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荧有些诧异顾远游得出这样一个意外的结论,走进红色球体仔细观察。
“我只是猜测,或者说只是直觉而已。”顾远游摇摇头表示自己也并没有十分确定,只是模糊的有些认为这个东西与他们调查的东西或许有着什么联系。
而且他们所找的东西为复苏之心,而眼前的这个东西却似乎确实如一个心脏一样,甚至仔细观察还可以发现这个血红色的球体还在搏动,真的如心脏一般在跳动。
顾远游贴近球体,想要仔细观察这颗看起来有些渗人的球体,因为越是观察,顾远游愈发感觉似乎这颗有着类似生命的物体还有者生命活动。
顾远游暗暗地操纵淡黄色的元素力守护身侧,与一旁还有迷惑的荧靠近了一些。
毕竟这个妮子有时候实在是有些大条与冲动,在未知的危险面前,顾远游总是有着一种本能的想要保护的欲望。
确认了荧在自己的领域范围内,顾远游才有些放心的继续靠近血红色的球体。
荧也意识到了顾远游的接近,淡黄色的元素力从他的身体蔓延到自己身上,像是一层无法戳破的膜纸无法被戳破。
荧虽然本身不弱,也从来没有过主动要求别人保护自己,可是没想到旁边的这个男人已经多次救过自己,以至于连自己的内心面对这种保护也没有任何的不适与排斥。
似乎顾远游就像雨后甘霖,荧虽然被淋湿却依旧欢喜。
顾远游自然没想这么多,缓步靠近血红色球体,并随时抵御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环境之中似乎有着一股清香,只有仔细闻才能依稀辨别,并不是很浓烈的花香,类似百合茉莉的清香,沁人心脾又有些让人心情宁静。
顾远游的目光一直紧盯着红色的球体,只感觉每一步都有些艰难,想来是因为自己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紧张于靠近面前这个物体。
而且鼻尖萦绕的清香明显与眼前这个可以说有些血腥的球体并不相称,怎么看也是一个地狱本,不该是腐朽与衰败的气息环绕吗?
顾远游脑海飞快闪过一些凌乱的想法,最终还是凝神定气,不再思考这些事情,只是专注于观察眼前的球体。
透过血红色的类似肉质表层,顾远游惊讶的发现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类似人形在液体中蠕动,像是母亲腹中的胎儿,似有生命般的襁褓婴儿。
荧悄步上前,与顾远游一齐观察血红色球体内的物体,很快她也注意到了里面的类似生命体的存在。
“这个怎么和我们在稻妻看到的臧金之花一样,也是将人困在里面。”荧看到眼前景象,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他们在稻妻所遇到的臧金之花,也是像这样将生命体囚禁在其内。
“并不太一样。”顾远游边环着血红球体绕圈察看边说,“臧金之花只是深渊依靠着地脉异常现象囚禁他们抓来的灵,而这个东西里面存在的东西,似乎并不是外来的,更像是里面孕育的。”
顾远游之所这么说,是因为他转过角度观察球体,赫然发现了内部靠后的位置,里面不知名人形物体后背连着类似脐带的东西,另一端链接着的是球体内壁。
这与人类孕育后代的行为实在是太过相似,让顾远游内心不禁猜想这个东西的形成,或许是球体里孕育而是人为塞进去的。
