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的正中位置摆着两三张桌子,留守的弟兄们就聚在那儿,被围在中间的正是亚瑟。此时的他一手挥舞着啤酒瓶,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在马伦丁镇酒馆里的英勇事迹。
“然后你们猜怎么着?”
“吹牛还他妈藏着掖着?”底下一位黎博利族的听众笑骂出声,抄起酒瓶和亚瑟碰了碰,“你就说说那个地头蛇的女儿怎么样。”
“噢,那你就问对人了。”亚瑟不以为耻,反而嬉皮笑脸地吹了声口哨,“那娘们儿水灵灵的,他妈的,一个当地恶棍的女儿长这么白嫩,合理吗?”
“你他妈管这个干嘛?细皮嫩肉的才好,润得很。”
几个听众闻言都是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凯撒把芙萝菈安抚回床睡觉后,便带着菲亚梅塔去找爱德华商量接下来的事宜。两人路过营地中间,恰好把刚刚的对话收入耳中。
凯撒倒是无所谓,但身边那位不死鸟小姐的脸色却是愈加冷若冰霜。
凯撒暗道一声不好,和听惯了荤段子的他不同,菲亚梅塔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注定了她绝不可能忍受这些所谓的粗鄙之言——为了营地的安全考虑,他最好还是得赶在不死鸟小姐掏出炮弩把大伙都炸上天之前带她离开。
但亚瑟还是在人群后一眼瞧出了压低帽子准备悄悄溜走的凯撒。
“嘿,凯撒哥,能见到活着的你真的很高兴!”
“哦,你这个蠢货。”灰发萨科塔注意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来,只好上前一步,挡在菲亚梅塔的身前,然后摘帽向众人致意,“我无意于加入你的吹牛,亚瑟,爱德华在哪?”
“喔,等等,别那么着急。”亚瑟从桌子上跳下来,推开众人来到凯撒的身边,向着他举了举酒瓶,“为你的死里逃生干杯,凯撒哥。”
“去你妈的。”凯撒笑骂了句,他接过酒瓶硬灌了口,“你就咒我出事是吧,蠢货亚瑟?”
“这可不敢,凯撒哥,说起来,你身后这位……”
“诶别,不是兄弟我不厚道,我这是为了你脑袋不被炸开花考虑,亚瑟,我先去见了爱德华再跟你说这事。”
“喔——”亚瑟怪叫了声,“还得是凯撒哥,出去一趟又拐回来一个漂亮妹子。”
哦,蠢货。
凯撒能感受到身后不死鸟小姐目光冰冷到即使她突然暴起杀人都不奇怪的地步。
“差不多就行了,亚瑟。”
熟悉的声音传来,凯撒从来没觉得这个声音这样亲切。他回过头,果然是爱德华。
他笑着望向在场众人,“行了,午休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该站岗的去站岗,该工作的去工作。”
亚瑟嘟哝了声,但也不敢多嘴,乖乖地跟着人群离开了。
直到周围不剩几个人,凯撒才抬起头,由衷地感谢道:“爱德华你知道么,你成功保住了这个营地。”
爱德华哈哈大笑,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凯撒,还有……菲亚梅塔小姐,我们边走边说。”
言罢,他率先走在最前面,凯撒和菲亚梅塔紧跟其后。
“所以,菲亚梅塔小姐和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但又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
爱德华恍然大悟,“和拉特兰有关?”
“嘛,你也可以这么理解,爱德华,菲亚梅塔她可能也要住来营地。”
“可以,我相信你,凯撒。我会给菲亚梅塔小姐安排个住处。”
“噢,谢谢你,爱德华。”凯撒长舒了口气,“我原本以为你会再盘问一会儿的。”
“我相信你,我相信我的每个弟兄,就这么简单。”
爱德华说得是那么理所当然,以至于一旁的菲亚梅塔都愣了片刻。
“抱歉,爱德华先生,我有个问题。”
“哦?”爱德华有些吃惊,“请问吧,菲亚梅塔小姐。”
“芙萝菈……就是那个凯撒捡回来的小女孩,是和凯撒住在一起吗?”
凯撒怔了怔,和爱德华彼此对视了一眼。
“是这样没错,菲亚梅塔小姐你也看到了,我们帮派里都是大男人,只能委托跟那孩子最亲近的凯撒去照顾她。”
菲亚梅塔面无表情,“那我能不能也住到凯撒和芙萝菈那去?”
“!!?”
凯撒忍不住开口,“不……你没在开玩笑?”
菲亚梅塔直接无视了凯撒的提问,她在等待着爱德华的回复。
“噢……凯撒那里挺大的,再加一张床铺倒也没啥问题,只是……菲亚梅塔小姐,你确定吗?”
“我确定。”红发黎博利的语气斩钉截铁,“这也是我的工作。”
爱德华狐疑地看向凯撒,后者只能一脸无奈地耸耸肩。
“凯撒没意见的话,那就这样吧。”
菲亚梅塔难得友善地点头道谢。
处理完不死鸟小姐的事情后,爱德华又转向了凯撒。
“我还是准备再出去找一下弟兄们,凯撒,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了他们。”
灰发萨科塔沉默了下,他抬起眼,凝视着爱德华碧绿的眸子。
“那就去找吧,我听你的。”
“我还以为你会劝我几句。”爱德华笑着拍了拍凯撒的肩膀,“毕竟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出去找了三轮,却一无所获。”
“你才是我们的老大,而且我也很担心那帮弟兄们,这一点我和你一样。”
“好兄弟!”爱德华不由分说地一把搂住凯撒的脖子,“我得凯撒,复有何求?”
“肉麻得很。”
凯撒笑着甩开黎博利男人的臂膀,“怎么说,有什么计划?”
“我和你,再叫五个人,咱们兵分七路,向不同方向一路打探过去。”
“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爱德华瞥了红发的黎博利一眼,“今儿晚上先给菲亚梅塔小姐的加入办个欢迎会。”
骄阳之下,两个男人相视一眼,各自爽朗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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