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明离开了,沉睡时间以万年为单位,此后即是永别。
克拉克机械的将手中的混合液分类整理,这种行为并不必要也不困难,但却可以给她充满混乱思绪大脑一点喘息的时机。
“呜”终于,一丝呜咽从她嘴角溢出。
克拉克咬紧牙关,双手撑在桌上,控制不住的开始急促喘息。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的灵魂仿佛被劈成两半。
一半为危琦的沉睡而悲痛欲绝,另一半带着绝对的冷静审视着她此时的行为并告诉自己没什么可伤心的。
早有预料不是吗?
但失控的另一半不会因为理性而停止,克拉克四肢末端逐渐因为急促的呼吸而麻木。
一滴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下,落在桌上的实验记录封面,那是危琦明令禁止的一个实验,亦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克拉克颤抖着用酸胀麻木的手翻开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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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睁开眼,梦里的绝望情绪还充斥着她的胸腔,麻木的四肢仿佛跟着她来到了现实,漆黑的帐篷顶并不能给她慰藉。
这个梦境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她很清楚。
自危琦醒来之后她以为再不会做这个梦。
克拉克想起身寻找危琦还存在的证明,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动不了。
一直被克拉克忽略的,麻木的四肢也找回了存在感,红发女人这才发现耳边有细微的呼吸声。
克拉克偏头看去。
“……”
危琦的四肢正紧紧的攀在她身上,雪白的发丝在黑暗中闪着隐隐光辉。
这个姿势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克拉克悄悄动了动麻木的手脚想到。
理智逐渐回归的她终于想起,是自己趁着半夜都睡着了偷偷溜进危琦的帐篷。
这样也不错。
一丝笑容爬上了克拉克嘴角。
待她再次睁眼时帐篷外已经天光大亮。
危琦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睡姿太过千奇百怪的少女让克拉克吃尽了苦头。
她揉着额头走出了危琦的帐篷。
“这些是你干的?”路走到克拉克身边用毫无波动的语气问道。
克拉克顺着路的视线看过去,绕着她单独帐篷的警戒符文都被破坏掉了,刻着暗淡的符文的恒钢七零八落的散在泥地上,珀西正蹲在符文边查看着什么。
“啊”克拉克红色眼瞳中闪烁着惊讶。
“昨晚有野兽来过吗?”
“野兽可不会越过营地外的陷阱,特地破坏你帐篷周围的警戒符文。”珀西柔和的声音传来。
克拉克闻言向身着宽大斗篷的金发代行者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