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繁也不知道弹什么曲子好。虽然来了寻雪城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可却还是弹不来这里的曲子。那就随心所动吧。
随着手指在琴上如同跃鱼一般跳动,来自秦恕国的宫廷乐曲从那雕着荷花的琴上飘出。曲子的韵律是比较清幽的那种,并不怎么符合现在这个庆典气息。
福琪辛跟随着曲子的节奏随之舞动自己曼妙的身姿。她的脸并没有面向在下面街道买东西的人群,始终都是对着薛繁。她既不是这次乐师团的成员,也不是杂技团的成员自然没有必要把自己的正面对准人群。
薛繁看出来福琪辛为了这次的出行很下功夫,从耳垂上面的环到手指上面带着的戒指,又或者是眼角处画着的红妆都为了烘托少女搬的形象。
等到手按到琴弦上,曲子随之而止。福琪辛也停下了自己的舞蹈。
“我听如久说你哭了很久。”
“相对于我的岁数来说并不是很久。”
“那你原谅我没有?”
“没有。”
“那你还叫我上来?”
“这和我喊你上来有什么关系?爱一个人又不需要原谅他。”
“……”
“薛先生你可以和我做朋友的吧?”
“当然。”
“谢谢。”
福琪辛发觉自己已经不可救药的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就算是她拒绝了自己也都无法摆脱。难以想象为什么两年的相处会让自己产生这样的情绪,可能真的是那些年是自己第一次感到幸福的时候了吧。
虽然被拒绝了还算是朋友,这样自己就可以单相思,只要把他对自己的任何事情都看作对恋人的举止就好。
“我和说谢谢干什么?不是应该我做错先?”
“没有什么了,只是这样说说而已。”
福琪辛看了一下下面正在吃着烤鱿鱼的锦华他们,然后对着旁边的乐师招了招手,示意他们接过自己的手然后就跳下舞台车走向锦华。
薛繁看到乐师过来后很自觉的让开位置走到妻子身边,他本来就不想坐在上面被别人看着。
“薛夫人,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嗯,挺好。不过辛仔你还是叫我锦华好了,这样喊我觉得有些生疏。”
“现在叫我福儿吧,起码喊得我像个女生。”
“好,福儿。”
“福儿你跟我们去走走吗?”
“嗯,好。”
这里是只要九新纯里在这里就可以了,并不需要福琪辛操心,她这次出来只是想跟薛繁逛街的而已。她了解薛繁的性格,并不会因为自己的胡乱告白而跟自己疏远,现在就是很好的证明。
“哦多了,辛仔……”薛锦刚说话就被薛繁用手指在脑门那里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这事我还没和你说呢,我认识福儿的时候我还没有捡到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应该叫福姐姐才对的。”
“知道啦。”
薛锦捂着自己的脑门,虽然这完全不疼,刚才也能过躲开那弹指,但会得撒娇总是不会吃亏的。
一行人沿着游街队伍的移动路线沿路买着一些好吃好玩的东西,因为游街队伍移动得非常慢,薛繁他们可以在一个摊子前停留差不多十多分钟的样子。
像薛繁他们这样追着游街队伍走的有很多人,这是一场在寻雪城相当有趣的活动,当然也有人不喜欢。
“薛先生,你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啊,或许还有等一个月?阿锦你觉得呢?”
“我?关我什么事?”
“就是你娘给你的那杯毒,你觉得这次量那么多你会睡多久?”
“大概半个月?或许更久?爹你不会想我喝了吧?”
“当然,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回去就喝了。”
“……好吧。”
“等阿锦喝完这药醒了之后就走。”
“好,不过这药有什么用?”
“可以让她突破到渡劫前期。”
“有这么神?我之前怎么没感觉到突破的迹象?”
“因人而异吧。”
不管怎么说薛繁肯定是要薛锦先把药喝完醒了再走,不然他可不想带着这么大个人或者一大只狐狸满大街跑。
按照之前看到的地图这里离百花很远。寻雪城位于符祈国的左下角而百花国离这里最近的镇子在贴近符祈国右上角的的地方。
这相当于要走一个对角线的位置。
游街活动只是拜年祭的一个环节,后半夜还有着放烟花的活动。官方的活动在拜年祭中就只有这两个,其余的就留给各家各户自己按自己情况来了。
薛繁他们在放烟花的时候就回到了院子里面,福琪辛也跟着过来家里面喝点茶顺便嚼点桂花糕。
坐在院子大堂门口处就可以看到升起来的烟花,这东西以前在秦恕国的时候就有了,但秦恕国之前是否还有薛繁不得而知。可按锦华的说法世间的道义功法还有技术都由他们和自己所创,这东西应该是他们创造的吧?
