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收获吗。”
少女坐在床边，语气平淡地询问道。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秦淮去做什么的。
少女虽然有些不开心，但也可以理解。
“没有。”秦淮懒散地摇了摇头。
“所以这些伤口就没有价值了，是吗。”
她的手指插进绷带之中，和预料之中一样，伤痕已经完全愈合。
指尖的触感泛着水晶般的冷硬，并不像是人类的肌肤触感。
这是因为随着崩坏能的流动，秦淮的身体已经逐渐开始有【崩坏化】的迹象。
这是无法阻拦的灾厄，一种名为【崩坏病】的绝症。
普通人和真正的天才英桀都会面临这样的灾厄。
“对病人温柔一点啊，布洛妮娅。”
秦淮伸出手，揉了揉少女的头发。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盯着秦淮，一语不发。
和八重樱的战斗没有任何收获，反而因为过量催动崩坏能，导致身体的状况更加糟糕了。
秦淮心中稍稍叹息。
这样的话，自己就只能够再去找一次梅比乌斯了。
也许只有她，才有解决【崩坏病】的办法了吧？
“你又想去找梅比乌斯博士？”布洛妮娅歪了歪头，“她帮不了你的。”
这份药剂就是梅比乌斯的友情援助，可见这位博士小姐还在关注秦淮。
这倒也正常。
所谓的小白鼠027号，也就是说，在秦淮之前，已经有26个小白鼠接受了【超变实验】。
而之所以有027，就意味着之前的26个已经全部失败了。
梅比乌斯对实验的理解和正常人的理解不同，她的实验更多是为了探究未知，而其他人更多的是想要成功完成实验。
也正因为如此，这个人往往在实验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会产生新的奇思妙想。
她关注秦淮，就是因为在这么漫长的时间之中，秦淮是唯一一个仍旧活着，甚至拥有更多可能性的小白鼠。
布洛妮娅清楚梅比乌斯的本性，她更加清楚【超变实验】毫无进展，是不可能对秦淮的状况有任何帮助的。
所以她并不希望秦淮去逆熵总部，进行一场羊入虎口式的尝试。
布洛妮娅一开始仅仅是作为可可利亚的附带品，然后来到了【八重神社】。
【八重神社】是逆熵的研究室之一，很多的执行者都会来这里任职一段时间。
他们的主要任务并不是真的去研究什么，实话实说，无论是南希还是爱茵，乃至是瓦尔特，他们都不会去指望逆熵的大多数执行者在科研上有什么造诣。
尤其是涉及到八重樱这种几乎大崩坏最终隐秘的生命体，他们就更加不抱有期望了。
之所以让这些执行者进行轮替，只不过是给八重樱一个挑选的机会。
逆熵这么多的执行者，总该有一个会比较贴合八重樱的性子，然后有更加轻易的可能去争取这位特殊的崩坏生命吧？
八重樱很特殊，而且保有理智，逆熵没理由不去争取这样她。
不过可可利亚纯粹是为了履行这种义务，并不对招揽八重樱抱有什么心思。
这主要涉及到了一个派系问题。
逆熵内部倒也不是一团和气，大家各有各的心思，虽然站在逆熵的大旗之下，但同样分立为两个阵营。
一个阵营是以逆熵盟主瓦尔特乔伊斯的鸽派。
而另外一个，就是以梅比乌斯博士为首的逆熵鹰派。
当然，虽然是名义上的鹰派，但梅比乌斯实际上算不上什么强硬派。
她根本不会对权势有任何兴趣，只是对某些特殊的实验保持高度的热情。
此外，据秦淮所知，梅比乌斯在逆熵的地位很特殊。
以实力来说，即使是那位最出名的逆熵盟主乔伊斯也不可能是梅比乌斯的对手。
但就秦淮所见而言，爱茵和南希似乎都可以约束和限制这位梅比乌斯博士。
很难说原因，但梅比乌斯确实有些不作为。
正因为梅比乌斯在这方面的不作为，所以逆熵内部鹰派一直抬不起头。
当然，这和可可利无关。
可可利亚是鹰派之中，梅比乌斯的嫡系成员。
梅比乌斯对八重樱并不感兴趣，也禁止其他人使用强迫手段去研究八重樱。
也正因为如此，可可利亚来【八重神社】，仅仅是出于执行者的义务。
她本人并不抱什么希望。
而布洛妮娅作为可可利亚的副手，自然也跟随着来到了长空市。
后来和秦淮的相遇，就是一场意外了。
两个人的初次见面，还是因为梅比乌斯。
当时布洛妮娅因为某项实验的后遗症而被可可利亚带到了梅比乌斯的小实验室之中，尝试着修复这个少女身体的后遗症。
很难说可可利亚当时的想法，但秦淮永远偏颇地认为，她就是看重布洛妮娅出色的天赋而已。
布洛妮娅始终尊敬可可利亚，觉得这个人是她的养母，是经营着一个名为【可可里亚孤儿院】的好人。
但秦淮并不这么觉得。
梅比乌斯告诉他，布洛妮娅身上的症结是因为一场特殊的实验。
而这场实验的负责人就是可可利亚。
一个把女儿推上实验台的人，多少有几分辜负母亲这个身份。
花费了一些时间，秦淮得到了布洛妮娅的信任。
而后来他离开了逆熵，在长空市定居。
直到后来意外感知到了【八重神社】之中的崩坏能，他才再次和看守神社的布洛妮娅相遇。
秦淮摸了摸鼻尖，神色颇有几分尴尬。
如果不出意外，不久之前应该就是布洛妮娅把自己从神社抬了回来。
好像和布洛妮娅认识以来，他大多数时候都在扮演着这样一个角色。
“下次不能在这么挥霍自己的身体了。”布洛妮娅神色认真，“梅比乌斯博士说，你的【崩坏病】已经是病入膏肓，随时都有可能彻底陷入【崩落】。”
这应该不是梅比乌斯的原话，大概是少女自己的整理。
秦淮点了点头，并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