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兰一直在凝视着艾丽丝。
那样的视线已经让艾丽丝没有办法无视,所以艾丽丝也看向莎兰问道:“为何一直以这种目光望着我?”
莎兰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说道:
“你的占卜,越发准确了。”
“碰巧而已,占卜的结果始终是占卜的结果,只是借助已经发生的事情,来获得往后的信息,但并非完全不可以被改变的,如果出现足够强大的力量,也会导致占卜的结果发生变更。”
“你的意思是就算你占卜错误了,那也并不是占卜的失误,而是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改变了事情的结局吗?”
莎兰想了想。
这可真的是一个有趣的解释。
“那么,我想请你占卜一卦,报酬的话,随你所愿,只要是我所拥有的东西。”
莎兰没有拐弯抹角,说道:“这一次,帕丽丝他们的结果如何?可以顺利地净化掉魔法阵吗?”
闻言,艾丽丝稍微深吸了口气,然后拨动手里的琴弦,可是却在这样的拨动之下,琴弦断开了。
这样的意外事故也让艾丽丝一愣,望着自己手里的琵琶琴沉默了许久。
“占卜....没有得到结果。”
她说道。
“意思是占卜不到此行的结局吗?”
“嗯,不过....我知晓到了另外的事情....天空之城的最高处,有一个宫殿,在那里守卫着的是巴卡尔曾经的部下。”
“暴龙王巴卡尔?”
莎兰自然听过这个名号。
曾经就是这暴龙王巴卡尔占据了天界,并且设下了额外的魔法阵和天空之海,隔绝天界和阿拉德,至此,阿拉德和天界彻底成为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要说他留下了部下守卫着天空之城,不让人通过,那倒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那名部下名为赛格哈特,身上有着暴龙王巴卡尔设下的不死诅咒,借助其力量,它将永生不灭,死而复生。”
“一个会不断复活的敌人么?”
莎兰皱起了眉头。
“照你这么说的话,帕丽丝他们此行岂不是十分凶险?”
“占卜没有得到结果,或许是因为暴龙王的力量影响,又或许,是因为结果还不能有所定论,我现在也无法确定了,我们只有等待。”
艾丽丝要说的话看来也就到这里,她转过头,要朝着里屋走去。
莎兰再度开口拦下了她:
“你知道的事情真多,我也已经活过了漫长了岁月,知晓的事情远不及你,这是你占卜所知晓的,还是说....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知晓的?”
“....”
“我会为他们的归来而祈祷。”
艾丽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了这句话之后离开了。
莎兰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其实也不希望艾丽丝是敌人,可是,艾丽丝身上又存在那么多可疑的地方。
不过可疑也终究只是可疑,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莎兰不能就这样认为艾丽丝是罪人。
她也凝视向天空之城的方向。
“若不是帝国的人施压,我也应该为这件事情尽一份力的,该死。”
不知道....帕丽丝他们是否陷入了苦战?
....
赛格哈特的攻击一次次落下,但是对罗格的念气罩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念气罩内的气氛倒是显得有些悠哉游哉的,特别是罗格还打了个哈欠。
“你打算要怎么对付它?一直这样任它拍打也不是回事,差不多该反击了吧?”
帕丽丝也对着罗格问道。
“它其实也只是不愿离去。”
罗格摇了摇头。
“你听到它说的话了吗?”
“它说的话?”
于是,帕丽丝开始仔细聆听和回忆赛格哈特说过的话——
“吾之主人,令我守卫在此,百年,千年,我也不能动摇。”
“任何人不能通过这里,多少次,我也会阻止他。”
“这就是我对主人的忠诚。”
光听这些话,帕丽丝无法认为赛格哈特是像哥布林或者牛头怪那样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它会在这里,似乎只是为了守住这里,也为了守住和他口中“主人”的誓言。
在帕丽丝思索之间,帕丽丝看到罗格再度上前。
罗格直接走到了赛格哈特的身前,赛格哈特立马抬起手臂,刺向罗格,但是在距离罗恩只有一公分的地方直接停了下来。
“这,这股气息是....”
赛格哈特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那仿佛几百年没有见过,却依旧无比熟悉的气息——
来自于它的主人暴龙王巴卡尔的气息,是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其他人可以拥有的气息!
“巴卡尔....大人....”
威严的声音有了几分臣服之意,赛格哈特缓缓地低下头颅,在他的眼里,面前的也不是一个渺小的人类,而变成了另外一幅魁梧的模样。
一个人形龙身,手里拿着酒杯的身影。
他正缓缓地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那个酒杯的大小也非同一般。
“呵呵....”
终于,“巴卡尔”的嘴中传出声响。
那个声音确实是赛格哈特记忆之中最威严的声音。
“赛格哈特,你依旧守着这天空之城啊,五百年了,五百年前的命令,你坚守至今。”
“巴卡尔大人....您所下达的命令,我莫敢不从,五百年也好,五千年也罢,只要此身不灭,只要意志不灭,我便永远站在这里。”
“但,赛格哈特,如今连我也已经不在此世,你对我的忠诚,我已经感觉到了。我死后,你就不必再坚守这座城了。和我一同安息吧,我忠实的部下。”
“巴卡尔大人....”
赛格哈特只有盔甲和蓝色光芒的脸上无法展露任何表情,但却让人感觉到了他的悲伤和他的释然。
他看向另外一边,帕丽丝和赛丽亚的方向。
“既然是主人的意思,我就不再阻止你们。谢谢你们,为我带来了最后的慰藉.....”
随后,赛格哈特化为一道光,彻底消失在这宫殿之中,金色的盔甲一件一件地掉落在地面上,声音清晰可见。
罗格也松了口气。
就是不知道巴卡尔那家伙若知道自己冒充他,会是什么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