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座城市都有不起眼的角落,它们蜷缩和藏匿在与繁华街区格格不入的老旧城区边缘。
阴暗角落里长满潮湿青苔的红砖堆砌深巷墙壁贴满老中医和开锁的小广告,没有路牌,没有标识,没有人迹,除了巷子口几个常年都堆得满满的垃圾桶,几只经常光顾的野猫,永远嗡嗡萦绕苍蝇。
路过小巷的行人只会加快脚步,不敢在此处逗留。
就像是一堵墙从两头开始砌筑,但是将要汇合时却没有砖了,留下的缺口被一动老旧的马赛克瓷砖老旧两层楼建筑取代。
而这座老旧,残破,由混凝土和粗粝墙壁构造阴暗老房子,符合普通人对恐怖电影中变态杀人狂老巢的一切幻想。
阴沉了一个晚上的天空终于挤出淅淅沥沥的雨水,紧接着变成倾盆大雨。当软皮鞋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时已经全身湿透,雨水夹带的冰冷寒意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
年轻人摘下鸭舌帽掏出钥匙,转动门锁。
咔嚓。
伴随着一声锁眼转动的金属声响,大门打开一道缝隙,一股发潮的味道扑面而来。
沾满油污的厚重天鹅绒窗帘背后是一间塞满各种杂物的客厅,沾满油污的榔头,螺丝刀,扳手随意散落一地。
他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着一把水擦了擦脸颊,目光停滞在沾满灰尘的镜子上。
而年轻人的眼前浮现出一行红色的字体。
【99% 程序正在载入中……】
伸手却无法触碰到眼前虚幻的数字,甚至拍了拍脑门,错以为自己得了某种精神病。
这行文字就像某种不祥的预感。
他叫舒郁青,距离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的安宁市已经过去了16小时36分。
而且开局就是困难模式。
这个世界的舒郁青与自己的经历截然不同。
24岁,无业,是个民科。
因为脑海中只有零零散散的记忆,一时之间舒郁青不太明白这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到底是造福人类的发明专家,还是丧心病狂的竖锯门徒。
拎着沉重的塑料袋,舒郁青来到窗帘紧闭阴暗卧室之中。走到窗户的位置拉开一道缝隙,确认外面无人,走到床沿面前,双膝跪在地上用力从床底下抽拉出一个黑色行李箱。
在主动报警配合警方减轻工作量和等着警方上门当做犯罪嫌疑人被捕落网之间纠结许久,他最终做了一个出乎预料的大胆抉择。
在少许的记忆片段中,地下室是专门摆放舒郁青机器发明的陈列室。
钥匙孔插入门锁,伴随着卡簧转动的金属声音,一个漆黑的房间展现在面前,舒郁青一边摸索着走下楼梯,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时,摸到了灯泡的开关。
啪嗒。
悬挂在头顶上的吊灯闪烁一下,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地下室,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毛骨悚然的机械发明,在灯光中投下毛骨悚然的阴影。
连舒郁青自己都对这些玩意感到毛骨悚然。
比如一个透明密封桶状物,里面还有类似于绞肉机的锋利螺旋桨切片,即便是将活人塞进去也会直接搅拌成肉泥。而这么一种堪比电锯惊魂刑具的玩意,却给了一个欲盖弥彰的名字。
洗完怕是连头盖骨和脑浆都没了吧?
连心地善良的舒郁青都经不住想吐槽。
说完,他拉开拉链,将少女的尸体抱在怀中,平放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舒郁青喃喃自语的说道,“如果是在这里处理尸体,应该不会有人察觉到,幸好只是一具不会开口说话的尸体,要是活人的话就头疼了……妹子,对不起了,虽然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但我年纪轻轻的还想再奋斗一下,不想包吃包住一辈子,大不了清明节给你多烧点纸钱。”
然而当他的目光望向角落的时候,瞬间愣住了。
一个被绳子结实的捆绑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正在奋力的摩擦着粗粝的混凝土墙壁,撕开沾在嘴巴上的封口胶布。
两人面面相觑,现场气氛一度很尴尬。
“你……别,别慌。”
舒郁青心虚的说道,“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哐当一声,塑料袋无法支撑工具的重量,里面的东西不合时宜的掉在地上。
“……”
中年男人眼神复杂的看了舒郁青一眼,沉默无语。
舒郁青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对绑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语气诚恳的解释说道,“如果我说我是好人,你会相信吗?”
“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