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小雨还没停,天空中遍布黑云,所以没有夕阳。
这样的傍晚,就会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仿佛老天爷的心情不好。
莫林将花了一下午的时间乱锤敲成的铁剑装上了木柄,塞到了西蒙妮的手里。
西蒙妮拿在手里挥了挥:“感觉做工比早上那把好多了嘛,果然,我得监督着莫林哥哥,你才会认真帮我打造。这一柄剑,也能削铁如泥吗?”
莫林:“别瞎想啦,虽然我是一个优秀的铁匠,但是削铁如泥什么的只是一个笑话,早上那把剑那么锋利肯定也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西蒙妮挥起手里的剑,对着铁锭一斩,叮,剑弹了起来,果然没法削铁如泥,而且,还把剑刃给斩卷了一点点。
她嘟起小嘴,把剑又递了回来:“帮我把这里再敲打敲打,刃卷了。”
他随手两锤子,又磨了磨,剑刃恢复如初了,又递给西蒙妮:“这次别再乱斩东西啦。”
这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有人向着西蒙妮家的面包屋走过来了。
西蒙妮哎呦地叫了一声,赶紧跑回家里,把剑放好,再把烤好的面包装在盘子里端出来,面包屋开张了……
莫林笑了笑,摇了摇头,坐回了屋檐下。
村外又一次响起了马蹄声,一队人穿过雨幕出现了,又是阿尔奇男爵和他的随从们,他们趾高气扬地追向了唐娜等人离开的方向,现在却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
一跑进村子,阿尔奇男爵就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摔在了西蒙妮的面包屋前,几名随从跟着翻身下马,扶起男爵,让他坐在面包屋的屋檐下,然后一名随从就对着西蒙妮凶狠地叫了起来:“拿吃的出来。”
西蒙妮不敢反抗,赶紧拿了面包和水过来。
随从接过面包,递给了阿尔奇男爵,一行人就坐在西蒙妮家的屋檐下,神色灰败,默默地啃着面包。
莫林看出来了,这伙人被教训了。
阿尔奇男爵脸上脏乎乎的,有血痕,也有黑乎乎的脏东西,看起来好像是……牛粪?
而他的随从们,身上也都带着点伤。
男爵没说话,只是埋头啃着面包。
一名随从却愤愤地骂道:“真想不到,那三个邪教徒里居然有个恶名昭著的剑圣唐娜,该死,这么厉害的邪教徒居然在咱们的领地里活动,男爵大人,那几个混蛋凭咱们的实力解决不了,必须上报公爵大人,派来更厉害的战士才能解决她。”
阿尔奇男爵闷闷地哼了一声。
莫林心中暗乐:哟,原来是被唐娜打的呀?剑圣?那个白发花花的老婆婆,居然冠有剑圣之名?看来是相当厉害的家伙呀!幸亏我机智,将她支走了,不然天知道给我惹来多少麻烦。
想到这里,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屋檐下的西蒙妮。
她刚才给男爵一伙人的面包,注定是收不到钱的,无异于被抢劫,但她却敢怒不敢言,甚至不能把愤怒表露出来,只好用无奈的眼光看着男爵一行人。
这是武侠小说里常见的剧情,希望它能发生在西蒙妮身上。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男爵一伙儿吃完面包之后,回城堡去了。
西蒙妮果然没有收到一个铜币,那些面包只能当成喂狗了。
莫林走到面包屋前,对着西蒙妮招呼道:“喂!还好吗?”
西蒙妮:“莫林哥哥,我没事。”
莫林摸了摸她的头,她居然没躲,反而在莫林的手上蹭了蹭,就像一只被狗欺负之后寻求主人安慰的猫。
莫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两人在屋檐下并肩坐下。
两人都认为自己只是普通人,没有能力反抗万恶的统治阶级,只能这样安静地坐一会儿,慢慢地化解心里的郁闷。
当夜幕已经低垂,村子里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之后,两人还坐在屋檐下没有动弹,但是夜风送爽,两人的心情都变得好多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在身边响了起来。
是一个老婆婆慈祥的声音:“年轻的铁匠和面包师,天色这么晚了,你们还不回屋睡觉吗?”
莫林和西蒙妮转过头,就发现剑圣唐娜正微笑着站在旁边,腰间悬挂着两柄剑,但另外两名斗篷人,却不在身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莫林:“咦?是唐娜女士,你居然还敢回这个村庄来?阿尔奇男爵是被你教训了吧?傍晚的时候他路过村庄,一脸的晦气,还说回去之后要通知公爵大人,派来更厉害的战士对付你呢。”
唐娜微笑:“让他来吧,我可不怕什么公爵和厉害的战士。”
她转头看向西蒙妮:“年轻的面包师姑娘,你被男爵一伙儿给抢劫了吧,当时我们在村外的山坡上,全都看到了哦。”
西蒙妮:“哎?你能看这么远?”
唐娜:“我的一位游侠朋友懂得‘鹰眼术’,他能看到5000码距离之内的所有事情。”(PS:一码等于0.9144米。)
唐娜:“我们从你的眼中看到了不甘,以及某种燃烧的意志,你告诉我,你想要反抗吗?还是想要就这样认命。”
西蒙妮想也没想就道:“当然想要反抗!我为什么得认命的被欺负呢?”
唐娜:“很好!那我可以收你为弟子,传授给你剑术,如果你愿意跟随我学习的话。”
“哎?”西蒙妮一下子懵了。
莫林心里也暗想:咦?真的来了!武侠小说的发展啊。莫名其妙被绝世高手看中收徒,这一下要起飞了,原来西蒙妮是主角模板啊。
唐娜:“你不需要跟着我去流浪,因为这个村子很特别,我们也许会在这附近逗留很久,所以我可以每天晚上,日落之后,来教你剑术,天亮即会离开,只要你和这位年轻的铁匠不说出去,就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西蒙妮:“啊,我今年已经十六岁了,现在学剑术,真的来得及吗?我听说剑术需要从小就开始练才行。”
唐娜笑了:“不!现在也不晚,我第一次握住剑柄的那一年,已经二十二岁了呢,现在的你比当年的我,年轻了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