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您拿到了国民院主审,目前已经有四个身份了,但我实在搞不懂,总统先生您为什么要收集各国高层的身份?”
“……好玩?”
“这恐怕,有些难以服众,对您来说,哥伦比亚总统也只是一席而已吧,您的真身到底是什么?”
乔恩翘着腿,仰卧在椅子上,动作未变,只是原本望天的视线挪到了他身前的少年身上。
这是哥伦比亚特种部队的领队,年龄看起不来不大,毕竟这支部队是从小训练的,战力很高,最擅长游击和伏击。
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用过,但好歹算一张底牌。
乔恩回道:“我就是我,不必要扯上太多,你只需要记住,你跟随的人是乔恩,而不是哥伦比亚总统,如果有意见,你可以提出来。”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少年摇摇头,“可是,您就不怕被反驳吗?”
“放心吧,至少目前没人敢反驳我。”
“那以后呢?”
“以后?那就更没人敢反驳我了。”乔恩笑道。
“说实话我不理解您的行为,我认为这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少年面无表情,他经常会和乔恩聊一些东西,这不是第一次了。
他并没有对乔恩的行为有任何异议,可能只是年龄小,有些东西不懂罢了。
其实年龄大也不懂,但成年人学会了遵从,说到底,他还是个小孩子,年仅十五而已,只比阿米娅大一岁,是个喜欢问问题的年级。
对此,乔恩并不厌烦,他坐起来,饶有兴致的招了招手。
他说:“你认为一堆废料有意义吗?”
“没有。”
“那把它们燃烧呢?”
“会发出刺鼻的气味。”
“呵呵,没错,那燃尽的废料有意义吗?”
“但至少干净了一些,不是吗?”
“……”
少年似懂非懂的左看看右看看,乔恩并不指望他理解到什么,他的行为并不需要太多人理解,等到那一刻到来,所有人都将知晓他的用意。
“接下来或许会有作战任务,钢铁号会环绕乌萨斯一圈,途径帝国第三、一、八、四、二集团军,我们将要对其进行一系列肃清,环绕乔恩格勒,与圣骏堡。”
“那之后呢?”
“之后,我们去莱塔尼亚,要个说法,有些人,还没有向我道歉。”
少年摇了摇头,“不,先生,我是问,肃清了集团军之后呢?”
“如果一个国家连整合残军的能力都消失了,那么,我不会与她为敌,我怕我的名誉受损。”
“我猜,您已经联络过了维特大臣。”
“对,他是个好首相,很聪明,这一代皇帝也很温和,我很欣慰,只是年轻的费奥尔多手中没有力量,我送给他就好,对乌萨斯的清洗是最优先的。”
乔恩露出了似笑非笑,带有些疲惫的表情,说道:“总要有人来承担,你是愿意待在哥伦比亚,每天吃喝不愁,就这么被圈养到退休,还是愿意趁着年少,跟我干一票大的?当然,你可能得不到什么。”
“您问过我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我跟随您,先生。”
乔恩点头,“嗯,回去吧,行动开始。”
少年离开房间。
十万的兵力,去横扫乌萨斯?开什么玩笑,谁也不敢说出这种狂言,面对百万级别的雄兵,这钢铁号未免太过羸弱。
可它的主人是乔恩,这就够了。
乔恩向乌萨斯所有军阀发出警告,大致意思是:我将要横扫乌萨斯,有想投降的给我打电话。
如果放在以前,他用这种方式给维多利亚各领主发通告,他的电话大概会被打爆。
但现在不同了,他的话被当做恶作剧,被无视,甚至被嗤笑。
嗯,很好。
乔恩走到舰桥,望着帝国疆土,下令,“出发吧。”
钢铁号引擎开始咆哮,十门主炮全部装填完成,二百深渊战士随时待命,十万大军蠢蠢欲动。
白云望也登上舰桥,来到乔恩身边,“需要我出手吗?相国。”
“不,白老就留下保护我吧,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吗?”
“将要彻底颠覆泰拉的普通人?”白云望挑眉。
“呵呵,这不还没颠覆呢,万一被哪个孙子一枪阴了,岂不是白给。”
“哈哈,相国还真是洒脱。”
“我要是真洒脱,就不会这么累了……”
钢铁号开始前进,将绕帝国一圈,不会回头,每次停下,都将是血流成河,这一次,没人可以拿平民当挡箭牌了。
乔恩站在舰桥,脚下有些颤动,不一会,声音传来:
【领袖,前方是南国公贝尔贝那李斯领土。】
“嗯,碾过去,主炮齐射。”
【不用在乎平民伤亡吗?】
“不……我会承担一切。”
【收到。】
乔恩终于将炮口对准了他最爱的人民,人民并没有任何过错,但他们早就失去了灵魂与信仰,在军阀与贵族的统治中,变成了待燃的干柴。
就连最基本的自我生活都被剥夺了,对此,乔恩没有针对,他只针对这个腐朽的帝国。
或者说,这一堆名为‘泰拉’的废料。
把它燃尽,扒拉扒拉,摊开,就漂亮干净很多,设置一个**,真正意义上让泰拉进入新的年号。
这就是乔恩的想法,蛮简单的。
轰——!!
炮弹突然想落雨一样砸进公爵领,公爵还在看书,突然就被十门主炮狂轰滥炸!
平民也没得幸免,军队快速做出反应,但刚想出门就两眼一黑。
哥伦比亚的狼崽子们可算是过瘾了,跟乌萨斯集团军硬拼?想都不敢想,然而他们的任务只是阻碍视线,防止帝国军做出正确响应。
炎军在执行防守任务,所有靠近钢铁号的人,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看着帝国城市被自己亲手炸成废墟,乔恩缓缓闭目。
不由得……笑出了声。
“呵呵,曾几何时我为了保护这些碎瓦费了多少心神,还是毁了比较痛快啊。”
“白老,爽快吗?”
“呃,嘶——你真,真下得去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