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在场的众人都不是什么一般人,哪怕是作为凡人的帕德里克教宗,也是在自己的世界里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对于这种突然出现的兵器,也只是屏息数秒之后变反应了过来。
“几十年没见了,再次见到这东西确实让老朽有点没反应过来,见笑了我主。”帕德里克教宗有些尴尬:“人老了,要是换在几十年前一切都还好说。”
伊芙点了点头,重新跟众人一起注视着面前这个巨大的炽光牢笼。
这是一个数公里高的巨大牢笼,与之相匹配的,自然是有同等高度的东西被关押在里面,本来就不对多萝西胃口的机器人放大数千倍之后显得更加狰狞与具有破坏性,虽然目前已经由于失去了能源而失去行动力,但考虑到其特殊性,伊芙对于它的关押可以说是极其严密,不仅在各个方面让它失去活性,同时也将这片空间中的任何可能引发活性的能源全部隔绝出去,换句话说,现在这片空间是一片真正意义上的真空领域——无论是在什么层面上来说。
“老朽年轻的时候,曾经是我们教团第三大队刚入队的新人神殿骑士,阴差阳错之下赶跑了这个怪物,这才让众人信任当时的老朽,老朽才慢慢进入了神教的高层...不说了,这些事情说起来没完没了的。”帕德里克教宗有些怀念,但还是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当年这个...嗯,创世兵器出现之后,我们整个世界都为此发生过惊人的变化。”
多萝西现在只叹息自己把瓜吃的太快了。
“这件事现在已经被写进了历史课本了,真正经历过当年那场事故的人已经十不存一了,太久了。”帕德里克教宗眯起眼,语气有些沉重:“最早我们只是像往常一样剿灭一个异教徒的巢穴,在里面发现了许多无辜者的尸体。对于当时的圣教来说,这种异教徒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多到我们根本没去关注这个新的异教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直到这个创世兵器的出现。”
“它出现的时候就像我们刚才看到的那样,没有任何可观测的预兆,就仿佛在我们所有人一眨眼间,它出现了,当场出现在了我们圣教的中心神殿,砸坏整个神殿的同时,还将当时正在开会的当代教宗跟六大部门的首脑全部...砸死。”教宗老头很艰难的选用词语:“等我们赶到之后,它又凭空消失,我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根本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后面同样的事情经历过数次我们才勉强抓到了一丝可能性。”
“它会在某片区域所有生物同时闭上眼的时候,突然出现,然后又在所有人同时睁开眼的时候,再次消失。”老头沉默片刻,继续回忆:“伴随而来的,是出现的区域开始发生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事情...山地崩塌,怪物成群,河水倒流,数百米高的海啸,数十公里长的地裂,当时我们根本难以招架,甚至完全不清楚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老头长叹了口气,但却不知道后面应该怎么说。
伊芙摇了摇头,注视着面前数公里高的机械怪物,接过老头的话:“事实上这件事我甚至是在非常后面才知道,在事情发生初期,作为他们的创世女神,我甚至完全感知不到这件事,直到后面,临时继任的教宗希恩紧急联系之后,我才知道这件事——而且即便是知道这件事之后,我仍然无法感知到它的出现于消失。”
“这很不对,这很不对,这不可能。”
一边的莎提拉打断了伊芙的发言:“作为创世神祇,你怎么会无法感知到当时的世界情况,世界树应该也会同时进行世界管理吧,连世界树系统也没感知到么?而且怎么可能...”
她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会出现神明感知不到的怪物存在?”
“我来回答第一个问题吧,这个问题我也许能够解答。”多萝西闭上眼,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书:“神明对待创生文明的态度,并不是无条件的呵护,而是在某些情况下选择任其自然,凡人有凡人该做的选择,而神明也有神明应尽的责任,也就是说,也许当时世界管理系统判断这样的灾难不会影响到文明本身,连带着当时的伊芙也就将其无视掉。”
“至于第二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到最后仍然只有一个可能性。”伊芙接过话,有些迟疑:“生命阶梯。”
在场的三位神明陷入了沉默,即便是多萝西也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的含义——生命阶梯是父神最早定制的一套生命阶梯排序模板,也是生命女神必修课之一,在所有生命文明诞生之初,生命便会在世界中占据着一席之地,给生命文明排序,便是所有生命女神的义务,而在这套模板的顶尖上,只有神明。
因此,神明是全知全能的。
也因此,神明并非是全知全能的——如果神明遭遇到了同等阶梯的敌人。
“你怀疑这个东西是跟咱们一个阶梯的文明制造的?”莎提拉反应过来,有些惊愕:“但是根据目前教科书里面的说法,目前在种族辐射范围内跟咱们一个阶梯的文明只有...”
“只有那个文明,而且他们的文明风格跟这个造物很接近,我理解你的判断。”伊芙闭上眼:“但是不对,我觉得不是他们,作为造物神,出现在他们世界的造物源于何方我的直觉还是比较有效的,我觉得这件事跟他们无关,所以暂时不能上报。”
“啊这...”莎提拉有些恼火的挠了挠头皮:“你这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早知道先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你可真行啊伊芙,随随便便就把我俩坑进这样一个大坑。”
多萝西微微愣了下,闭上眼感知一下面前这个被称为创世兵器的造物,然后再对一边陷入沉思的教宗感知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确认是自己没法对创世兵器全知全能。
她能感知到这个教宗老头的一切,包括他早上急急忙忙到现在饭也没吃以及他陷入沉思的理由是因为肚子饿了然后不好意思跟主提出来。
“作为报酬,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把这玩意送给你们吧,反正如果能完美解决的,这玩意我留着也没用了,又丑又占空间。”伊芙微微一笑,看着面前这个几乎把破坏性点满了的机械造物。
“免了,你送给多萝西吧,我对这东西实在没兴趣。”莎提拉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这事要是被老爹知道了,我还不得被揍得半死。”
“那,我主?”帕德里克回过神来,刚才三位神明大人说的什么阶梯什么东西他根本无法理解,哪怕脑子告诉他每个字的存在,但是结合在一起之后反而变成了一团浆糊,他知道自己一旦回到自己的世界,这些记忆将会全部都消失。
“先休息下吧,帕德里克,从二十分钟前我就一直在听你说你肚子饿了。”银白色的女神继续微笑:“如果再不去吃饭我要被你吵死了。”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