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由两个部分组成的。
如果将承载宇宙的巨大概念实物化,那便可将这两个部分称之为…
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
“而万千无限世界,便是这树与海中的……”
“哦,我知道!这不就是崩坏树海体系吗。”
甄讯打断了博士的思路,向他表示着自己知道世界观的架构。
“崩坏树海体系?看来你们世界的技术应该强到探究世界之外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浪费口舌给你仔细将世界观的构成了……”
博士听了甄讯的话,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额……”
听到博士这么夸赞自己原本的世界,甄讯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从文艺作品里面看到的。
“不用讲世界架构,那我就直接从泰拉世界讲起吧。”
博士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着。
“崩坏在对付不同的文明时,会有不同的表现形式,而在我们的泰拉世界里,则一直是以疫病的形式出现的,这单一的表现形式导致了前人类文明一直在与各种奇怪的疾病做斗争,以至于我们只有医疗技术拿得出手,其他方面的技术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完全没发展起来。”
“前人类多次对抗着足以毁灭全人类的崩坏疫病,但还是无法阻止一场场灾难不断的夺走人的数量,即使出现了那么多新的医疗技术,也只是略微延缓了人类灭亡倒计时。最后当全世界只剩下寥寥几千人缩在巨大的实验室时,科学家们选择将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的病疫免疫体送入了冷冻仓。”
“而那前文明最后的余孽,就是我”
“哪有把自己叫做余孽的啊……”
甄讯认真的听着博士的诉说,黄豆抹汗。
“在前文明毁灭后,我在冷冻治疗技术里呆了很久很久,直到地面上重新出现了生命迹象,普瑞塞斯才把我叫醒,告诉了我前文明的选择,并帮助我开启了生物复苏计划。”
“在灭亡前,前文明的科学家们构建了一个生物基因库,而生物复苏计划,则是将我这个免疫体的DNA简单的与那些众多生物的DNA所混合,制造出一批能够免疫大部分病毒,并且身强体壮足以用免疫力对抗疫病灾难的新人类。”
“等一下!”
甄讯大喊到,像一个一年级小学生一样举起了手。
“既然有这个方法,为什么不直接在前文明人类的基因库上改造呢?我不相信你们只保存了动物的基因吧!”
听了甄讯的发言,博士脸上的眼镜动了动,说到。
“这位同学的问题非常好嗷!我们确实有保存人的基因,但是如果只用前文明的人类的基因复活文明,由于身躯太过于薄弱的原因,新人类即使拥有我的免疫体基因,也根本承受不住第一次疫病爆发,所以我们决定集合所有动物的体质优点与人的智慧,外加我的免疫体质,创造一批更好的新人类对抗崩坏疫病。”
说罢,博士就又叹了一口气。
“但可惜,那时候我们不知道崩坏有根据世界知识文明的发展而突变进化的能力,甚至不知道有崩坏这个概念的存在,这也就导致了我们的第二次文明还没开始就被迫结束的结局。”
“就在我醒来,经过很久很久的实验,创造出第一个新人类时,奇怪的疫病瞬间出现在了这个新生儿的身上,那时的我见了这个莫名出现的疾病,非常着急,立刻开始了疾病溯源。”
“但没想到的是,经过我的研究发现,那个疫病的来源竟然是我的免疫体基因!”
博士无奈的说着。
“没办法,我只能将她冷冻起来,又开始了很久很久的实验,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与重启之后,我终于找到了些许的平衡。”
“于是我开始第二次制造新人类。”
“用少量几种优化过的动物基因,加入前人类的基因,再混入少量我的免疫体基因。最后!被我称之为泰拉人的新人类就这么诞生了。”
“但是好景不长,在普瑞塞斯的教导下,他们的知识储备疯狂的增长,最后奇怪的疫病又诞生了,同时出现在了他们所有人身上。而且混入了不同动物基因的新人类获得的疾病还不相同。”
“但好在新泰拉人的智商普遍并不低,他们依靠前文明留下的资源对自己进行了研究,努力治疗着自己的疾病,但可惜的是,在他们治疗自己的过程中,失去了源于旧人类的形体,变成了像是神话生物一般的存在,虽然后世确实把他们当做神就是了。”
“不过他们还活着,活着就代表着生物复苏计划,算是成功一半了!”
“所以我将剩下遗留在大陆各处的绝大部分资源开放给了这几个泰拉人,让他们定期上传研究资料后,就把他们赶去发展泰拉人族群去了。”
“而我,则是去对一开始创造的泰拉人初体进行了适应性改造。毕竟我这个人还是挺念旧的。”
“但我还没教她多长时间,就重回冷冻仓,陷入休眠状态了,毕竟那个时候的我,并不是什么长生不死的生物。”
“在看到泰拉人的族群健壮成长,能够自己对抗不断涌现的疫病之后,我就重回休眠状态,还告诉凯尔希,只有泰拉人的文明出现重大事故,濒临毁灭,有且仅有到那个时候才能叫我起来。”
之后我就陷入了漫长的休眠状态,而普瑞塞斯则是努力为我重整生理状态,延长我的寿命。
“然后当我再次醒来,我最初造的那些个泰拉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不过他们的族群倒是挺有活力的。”
“只不过全都在打架就是了。”
“把我唤醒的凯尔希什么都没说,只是拿出了一个矿物碎片和一团诡异的生物组织,在普瑞塞斯的解释下,我知道了这些东西就是我所制造的那群泰拉人团灭的原因,还说这两种疾病已经在人群中广泛传播,现有文明已经在钢丝绳上跳舞了。”
“了解情况的我经过短暂研究后,将这两种疾病的名字称为‘矿石病’和‘海嗣病’,由于时间紧迫,我不得不决定以身试病,用我独特的免疫能力寻求解决方案。”
“但那个诡异的生物组织就没那么简单了。”
“测试中,我稍微尝试了给自己注入诡异组织少许体细胞,紧接着我就发现我的身体居然也在向他们‘进化’!”