顾远游缓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荧刚才也有类似的感觉,与顾远游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知道是谁,选择将这个球体存放在这里,或许他的目的就是要孕育这里面的神秘物体。”
顾远游想到了那些烂俗桥段里,反派将什么魔王的茧存放在隐秘之处,暗自守护等待其复苏。
而且正巧符合此情此景,让顾远游思虑会不会真的如桥段的剧情发展,只是自己对于这实物完全没有印象,也不知道真切的是属何物,是否真的是邪恶还是良物。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实在是没有什么头绪,顾远游询问在一边看着球体发呆的荧,后者忽的身体一颤,似乎被惊吓到了。
“我也不清楚,但却想到了原来我曾经见过的一个东西。”荧歪着头若有所思,认真的说。
“说说看。”既然有信息自然再好不过,哪怕是边缘不契合此物的信息,也可以为眼前一切提供帮助。
“我曾经在璃月东的海港听过一个故事,是那里出海的渔夫讲给我的,因为有些恐怖,才记得这么清晰。”荧似乎在努力回忆着她想要说的事情的细节,秀眉微蹙。
“那个东西,渔人们把它称为渊鬼,是在远海的海底沉睡的一种怪物,像人的模样,但是却长着鱼的身体,有尾鳍可以如鱼类在海中游荡。”
顾远游只感觉这叙说怎么听起来像是美人鱼,鱼身人首。
只是既然叫做渊鬼,还被人称为怪物,恐怕是渔民臆想出来或者见过的海中生物,不会是那种翘屁股大胸的美人鱼吧。
“那种怪物生活在海底,围绕着一个巨大的海底洞穴群聚,它们平常都是如死去的海底生物般匍匐在海底,一定不动,直到一个契机才会复苏。”
“它们一般都会一起觅食,长着獠牙,面目如同地狱而来的恶鬼,只是几个渊鬼一起行动就可以轻松地将一头巨鲸分食,血染红海水,这一切会让它们更加暴虐。”
顾远游苦笑,不知道荧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只见她连眼神也有些变得闪烁,手箍住腰间的配饰,紧握着的小手有些发白。
顾远游感觉到了荧的害怕,像是在回忆什么恐怖的事,难道是这个怪物仅仅是听到描述就会如此的骇人吗?
也许是听者无畏,说者有心,顾远游安慰:“没事,也许只是渔人虚构的怪物而已,更多的只是为了时刻警视自己罢了。”
荧却轻轻摇头:“不,这不是虚构的东西,因为我曾经亲眼见过。
我看到了他们觅食的场景,他们发起狂来甚至可以越上水面将渔船打翻,渔夫落入海中,被渊鬼群顷刻吞没,海面上泛起血水,满眼尽是血红,我似乎还能听到他们在耳语,在呢喃着我听不懂的古怪语言。”
荧的话语越来越破碎,越来越没气力,仿佛回忆着一切让他痛苦万分。
顾远游听完只是面色有些凝重,虽然听着叙述似乎真的有些可怕,但毕竟只是来自语言,再多的震撼也只是听感上,并没有深入到心底。
但他也算理解了荧此刻有些害怕的原因,自己也没想到竟然这种怪物居然真的存在,而且荧也亲眼所见,而且荧并不是胆子多么小的女孩,然而此刻有些战栗的模样让顾远游都有些惊讶。
恐怕真的是十分骇人的场景,才会让荧如此后怕,甚至隔了一段时间仅是回忆还会浑身颤抖。
“听渔民说,渊鬼的繁殖方式就是如同面前的这个球体一样,雌性渊鬼将小渊鬼产在血红色的茧内,渊鬼通过类似于脐带的通道汲取养分,从而逐渐长大,并最终破茧而出。”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茧一样的球体是渊鬼的培养皿?”
