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过中天,江骁从梦中醒来,加入司岁台后他就很少做梦了,更少见到令姐,还因此被对方调侃小小年纪就活成了社畜的模样。
另外两人仍在睡,乌有还四仰八叉地躺着,发出阵阵鼾声,相比之下小左乐的睡相就安分多了。
手伸进身边的大衣,在一片柔软的布料中摸到棱角分明的硬物——扇子安然无恙。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继续闭目养神,脑内将这几天的见闻剥丝去茧,只留下了有用的信息。
元:岁兽中排行第六,拥有戏曲相关的权能,民间传说的主角,出没于茶馆的文艺青年。
黑白扇子:弈赠予元的一对扇子,黑扇子如今落入盗贼手中,大概是因为分开后破坏了所谓的阴阳平衡,白扇子怎么也合不上,不知黑扇子是否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他们和盗贼现在的一切行动都是围绕着这对扇子展开,盗贼是为了传说中的宝藏,而他们是为了回收黑子。
若这么一想,其实也不是非要经过元这条线,只要把黑扇子拿回来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又小睡了一会儿,他起身,出门透透气,许府远离市区的嘈杂,周围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披着初冬午后的阳光,他又去街市里逛了一圈,在昨天的茶馆里听了一段戏,可惜没听到熟悉的声音,那个疑似岁兽的年轻人没有出场。
回到许府时,太阳已经西斜,左乐和乌有也起来了,一个在院子里练刀,一个不知又在看什么杂刊,只是不知为何,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怎么了?”江骁见他们面色怪异,于是问道,“魂不守舍的。”
飞舞的寒刀停下了,左乐垂下持刀的手,反问他,“你睡着的时候做梦了吗?”
“啊?”
“我和左公子做了同一个梦,”乌有见他一脸困惑,解释道,“梦见了一个戴着脸谱的白衣人,还有一头怪物。”
江骁第一时间想到了元,可元应该没有影响梦境的能力才对,而且怪物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岁相?
他心头猛地一跳。
“你们记得那怪物长什么样吗?”
“记不清了,但想来应该相当狰狞恐怖,”乌有摇摇头,说着说着还搓了搓胳膊,“毕竟我醒来时出了一身冷汗,十几分钟过去了还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呢。”
左乐老成地皱起眉,百思不得其解地自言自语,“不管怎么说,两个人同时做了同一个梦,这也太奇怪了……”
江骁的面色也沉重些许,思考起梦与现实的关联。三人各怀心事,气氛陷入短暂的凝滞。
最后是佣人的呼唤声打破了沉默,“各位,晚饭准备好了。”
乌有回头应了一声,随后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别胡思乱想了,说到底也就是一个梦嘛。”
“……嗯。”
江骁心不在焉地向屋内走去,转身时还被衣服里的白扇子戳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他皱了一下眉,不得不说这个东西是真的很占地方。
然而从门口的佣人身边经过时,被硌着的感觉减轻了些许,刚刚那一瞬间,白扇子被定住的扇骨似乎松动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佣人,对方戴着一顶鸭舌帽,头上一对尖耳状凸起,阴影下的眉眼低垂着,看不清神色。
待几人走远后,“佣人”微微抬起头,耳里微型对讲机的声音直接敲击鼓膜,“耗子,你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他回答,眼前浮着刚刚那个阿戈尔少年的身影。
根据他收集的消息,那个人是司岁台的秉烛人,昨晚他们还交过一次手。
他摸了摸左臂,经过治愈法术的处理,勉强可以活动,等干完这一票还得去医院接受专业治疗才能不留后遗症。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这小子确实是个硬茬,要是打起来的话他没有胜算,得尽量避免正面冲突。
但依许老鬼的性格,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看管白扇子的人,提前将东西交予司岁台,不仅更保证了扇子的安全,还甩了锅,就算丢了也赖不到自己头上,何乐而不为。
耗子苦恼又烦躁地搔了搔脑壳。
先试探一下吧,反正以他的源石技艺,跑路还是不成问题的。
入夜,月华如水。
江骁闲来无事,在院子里踱步,时不时往许大师房间的方向看一眼,毕竟还不能排除盗贼挟持他来逼问白扇子下落的可能性。不过有廉子虚师傅守着,想得手也不容易就是了。
左乐继续刻苦练刀,乌有则转悠转悠着就到了昨晚盗贼逃跑的那面墙附近,仔细摸了摸,没发现机关。。
“居然能直接钻墙逃走……源石技艺吗?法术这玩意儿真是神奇。”他小声嘀咕着,和江骁打趣道,“京城的天师也能做到吗?”
江骁笑了笑,“因人而异吧,不过你要是喜欢,可以让那小贼再表演一遍。”
“……啊?”
左乐和乌有一愣,他却突然一脚挑起靠在墙边的扫帚,猛地踢向斜上方高高的树冠。
茂密的枝叶里窜出一道黑影,帽子被刮掉了,从尖耳形状的耳套下释放的却是一对圆圆的大耳朵。
扎拉克人吗?
他挡住了脸,只能辨认出种族,跳出隐藏处的同时,他手中的施术单元光芒一闪,身体再次融进墙壁里。
这遁墙术倒是很配他的种族。
江骁敏锐地捕捉到法术能量一瞬间的波动,身形一晃,一拳砸在西墙上。
“——!!”
灰白的石墙上爬满蛛网般的裂痕,渗出些许殷红的血迹,正中目标。
他跳上墙壁,望见一个人影隐没在田地里,将同伴的呼唤声抛在身后,如离弦之箭般追了过去。
扎拉克见他逼近,故技重施,这次直接钻进了土里。
这算什么?土遁?这人是东国的忍者不成?
扎拉克的行踪变得更加难以察觉,江骁追着他进了一片林子,回头见左乐和乌有还有许府护卫都没跟过来,抓准时机再次把他逼了出来。
耗子受了伤,但施术的力气还是绰绰有余的,他捏着法杖看了一眼江骁,却见对方停在远处,从大衣里拿出白扇子,开口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ps:在学校的不懈补课下,我们已经有一门考试课和两三门选修课马上结课了,我感觉还什么都没学到就要面临期末考试了╰(‵□′)╯
ps:这知识它不进脑子啊啊啊(无能狂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