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宸顶着要人命的烈日,骑着自己那改装过的摩托,在不被近卫局的阿sir盯上的程度内享受着兜风的乐趣。
至于他未婚妻是阿sir的头头,阿sir们会网开一面还是从严处理,钱宸没有半点探究的欲望。
龙门的繁华比起那些老牌大国的中心城市肯定还是略有不如的,但作为城市,它的变化可以称的上日新月异。
一路骑行到市区的边缘,人迹已经可以明显的感受减少,毕竟到了这里,距离人们不愿谈起的贫民窟已经不再遥远。
路边可以时不时看见一两个低着头鬼鬼祟祟的身影。
似乎有人曾经做过统计,饭桌上最不愿被谈起的话题就是贫民窟,这点全泰拉基本都是通用的。
让老钱评价一下的话,就是这还用统计,随便编个离谱的数字上去都大差不差。
当钱宸看见自己店上横起的“多财多亿电器铺”,一种仿佛开学前一天的小学生看到作业列表一样,心哀莫过于死。
钱宸停好车子,用锁链将自己的爱车拴在门前,虽然这一块估计被不少大佬嘱咐过了不能乱动,但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尤其是无知无畏的外来者可不会在乎这些。
钱宸也不想给林老添麻烦,随便为点小事找老人家出面实在是大题小做了。
钱宸掏出钥匙将门锁打开,拉起卷门,干凉的空气为他滚烫的皮肤降了点温,肺部十分欢迎这种高质量空气进入,如果可以再“干净”点就好。
那股子萦绕在屋里许久的血腥气告诉钱宸这里有个受伤的人。
“哈喽,好久不见了老钱。”穿着风衣躲在阴暗处的爆发鲁珀族女人冲钱宸打了声招呼。
“拉普兰德,你的伤势好像很重?”钱宸皱起眉头朝对方走进。
“感谢你的关心钱医生,呼,伤只是有点痛,小问题,麻烦的是……我快炸了。”拉普兰德声音平稳有力,然而她的风衣下血液在蔓延。
“我似乎看出来了。”钱宸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板矿石病抑制剂抛给对方。
“哦,这个我已经用过了,而且多打了两倍剂量。”拉普兰德风趣的说道:“我还能和你说话就说明效果非常好。”
“爷们,拉普兰德你真是个爷们。”钱宸飞快的打开的地下室的开关:“我会救你的,但你的钱包可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那我先睡一觉。”拉普兰德自觉的往地下室走去。
正经用途的地下室当然不会昏暗和潮湿,下面反而要比上面亮堂,毕竟多财多亿电器铺的构造是看起来是个方盒子,阳光难以直射入屋。
地下室面积不大,相较于雷神工业或者莱茵生命来说,这里简直算得上简陋。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老钱向大帝借的钱造的地下室足以让他回归自己的本职工作。
虽然钱宸也无法准确定义自己的本职是什么,从小他脑海里就会有一些与泰拉格格不入的知识,这些知识大部分来自几个人记忆。
那些人是谁,这并不重要,但这些知识就是老钱在泰拉混下去的依仗。
“这家伙,是直接暴露在天灾辐射范围内了吗。”老钱检查着拉普兰德的状况,很糟糕,不过可以救的回来。
矿石病对老钱来说并不是无药可医,这么说可能有点狂妄,也不太准确。
不过泰拉人的素质,真的不能一概而论。哪怕有天真有那种半数身体矿石话,血液结晶密度爆表的狠人出现,老钱也只能说一声,服,真的服。
而眼下拉普兰德要担心的显然不是融合率这种东西了,她现在的造血干细胞估计已经被感染个彻底,放在其他地方救回来人也变成了一个不稳定的源石炸弹。
……
拉普兰德看见光明,随着意识的渐渐复苏,那让人想避都避不开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到了让她忍无可忍的地步。
“胡噜——”
拉普兰德看见了一位正在嗦粉,一身是血的白大褂医生。
虽然很正式的穿着白大褂,但那从袖口到胸口,再到裤腿处被暗红色血渍染了个遍,看起来像是刚刚完成一场杀戮的变态杀人狂。
“什么东西,闻起来真香给我来一碗。”
“那算了。”拉普兰德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我衣服谁换的。”
“暗锁小朋友,我这没有女性的贴身衣物,也不敢有。”
“你没有趁热来一发?”
“你在侮辱我的医德!”老钱臭着脸:“拉普兰德小姐,如果你能体谅一下我高强度给你手术的辛苦,能否告诉我怎么回事。”
“接单,工作,结束任务。”
“……”
但这已经是拉普兰德称得上友善的表情了,她现在的笑容恰到好处,如果更加灿烂一些,那就是癫狂模式了。
那是只有在兴高采烈把敌人做成千层酥时才会有的表情。
“我是个杀手,但钱医生你是一个遵纪守法,从良洗白的老好人,我不是很明白,你为何屡次救我,能否为我解答。”
“你连我是否会救你都不知道就找上门来?”钱宸有些无语。
“我没什么选择嘛,毕竟我那种程度的矿石病只有想死的人会接近我。啊,不好意思,我并没有说您在找死。”
“如果你可以别笑的那么渗人,我就相信你没有恶意。”
“抱歉抱歉,钱医生我真的很好奇。”
“我并不是好人,我是什么人我自己也不清楚。”老钱不顾手上还有粉丝的油污,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什么是善举,什么是恶行,我其实分不太清。也放弃了分清的打算,我是个自私的人,只对身边的人负责。”
“我算是您身边的人吗?那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你是德克萨斯的老熟人嘛……德克萨斯算是我第一个朋友。”钱宸叹了口气:“你和当初的德克萨斯还真是一样,叙古拉式的臭脾气如出一辙。”
“我不抵触杀手和刺客,你拿贵族的钱,杀死另一个贵族,这样的事在我眼里谈不上好坏。贵族间的争斗,我也算有过些了解,我乐得看他们互相咬的遍体鳞伤我在一边叫好。我跟这整个群体有仇,如果哪天你能做掉哪个我认识的贵族旧识,我说不定能做顿好菜庆祝庆祝。”老钱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姿态。
“善良的人大部分是没有多少被杀的价值的,你这种追求快感的杀手反倒不会滥杀无辜。我对叙古拉一些条条框框也是有了解的。”老钱笑着摇摇头:“既然我不抵触,那你就是一个正常上门求助的客人。”
“这次的诊金我该给多少。”
“十万龙门币。”
“哈,物美价廉。”拉普兰德拍手笑着:“但我现在没钱。”
“我知道,如果有我就拿走了。”老钱郁闷道:“这回是血本无归了。”
“要不这样,如果你有什么看不顺眼的人,我帮你做掉吧,保证办的干净,想要解气一些我还有更多服务。”
“得了得了,我未婚妻是警察,我也是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就当你欠我的,好好活下去,如果可以更重视一下自己的命吧。”老钱甩甩手。
“啊,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报的方式,不知道您对切尔诺伯格有没有兴趣……我似乎听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我对整合运动不感兴趣,他们想做什么与我无关。”
“罗德岛,我要说的是罗德岛。”
老钱听见这个意料之外的名词,一时脑子也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