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完手中的工作,林佳树便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出租屋收拾行李,他还要把房子给退掉。
这间房子的租金并不贵,只要5万日元,当然这里的环境也不怎么样,狭窄昏暗,终年没有阳光。
林佳树不是不能住更好的地方,以他入职后23万日元的薪水,每年额外的4个半月奖金,再加上住房补贴,租个10万日元左右的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他还有着一笔为数不少的助学贷款要还,也只能先这样了。
好在现在成了警视厅搜查一课刑警,可以住进警察公寓楼,想来又可以省下一笔。
这一世林佳树的出身其实还不错,家里在东京都八王子市经营着一家建筑木材加工厂。
虽然规模不算大,但从小也是衣食无忧,算是比较富足的。
只是随着前些年发生经济危机,房市崩盘,他们家的工厂自然也不能幸免,生意很快便一落千丈。
如果当时直接将工厂关了,他们家只会亏掉一部分钱,靠着泡沫经济的红利赚到的钱,照样可以过着滋润的生活。
可惜作为普通人很难有这个眼光的,轻易就听信了政客和媒体的谎言,总以为经济危机很快就会过去,没有断尾求生的远见和勇气。
为了维持工厂的正常运转,家里的积蓄基本在之后几年都填了下去。
他父亲那时整个人都魔怔了一般,听不得任何人的意见,还不愿放弃,开始一次次地对外举债,直到再也撑不下去为止。
电视上日剧男主角在企业濒临破产时靠着坚韧不拔的意志,越挫越勇,最后将企业扭亏为盈的故事没发生在他父亲身上。
他父亲选择的是另一种自救的方法,便是在破产前夕,拿着工厂最后的一点资金,带着他的母亲跑东南亚‘避难’去了。
林佳树倒没什么可抱怨的,甚至心里为自己父亲在最后终于清醒过来,英明果断了一次而感到高兴。
八王子市的那间破工厂你们要的话,那就拿去好了。
虽然期间有被人找过麻烦,甚至还有人在他成年后打算哄骗他签下不知道是什么的文件。
想必不是让他继承家里的工厂,就是代他父亲还款的文件,对这些林佳树自然通通不理的,也都被他一一躲了过去。
大学期间他就一直待在学校里,深居简出。
也不去打工,就靠助学贷款以及一些亲戚偶尔的资助生活。
大学毕业后便考入了警察学校,经过大半年的培训顺利成为了一名警察。
其实他更想考律师的,可惜考不上。
......
林佳树的东西很简单,很快就收拾好了,这时候房屋管理公司的人也过来了。
看来是遇到那种黑机构了。
看你们熟练的样子,看来没少这样干这事嘛。
可惜林佳树可不吃这套,他只是摇了摇头淡淡道:“嗯?你们在开玩笑吗?我是不会签字的。”
“你不签字的话你出不去的哦。”跟林佳树交涉的小老头马上脸色一变,语带威胁道。
一旁另一个强壮一些的小老头则一直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林佳树,看起来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碰到这样的事还是有些吓人的,很多人往往都会选择破财免灾。
只是林佳树怎么会被他们吓到,和他父亲欠债的金融公司相比,可太小儿科了。
这些下三滥的恐吓或是欺诈手段是日本一些黑房屋管理公司的一贯手段,刚出社会的年轻人往往会被他们吓到,退房的时候被敲诈上一笔是常有的事。
“我不会付这笔钱的。”林佳树脸色也冷了下来,本来还想去逛逛二手车行,买辆代步车的,看来是去不了了。
“你不付的话就要报警喽?”管理公司的人一张脸整个黑了下来,看着林佳树恐吓道。
“报警?”林佳树乐了,扬了下嘴角。
你们这些家伙不就是以欺软怕硬闻名的吗,什么时候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要报警了?
“需要赔偿9万2000日元是吗?行吧,拿来我签字。”
林佳树接过露出一丝得意表情的小老头递过来的文件,却是将其收了起来,放进了口袋中。
在两个老头子疑惑的目光中,这才似不经意地亮了亮警察手册:”忘了告诉你们了,我就是一名警察呢,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哦,不好意思,现在的我还是米花派出所的一名巡警,你们的事正好归我管!”
“...警、警官,这是一场误会啊!”
“老实点!”
......
东京都警视厅,绫濑警察宿舍。
“林警官,这就是你的房间了,卫生间、澡堂都是公共的,不得带外人进来,每个月按时到我这里缴纳各种费用就可以了。”宿舍管理员看起来50岁左右的久地勇樹介绍了一些简单情况和注意事项,便将房间钥匙递给林佳树,问道:“林警官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
林佳树对这间房间倒没有什么意见,宿舍条件虽然一般,但房租水电都非常的便宜,加上补贴,几乎就相当于免费住宿了。
只是林佳树看向房间窗户玻璃上的一个大洞,心中疑惑难道你看不见的吗?
于是指了指窗户问道:“那里是怎么回事?”
久地勇樹却是习以为常地说道:“呵呵,这个啊,想必是某个老百姓不满最近恶性案件频发砸的吧,你以后会习惯的。好吧,我等下就给你换块新的好了,还有,最好不要睡窗户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