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历1097年11月3日,公元1937年1月4日
乌萨斯帝国,圣骏堡
“关于伦敦代表大会的问题……”约瑟夫·朱加什维利环视着编辑部印刷厂里稀稀拉拉聚集在印刷机和制版机旁的众人,混杂着工人的汗气和油墨的涩味的厂房里,印刷机上,新一期的《火星报》已经付印完毕,只等着尽快发售。圣骏堡夜间昏黄的灯光中,朱加什维利继续道, “……不列颠新任的外交委员亚瑟·霍纳同志已经向我们发出了第二次工团国际大会的邀请——”
一些编辑部工人们和编辑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在过去的几个月,他们虽然对朱加什维利等领导同志口中的“工团国际”或者“第三国际”有所耳闻,但仍然对这个社民工党另一位领导同志季诺维也夫口中“组织统筹全世界无产者和革命者合作和协调”的组织感到陌生。
“这是一次会议?”人群中,一名记者装束的同志发出质疑,朱加什维利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便认出是那名娇小的女性乌萨斯人——自称伊利亚·别涅兹科夫·瓦西卡的新任编辑。
“这地方倒是不赖。”图哈切夫斯基的声音在厂房里引出一阵阵轻松的笑声,打破了夜的宁静,“我记得马克思同志和恩格斯同志的国际工人协会也是在那里宣布建立——啊,国际工人协会又被叫做'第一国际'。”
临时会场里的老布尔什维克们闻言,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而近期加入的乌萨斯成员们脸上却散发着抑制不住的困惑——这也能够理解,毕竟对于大多数乌萨斯人而言,乌萨斯国界之外,几乎都是乌萨斯现在或者过去的敌手,而对于革命阵营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合作,这些乌萨斯人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倒了极点。
“因此我们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推举出前往参会的代表并对我们几个月以来的工作成果做出总结。”朱加什维利没怎么笑,“这将是我们党自去年以来参加的最重要的会议——帕尔诺夫同志?”
“我在,”帕尔诺夫搓了搓手,“同志们,我就乌萨斯过去大半年的局势和我们党做一个简短的报告:”
掌声伴随着窗外忽然长鸣的工厂汽笛声响起,如同骤然席卷大地的雷声。帕尔诺夫看着这一幕,便做了一个向下按压的手势:
编辑部的窗台上渐渐不断有人影和灯光闪动,自战争和总动员以来,圣骏堡的厂主们以国家需要为由将工作时间再次延长至深夜,即便社民工党团结起其中一些工人们希望对此做出行动,但终究由于皇家宪兵的介入而让一场罢工不了了之。
“在圣骏堡城内,我们发展了数十个工人小组,在通过政府检查的情况下得以维持星火报的出版和发行,吸引了大批新同志和同情者——特别是在厂区工人们之间,由于8月未遂罢工的原因,我们受到了普遍的支持并被许多劳工认为是他们的忠实朋友。”
人们点点头,表示赞成,而虚掩着的大门后又慢慢闪进来几个健壮的身影——刚刚下班的工人小组代表——也前来出席这次会议。
“我们成功地在居民区开办了夜校和工人学校,通过报纸和口号宣传党的思想和主张,虽然我们的行动仍然倍受帝国政府的压制,仍然受到暗探,警察和宪兵队的监视,但不可否认,在这几个月以来,党在总动员渐渐开始状态下仍然做出了卓有成效的工作。”
“你的意思是矿石病?”图哈切夫斯基放眼厂房内参与会议的众人——除了部分老布尔什维克外的许多人的手臂上,肩膀上或者背后都有那种灰黑色的晶体——矿石病的标志。
“或许。”朱加什维利不置可否,继续将精力投入帕尔诺夫的讲话中去了:
“同志们,在伦蒂尼姆经济危机爆发以来,乌萨斯受到的影响较小,但仍导致一些公司和银行破产,工人失业,而帝国政府以总动员为名介入使得不少这些公司和工厂事实上落入了以维特为首的帝国官僚之手。这表明,党目前反战和平和反对官僚专制的斗争方针的正确性,总而言之,我们的党在过去的一个夏天和一个秋天里,积累了经验,成功地发展壮大了。”
——后来,会议通过了邀请社会革命党最高纲领派参加第三国际大会和选举帕尔诺夫和季诺维也夫带队前往第三国际大会的决议。
泰拉历1097年11月4日,公元1937年1月5日
米诺斯,科林尼亚,第三国际代办处
莫尔·阿奇纳德和几名菲林在公社海军陆战队士兵的带领下穿过悬挂着红旗和法兰西公社三色旗的大厅,大厅后侧,法兰西公社驻科林尼亚公使莱昂·布鲁姆正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好久不见。”布鲁姆向阿奇纳德张开双臂,“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好一阵子没在科林尼亚看见你了。”
“我跑了一趟高卢。”阿奇纳德礼仪性地拥抱布鲁姆,“去见了见当地的游击队组织——布鲁姆先生,你对于那支在科林尼亚城外停留了几个月的部队,有什么了解?”