荧摇头:“不一定,我只是说这两者很是相像,并不确定是否真的是一个东西。”
“而且渊鬼生活在水中,似乎不能离开水环境,否则若是渊鬼登录璃月,那必然会给璃月带来一场大灾难。”荧想了想认真的说。
顾远游下意识的看了看球体内的那个类似婴儿的物体,想要观察它是否与荧口中所谓的渊鬼有联系。
可惜实在是有些模糊,顾远游即使再努力的观察也还是无法看清里面的细节,最终也放弃了继续探查的想法。
荧也看出来顾远游的观察没有结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处理这个东西,一直放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似乎他还有着生命。”
顾远游轻叹一口气,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放在这里显然不合适,也不知道这个东西会发生什么变化。
万一真的如自己猜想的那样,这里面在孕育着什么东西,那必然有最后出世的那一刻,放任在此必然会突生变故。
但是如何处理这个问题,顾远游也没有答案,总不能搬走,通知千岩军来处理这个极为特殊的东西也不是办法,千岩军都只是普通人,万一生出了变故只会白白牺牲性命。
顾远游瞥眼瞧见了球体的顶端,突然发现那些藤蔓的东西,盘根错节,都是从球体内部伸展出来的。
顺着藤蔓,顾远游缓缓的找到尽头,发现藤蔓都伸进了墙壁,去往了更久远的地方。
“你知道这些藤蔓最终通往哪里吗?”顾远游口中随意说,脑中思绪轮转。
这些藤蔓似乎是用来给茧中的东西提供养分,顾远游有些好奇是什么东西一直在给它养分,如果这一切都是人布置的,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荧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想我知道可能是哪里。”
伴随着顾远游有些疑惑的眼神,荧拉起顾远游的手跑回电梯的位置,两个人重新回到了第一层。
“你想到了什么?”顾远游看荧明显是有所思虑,一定是意识到了什么事,便出声询问。
“过去就知道了,我也只是猜测。”荧没有再过多解释她的想法,只是一直牵着顾远游的手。
顾远游看着两个人紧握着的手,十指相扣,不由得会心一笑。
连自己都美意识到的时候,似乎荧已经足够信任自己了,也许自己和她也算是出生入死,互相也就过对方,所以才会这样的信任吧。
两个人推开了鎏金的厂门,跑到了铸币厂前的空地,水池上的水草还在随风摇曳,轻轻挥舞如同舞女。
荧仔细站在中间,口中似乎念念有词打量着四周。
“一,二,三,四。”荧轻语。
顾远游朝着她视线望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在数这些树木?
英虽然还没有说出他们回到这里的意图,但是顾远游还是猜到了她的想法。
“果然没错。”荧数完,“我从地底看到藤蔓一共有四根延伸而出,说明很可能地面上有对应东西。”
“就是这些树。”顾远游也说道。
荧似乎有些不满顾远游抢先说了自己想要说的话,嘟着嘴:“哼,明明是我先发现的哦。”
顾远游微笑着点头,没想到荧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便也不多说什么。
“难不成这地下的藤蔓靠的是光合作用?而且也是靠这个供给茧内的东西生长。”
“什么作用?”荧疑惑。
顾远游才意识到光合作用还是原来世界的用词,所以荧不知道很正常。
“额,我乱说的,看来地下的东西就是靠这四棵树供给养分,或许有什么蹊跷。”顾远游说罢走到其中一棵树近前,摸莎着树干。
树木已经有些年岁,一个人难以环抱,有关树龄这类的知识顾远游还有些匮乏,也不知道这客课树存在了多久,但是猜测那大概很久就已经存在了。
顾远游绕着树木走了一圈,最终在根部发现了一些异常,可以明显的看到根部与周围的树木的表皮不太一样,像是和什么粘连在一起
顾远游蹲下自己观察,用手扳住连接处,用力一扯,没有断开,索性使用元素力加持,再一用力,整个树木都摇晃起来,树叶落下打在头上。
但是这一扯确实让根部奇怪的连接处断开,顾远游惊讶的发现从断面处居然流出了红色的血液,渗人无比。
味道戴着明显的血腥气味,顾远游潜意识里总感觉这东西像是人血。
血液很快凝固,迅速老化变得乌黑。
荧走进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禁皱眉,她自然也想到了这很像是人血,但是她没有说什么。
“走,去其他几个树下看看。”顾远游起身,快步走到了其它几棵树下查看。
果然不出顾远游所料,这些树都是如此,断开根部连接后都流出了血,看起来看起来有些诡异。
“为什么会这样,这些血......”荧最后的几个词没有说出来。
“有些像是人血。”顾远游知道荧没说的那个词语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