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些时日也是倒也无妨,只不过在来之前,我在BOSS面前立下了三天之内搞定这件事情的军令状,我想雪之下的两位应该不会让我没脸回去见BOSS吧?”
“三天嘛……”雪之下和磨与雪之下清雅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行,我们在三天之内一定给奥托先生一个答复。”
“那就麻烦二位早做决定了,”源义兴看了看手表,确认了一下时间,“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两位和女儿们共进午餐,先行告退了。”
雪之下清雅看了一眼放置在客厅中的座钟,向源义兴提议:“确实也不早了,不如奥拓先生留下来吃一顿便饭如何?就这样让特地赶来一趟的您回去,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不,不必了,等之后我们谈拢之后,我宴请各位,到时候还希望几位能有时间和我一道共进美食。”
源义兴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由于刚刚的坐姿而有些褶皱的礼服,然后从雪之下和磨的手里接过了那张自己写的纸条。
本来还想出口把纸条讨要回来的源义兴在看到雪之下和磨把纸条递过来的一瞬间让他有些出乎意料,然后他就恍然大悟,自己这是把雪之下和磨当傻子了。
雪之下和磨是傻子嘛?当然不是,雪之下清雅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找一个愚钝不堪的男人入赘。
而雪之下近年来在千叶县的处境,也很好的展现了雪之下和磨在明面的工作事务上的实力,毕竟不是什么事情都是可以靠事前准备应付的。
源义兴将纸条当着众人的面撕碎,接着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点燃,丢进茶几上摆放的烟灰缸中,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雪之下和磨。
“这是我的名片,两位想好了就打电话给我,如果我不能来的话,也会有人接替我前来和两位商谈。”
源义兴看了一眼烟灰缸,在里面燃烧的火苗因为可燃物的消失渐渐缩小,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他伸出手翻了翻这摊已经燃尽的灰烬,在确认没有一点笔墨留存于世后,向在坐的四位雪之下族人行礼。
“那么,这次前来要说的事都说了,要做的事也都做了,我也该告辞了。”
“阳乃,雪乃,代我和你们母亲送一送奥托先生。”雪之下和磨嘱咐起从他们开始谈话后就没说过话的姐妹二人。
很明显,雪之下和磨这是要和雪之下清雅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聊一聊有关于源义兴刚才给他们看的纸条上的事情。
姐妹二人接到父亲的嘱托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陪同着源义兴离开了会客厅,只留下雪之下和磨和清雅这一对夫妇。
“奥托先生,不知道你以前是在哪个国家生活的呢?”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一出了会客厅,雪之下阳乃就展现出一副小迷妹的模样,开始套源义兴现在这个身份的信息。
“我是一个英国人,当然是在英国长大的,而且后来我负责的也是集团中有关于欧洲的事务,所以姑且算是在英国待的久一点。”
源义兴虽然也不知道雪之下阳乃这葫芦里到底是装的是什么药,不过他早就伪造好了所有有关于奥托·阿波卡利斯的身份信息,现在是稳坐钓鱼台,雪之下阳乃问什么,他答什么。
毕竟就算雪之下阳乃现在飞去英国,从英国那繁杂苛刻的政治系统中翻出有关于奥托·阿波卡利斯的档案,也只会得到和他说出来的一样的信息。
“是嘛?我看到奥托先生这金色的头发和碧绿的眼睛,还以为你是住在德国的日耳曼人呢。”
“事实上金发碧眼是斯拉夫人,日耳曼人和凯尔特人三个民族中都会出现的特征,他们因此也被统称为波罗的海类型,所以金发碧眼可不是日耳曼人独有的。”
“没想到奥托先生作为大陆酒店商务部的副主管,竟然对人类物种这种生物学知识有着这么深刻的了解,看来平时没少阅览这方面的知识呢。”
“雪之下大小姐说笑了,毕竟担任的是这种职务,平时需要与客户面对面交谈的时间颇多,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辨认出每一个客户的基本信息,采取合适的礼节,那就会给集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想到奥托先生平时的工作竟然这么辛苦,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到你什么呢?”
雪之下阳乃图穷匕见,她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别的,而是奥托·阿波卡利斯带来的那张纸上的东西,更准确的来说,是源义兴向她父母提出的那笔交易的具体内容。
雪之下阳乃,千叶县本地地头蛇之一的雪之下家族的现任家主的长女,也是雪之下家族下一任家主人选候选人之一。
今年刚刚成年,即将步入大学生活的她,实际上早就在雪之下清雅的言传身教下,系统性的学习了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家主。(幕后黑手✓)
在觉得自己已经学有所成之后,雪之下阳乃将对自己的考核订在了当时正在就读的高中——千叶市立总武高等学校,并成功通过选举成为了学生会会长。
在成为会长之后的两年里,阳乃逐步运用着自己从母亲身上学习到的知识,处理着总武高里的学生活动,并成功的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了所有学弟学妹的脑海里。
正当她觉得自己已经出师,只差实际经验的时候,她却成功的把父母给她安排的试炼给搞砸了。
是的,她当初从父母那里得到的试炼,就是源义兴会找上雪之下家族的表面理由,也是雪之下家族被卷入源家和四宫家的战争之中的原因——千叶县幕张新都心一块面积大约两万平方米的地皮出售案。
这块地说大吧,也不是很大,也就和东京帝国酒店差不多大小,说小吧,也不是很小,毕竟这块地是在寸土寸金的日本,还是千叶县目前最现代化的幕张,怎么想都是买下来血赚的地皮,所以一开始,雪之下和磨是准备自己亲自出马的。
但是,当源义兴的大陆酒店盯上了这块地的消息从东京传过来之后,雪之下夫妇就知道,这地,是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