烟花一发只有两朵,多谢的话就是三朵,放了快一个小时都还是这样。
似乎烟花制作技术不咋地。
薛繁坐在大堂门口的边沿,把脚垂在院子的青石砖上面看着烟花吃了一口满是桂花香的糕点。
“纯里不来吗?”
“她回去应该就不出来了,更何况她很不喜欢你。”
“现在还因为我不娶你生我的气?”
“是啊,现在居然也没有一点国君的气度。”
“你们两母女妹闹掰就好。”
“差不多了。”
福琪辛就因为这件事在今天游街早些时候和九新纯里吵了一架。还是因为九新纯觉得自己母亲完全没必要这么下作自己,她也看不顺眼薛繁那无情的样子。
“还是不要闹太凶,你这世上就这一个亲人了。”
“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们两个!给我收一下嘴!”
“哦,好。”
薛锦把怀里面的盘子放到木地板上。
她一直抱着装着桂花糕的盘子坐在那里嘴也不停在那里吃,更可恶的是薛渊斗也跟着一起吃。两个像是吃爆米花一样一边看着烟花一边吃。
要是让这两人这样啃下去不知道到时候自己还能不能吃到第三块就被吃完了。
薛繁吃下手上面那最后一口桂花糕然后喝了一口明前茶。然后薛锦两姐弟又拿起那个桂花糕盘子像吃爆米花一样迟了起来。
这么吃嘴巴真的不干吗?
“话说阿锦,你今晚就把那你娘给你的药喝了好不好?”
“啊~?我还没玩够。”
“总是要喝的啊,我们出来就是玩的,而且你昏倒这段日子我也不打算带着你弟和你娘去哪里玩,你就安心好了,不会少你那份的。”
“好吧,我等我吃完就喝。”
烟花噼里啪啦的响了两个小时总算是停了下来,薛锦和薛渊斗两姐弟在这段时间里面早已经吃完了在庆典上面买回来的各种糕点。
薛繁和福琪辛稍微聊了几句她以前在浮行宗的日子还有以前到底在那动荡的日子里如何杀敌的事情。现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大多已经没有了那时候血腥的细节,能够说出来的也都是一些有趣的事情。
好像福琪辛以前在军队里面带领的小队如何全队覆没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在四面是敌的森林里面靠着吃野兽活了下来。
“额嗝~饱了。”薛渊斗仰头一倒瘫在了地板上面。
“我也饱了。”薛锦跟她弟弟一样也倒在了地板上面。
“你们两个终于饱了是吧?饱了的话阿锦你回去先吧。”
“不,我要我爹看着我喝。”
“额……渊斗不也没事干么?你让他陪着你就好。我打算继续跟福儿聊会。”
“不嘛不嘛,我就要爹陪着我!”
薛锦在地板上滚着滚着变回了原形,从袍子下面厚厚的打底衣里面滚了出来。
“薛先生,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明天再聊也不迟。”
“要我送你吗?”
“嗯。”
福琪辛当然知道有人送回去是最好的,自己一年到头都不会露面,跟何况自己已经对外说自己已经死了。现在平田司的人完全不认识自己,到时候戴着面纱的自己被平田司的人拦了下来可就不好办了。
薛繁有着之前九新纯里给的玉兔令牌,平田司的人在这大半年里面也都认识他,有他在的话肯定能够避免刚才那种情况。
“锦华,你先留在这里陪他们两个吧,我很快就回来。”
“好,快点回来哦,我等着你回来我才喝。”
“知道啦,你先去准备一下吧。”
薛繁也不知道自己女儿这个突破到底要不要运气或者是调整心态什么的,反正按照前世在现代书里面说的修者突破都是要平心静气准备一番的,更有甚者需要别人护法才可以。
看着自己父亲走了出去,薛锦也要去稍微准备一下自己身体内的灵气运行。虽然说这种突破毒素问自己这个新晋的母亲都能拿的到,但也得认真起来,如果还要第二次的话又得不知道多长时间。
这样量的毒素按照薛锦之前体验到的感觉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可就是不知道要睡多久,如果前期工作准备好的话睡醒就是渡劫前期了。
突破境界对于薛锦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自己的【天命之限】可以靠父亲的寿元丹来续;也不怕有人在外欺负自己,因为自己有一个可以拳打脚踢十八重山的父亲。
最多的作用可能就是自己独自出门在外多一层保障,可自己很少独自出门,就算是出门也会把自己那合体后期的弟弟带上。
薛锦变回人形看着杯子里面的蓝色液体,里面的毒素就算是放到现在也都没有结冰或者是变质的样子,还和当时锦华刚刚流出来的时候一样。
“阿锦,你在看什么呢?”