“这让我吓了一跳,匆匆用那种诡异生物的基因融合一些体量强大的生物基因,制作出与它们同源的可控性生物看守者后,将其他感染者统统丢进了海里。”
“而我则在不得以下,进入了能够还原身体状态溯源仓,而这个操作也导致了我醒来之后失去了大部分记忆。”
“从溯源仓出来之后我就被我那个便宜女儿骗去周游世界,还帮了一个善良的小山羊建立了自己的国家。”
“没有在大地上停留太久,我就因为身体的原因重回休眠。等我再次从冷冻仓里醒来,世界又变样了。”
“我原本以为已经解决掉了的矿石病突然复发,而且还能通过泰拉的自然现象进行传播。”
“那时的我已经失去了从上个纪元带来的大部分医疗知识,而且在时间的磨损下,普瑞塞斯的本体也有很多部分被损坏。”
“我们只能在仅存的知识中寻求矿石病的解决方案。”
“经过一番探查,我发现矿石病的复发,与我们之前帮助建国的那个国家有很大关系,于是我就带着两个人组织了一个小团体,介入进了那个国家。”
说到这里,博士的脸色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之后事情的发展就变得越来越奇怪,我本来想去那个国家的记录馆找资料,溯源爆发疫病过程的,结果莫名其妙介入到了他们国家的内政里。”
“先是莫名其妙的输掉了内斗,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受了重伤被重新塞进了溯源仓里,等到我再次醒来,别说前文明了,我连我自己是谁我都不记得了!”
甄讯听着博士怨念满满的语气,不禁笑出了声。
毕竟他也算是这个时间段,博士的操控人之一。
虽然是在游戏里。
“之后又是被我那个便宜女儿骗的满世界到处跑,最关键的事我还不知道我在被她耍!兜兜转转大半个世纪,终于找到了一点解决矿石病方案时,tnd之前被我塞进海里的病又在地上爆发了……”
“就在泰拉濒临毁灭,即将落入量子之海时,那个名为舰长的旅行者出现了。”
“虽然我不确定他的所说是否正确,但没办法,我只能将自己与世界融合,成为世界的锚点,委托他将这个世界用特殊手段封存下来,找到合适的机会重新把我们接回树上。”
“而泰拉所要给予他们的,则是在回到树上之前为泰拉世界的承载者提供力量。”
博士看着甄讯,说着。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奇怪你没见过舰长了吧。”
“……”
听了博士信息量巨大的漫长解释,甄讯陷入了短暂的懵逼状态。
“也就是说,我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那个空中劈叉清洁工招安了,还给我了一个世界泡用于自保?”
甄讯陷入沉思。
“难不成我是哪个世界的幽兰戴尔吗?”
甄讯瞅了一眼手边的蒂剑,心里默默想到。
‘怪不得我那简单的一挥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原来不是蒂蒂的力量造成的,而是体内有个世界的原因啊…’
“那你说的‘海’的力量,难不成是虚数之海的力量?”
甄讯思索片刻,朝着博士继续问道。
“不,我说的‘海’,是这片海嗣之海的力量。”
博士眨了眨眼睛,在沙地上朝着海面画了个箭头。
博士面无表情,说着自己也不太清楚的能级划分。
“也就是说,你如果动用了这个力量,相当于在你体内开通了一个链接海嗣的通道,意识会不稳定,被拉入泰拉的世界里。”
“而且如果你的意志再弱一点,说不定就会直接被卷进海里,成为一名‘光荣’的海嗣。”
博士一脸严肃,对着甄讯严重的警告到。
“哇…这都快到终焉了…”
甄讯没有在意博士的警告,而是专注于感叹泰拉世界的顽强。
“那我这不是无敌了?”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博士面子有些挂不住。
“哎呀~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没有变成海嗣嘛~”
甄讯说着,拍了拍博士画出的箭头。
他下意识的认为那是博士的手。
“那既然我的力量来源于泰拉世界,那之前用诡异恐惧感和虚空密语,不让我透露世界之外消息的,就肯定也是你了吧!”
甄讯看着博士,面带笑容。
“还真的把我吓了一跳呢!”
“啊?什么虚空密语?”
博士看上去似乎对甄讯所说的事毫不知情。
“现在世界内的东西全都在为了能够重回树上而陷入凝滞,只有我这个拿着钥匙的人能动,但我也没办法直接干涉你啊。”
“啊?”
甄讯的笑容凝滞在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