——莱昂·布鲁姆自来到科林尼亚就对城外驻扎的那支穿着神秘的部队有所耳闻,当时那支部队似乎才刚刚开到科林尼亚,科林尼亚的市民们都讨论着十将军委员会的警告和战争将会对经济和贸易带来的影响。但几个月过去,随着经济危机的到来,科林尼亚人自顾不暇于是就默认了那支军队的存在。
“我从科林尼亚人那里了解到的”布鲁姆这样说道,“他们是从北方来。”
布鲁姆知道,自阿奇纳德的巴黎之行罕见地为高卢复国委员会带来了援助和军火,他在委员会势力内一下子便拥有了极高的声望与荣誉,而据布鲁姆所知,那位复国委员会的茹安维尔亲王甚至授予了他功绩骑士的勋章——一种无聊的资产阶级荣誉。
“我们当然欢迎一切为劳动解放而奋斗的热忱革命者参与我们的大会。”布鲁姆笑笑,“那些莱塔尼亚人和卡西米尔人已经决定参与第二次工团国际大会,维多利亚的流亡者们也赞成了我们的提议。”
“那我们高卢人就更加非去不可了。”阿奇纳德也露出愉快的微笑,让出一步:“我身后这两位同志分别来自高卢境内的游击队和城市自治组织'劳动与解放社'。”
“穆兰。”那名游击战士站的笔直,看起来饱经风霜。
“皮埃尔·科特,”来自城市的代表就要瘦削许多,但他菲林的赤红色眼眸展示出他的生机与活力。
“您好,两位同志。”莱昂·布鲁姆收起与阿奇纳德相见时的神色,改换严肃的表情,“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们——我代表第三国际和法兰西公社欢迎你们的到来。”
“第三国际的名号,我们从阿奇纳德同志那里也有所知晓。”穆兰点点头,眼里充满戒备,“……你们供给给复国委员会的武器我们也曾收到过一部分,他们很好用。”
“全世界无产阶级的团结与联络是我们达成劳动解放的过程中必要的抉择。”布鲁姆说道,“就像我们即将召开的第三国际大会,以及在不列颠革命过程中法兰西公社给不列颠同志们的慷慨援助。”
“我们便是受到了阿奇纳德同志对于大会的邀请才来到科林尼亚——维多利亚局势风雨飘摇,莱塔尼亚和卡西米尔也正在渐渐步入危机,在这样的情况下若非这种情况,我们都不可能离开高卢。”皮埃尔·科特这样说道,“我们也希望参加这次'第三国际'大会。”
向欧罗巴同志们致敬!
哥伦比亚社会党将会参加在伦敦举行的第三国际大会。
第三国际是在欧罗巴革命结束后所成立的一个世界性国际组织,其宗旨是加强各国工人和无产阶级政党之间的国际联系和交流,强化无产阶级的国际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