手术,如今的他的身体和刚穿越的时候相比完全可以说不是一个人。
上一次他本试着突破防守,因为他听得清楚最后一项改造是洗脑,不过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关了起来,被锁在了培养仓里冷冻,直到因为培养仓断电他才苏醒。
他扭头看向那破碎的钢铁牢笼,泛着细微绿意的液体在地面上蔓延,那是之前用于供给自己生存与麻醉自己身体的药物。
“研究生物的标配暴走是吧?”
李林咕哝着走出了因为之前被人突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