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裂缝里面,是一个大概不到十平米的小空间。
那个人满身血迹爬到房间中心,用邪眼的力量,在指尖燃起了一个小火花。
他用最后的力量将指尖的火花凑近放在被褥上的一摞纸张和几本书,可是火花下一瞬间就灭了,而那个人的手指也无力的垂下来。
姜谦也顾不得太多,直接就跑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姜谦跑到他身前。
而在那个人的眼眸中,除了一滴混浊的泪水之外,就只剩下了看起来无穷无尽的仇恨。
很快,这最后一个活着的人眼神也失去了焦距,身体中的最后一丝力气也消失了。
这处不大的空间里,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压抑。
五郎把自己带着的遮阳帽扣在了对方的脸上。
“先看看这些是什么吧。”
“嗯。”
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看起了这些材料。
姜谦拿起了那一摞纸,粗略的看了看,这应该是这些人的日记,还有随笔。
但是这本应属于我的生活,都被海的对面,那座名为‘稻妻’的岛上的人给剥夺了。”
“今天终于抵达稻妻了,上级跟我们说我们会死在这里,不过至少这样是为了正义,总比当一个孤儿死在街头上好。
稻妻人,你们也该试试作为被加害者是什么感觉了。”
“今天第一次参与了战斗,看着那些人见到队友死去的目光,我感觉有些难受。
不过他们曾经对我们做过的事情,还要更加残忍,若我手下留情,又该怎么面对那些被他们加害的人呢?”
“我不知道我配不配成为人,还是说是一件工具,但我与刀枪,与弓箭终究不同,我觉得应当是有些自己的判断的。
那些与战争无关的平民,我违背了计划,放他们跑了。无辜的人,不应该参与到这种残酷的循环当中。”
看到这里,姜谦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的反应那么奇怪了。
他合上这一摞纸张,深呼吸了几口。
五郎看到姜谦的动作,也把书合上了,说话的声音中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怒意。
“几本兵书,还有一本‘历史书’。里面记载的,全部都是编造出来的虚假历史,所有的内容都是为了勾起他们的仇恨。上面说,至冬国前来援助稻妻,但是却被稻妻人反咬一口,是农夫和蛇的故事。”
姜谦跟五郎一字一句的交流着情报,大致还原出了这件事情的真相。
这些人,都是至冬国搜集的稻妻长相的孤儿,有的人父母是稻妻的商人,因为锁国令在至冬国回不来,有的人是稻妻和至冬国的混血...
最开始所有的孤儿里面,能够适应邪眼力量,脑子机灵的成为了愚人众。
而这里的人则都是对邪眼不适应,强行使用会消耗生命的“残次品”,他们接受过强力的洗脑,然后被丢到稻妻“发挥余热”。
最终,他们在完美的完成了任务,捍卫了“正义”之后,死于力竭。
而他们死后,至冬国不会记住他们,稻妻给他们的也只会是骂名。
...
原本,姜谦对于愚人众的态度一直是中立的。
毕竟他们做的事情,都是立场下的本职工作。
至冬国女皇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但是,这一次实在是让姜谦感觉到愤怒了。
整个愚人众,在这一刻全部都被他拉入了黑名单中。
或许他们所作所为不是本意,但参与其中的,就不能说是无辜者。
姜谦现在心中的感觉中最强烈的只有三种——憋屈!憋屈!还是憋屈!
动手的凶手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而且什么都来不及做,他们全都死掉了。
而真正的幕后凶手,此时却依然躲在暗处逍遥,高枕无忧,但自己却做不到什么。
这样还算是穿越者吗?也太给穿越者丢脸了!
荧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最后都是顺利解决,而且结局最后几乎都能称的上完美。
到了自己这里,连凶手是谁,在哪里都不知道,只知道有一个人把所有人都给耍了,用无辜者的生命愉悦自己,达成目的。
姜谦一拳锤在墙壁上,这一拳很用力,他的手都被这一拳给震麻了,好一会都缓不过来。
但这一拳又是那么无力,因为姜谦并没有办法能把他搭在凶手身上。
...
这件事情似乎就这么草草结束了,将军也如她所说,一直到最后也没有出现。
回去之后,姜谦就一直揣着憋屈的心情,跟所有人说事情解决了。在众人的赞扬声中,获得了天领奉行军和反抗军的尊重,这件事看似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
甚至到最后,真相也只有姜谦,荧,五郎,九条裟罗,珊瑚宫心海几个人知道,或许之后也会告诉雷电将军,但除此之外,再也不会有人知道那些死去之人的经历了。
...本以为会这样发展的,直到姜谦准备返程回鸣神岛的时候,荧突然说有个人想见他。
是公子。
“你应该有证据吧?有个人在做一些即便是愚人众内部看了也很不爽的事情。”
“那又如何?”姜谦警惕的看着公子,决定实在不行求助一下此时意识附着在自己身上的雷电将军。
“我看他不爽很久了,一直没找到证据而已。作为你找到证据的感谢,跟我走吧~”
“干什么?”姜谦皱了皱眉。
“当然是去了结他了,有证据了干嘛还让他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