“没,就看看娘你的毒而已。”
“哦。”
“话说娘你们不会到时候偷偷背着我出去玩好玩的吧?”
“不会,你知道你之前为什么会被我抱着去纯里的宫殿吗?”
“不知道。”
“因为你爹怕你们两个被一些不怕死的情种给捡漏了。”
薛锦知道如果修士昏迷了的话那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要是真像自己娘那样说的可能真的就要失身给不认识的情种了。
“……娘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放心突破了?”
“是,我们会在这里等着你的。”
“好。”
过了半个小时薛繁终于回到了家里面,在他外出的这段时间又下着小雪,不过沿路的行人依旧靠着庆典的热情顶着小雪徘徊在庆典的街道上。
回到屋子里面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坐在大堂里面,只有自己结婚不久的妻子坐在茶桌旁边喝着茶。
“阿锦?”
“别喊了,渊斗和她在卧室里面呢。”
“锦华你怎么不进去在里面?”
“因为要等薛哥哥你回来呀~你快进去吧,阿锦在里面等着你。”
“嗯。”
一进去薛繁就看到正坐在床垫上打坐的薛锦和坐在旁边看着自己姐姐的薛渊斗。随后薛锦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说:
“爹,你回来啦?”
“回来了。”
“等会记得扶着我啊。”
“为什么不能我扶着姐你?”
薛渊斗在一旁抱怨着。
“要你管。”
“我是你弟弟是不是?我和爹不一样可以扶着你吗?”
“那你可以一个人打下整个十八重山吗?”
“不能……”
“那就是嘛,在我睡的时候别给爹添麻烦就好。”
“知道啦,姐。”
薛繁轻轻咳了一下,心想这鬼丫头平时给自己添麻烦最多的就是她,而且关键时候还要带上自己那弟弟一块给自己添麻烦好让自己到时候罚她的时候有个陪她的人。
“阿锦,你快开始吧。”
“嗯,早已经准备好了。”
薛锦早就经过打坐运气理顺了自己身体里面的灵气,现在只需要自己喝下放在膝盖旁边的蛇毒就好。
她拿起放在旁边的杯子一饮而下,这要是拖太久的话可能喝一半就没了,必须得还有意识的时候喝完。
熟悉的昏睡感袭扰着薛锦,本来想是喊自己父亲接着自己的,结果没有力气只喊了一声“爹”就昏睡过去。
薛繁当然会履行自己的承诺,所以迅速接住准备倒在垫子上的薛锦然后把她放到垫子上面给她盖好被子。
这种承诺也是他和锦华结婚的原因,虽然自己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但锦华说她以前跟自己有过婚约,也说得出以前的事情证明并不是骗人那就继续替以前的自己履行好了。
“爹,我就想不懂姐为什么现在不怎么喜欢我了,明明以前有事情都会喊我做的。”
“不是挺好的吗?你可以休息一下。”
“不好……”
一个人要是一直被需要的话突然闲下来大多会觉得有些失落,但薛繁想了想薛渊斗好像也不是很闲吧?
现在两个人还是有一块去逛街吃东西的习惯,就是薛锦现在洗澡的时候有时不会带上薛渊斗。还有就是薛锦有时候做饭的时候不会喊他帮忙打下手了。
“你姐又不是不要你,既然出得来当然是会有些改变的。”薛繁摸了摸自己儿子棕色长发覆盖着的头顶。“乖渊斗你也要适应一下。”
“确实。”
“啊~”薛繁伸了伸腰。
接下来到底做什么好呢?现在烦人精睡着了不要求自己去干点什么居然想不出来做什么好了。
出去买点酒然后炒点花甲似乎不错,吃完应该也有写东西的灵感了吧?就这样好了。
薛繁抖了抖自己袖带里面装着的银子说:“我出去买点酒回来喝。”
“薛哥哥,你不陪着阿锦吗?”
“一会就回来了。”
“慢走……”
锦华的表情稍微变得沮丧起来,明明只要把自己儿子支出去就可以做好多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