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
副团长办公室里,琴看着面前两个湿漉漉的少女。
“没事吧?”
琴看着艾薇拉,她身上的水渍还少一点,顶多是衣服半湿。
但葬光就不一样了,她仿佛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
“没事没事,琴副团长,法尔伽团长不在吗?我们刚才去敲他的门结果里面没人。”
艾薇拉正拿着毛巾擦拭着葬光的头发,她已经擦完了。
“他去璃月了,据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话是这么说,但以这位大团长的心性,去璃月也只可能是找旧友去喝酒。
“哦~”
艾薇拉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骑士团里的人都知道大团长法尔伽是什么样的人。
“那...今天的工作报告,我就向您报告?”
“工作报告?”
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谁给艾薇拉安排了工作?
“对啊,法尔伽团长说,我要负责葬光小姐..骑士的日常生活,并且要按时报告。”
艾薇拉也懵了,看起来琴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这样啊..”
琴点了点头,这应该是法尔伽的命令,那她也有义务去支持。
“那就跟我说说,你们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吧。”
在艾薇拉的话语中,一段温馨且欢乐的短暂时光流淌了出来。
“德曼家的小女孩啊....”
琴略加思索了一会,说道:
“等她醒来后,问问她想不想被骑士团收养吧。”
“好的。”
艾薇拉点头,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骑士团的大家都是好人,不会让这个女孩受到差别对待。
“我想跟葬光骑士说些事情,艾薇拉,今天辛苦你了。”
琴停下了手中的笔,看向了还在滴水的葬光。
“好,我在外面等你,葬光小姐。”
艾薇拉起身离开了办公室,顺便带上了门。
屋内的二人都沉默着,直到琴打破了僵局。
“葬光骑士,你有得到答案吗?”
琴问道。
“我想做个好人。”
葬光很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拉雅婆婆,大橘猫,女孩的面孔在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
“我相信你可以的。”
琴略微有些惊讶,大概是因为葬光的转变是如此之快。
一直以来,愚人众与至冬国在她的眼里都是惹麻烦的人,而不是解决麻烦的人。
或许,自己也应该跳出这种刻板印象,去看待葬光。
“葬光骑士,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怀着好奇,琴问着。
“我想,暂时没有。”
为女孩复仇并不是一瞬间就可以做到的,法尔伽留给她的问题并不适合这个答案。
葬光明白,所以她还要继续去寻找,寻找一个能够回答法尔伽的答案。
“这样啊,艾薇拉是个很好的伙伴,有什么事情可以去问她。”
琴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就不留你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是的,她要负责的不单是骑士团的事务,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也希望葬光骑士的加入能够帮助她减轻一下压力。
“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你的?”
葬光看着琴,这位副团长看起来已经很久都没有休息过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帮忙去清理一下清泉镇附近的丘丘人,这些生物虽然不会酿成灾难,但是会对居民的日常生活造成影响。”
琴翻了一会记录,终于找到了一条适合葬光的委托。
“明白了,我这就去。”
葬光手中招出长刀,打算直接传送过去。
“等等,葬光骑士,艾薇拉还在外面等你呢,你是不是应该跟她说一声再离开?”
琴急忙阻止这个有些过于激进的骑士。
“哦,也对。”
已经将刀拔出刀鞘的葬光停下了手,转身推门离开了。
琴有些怀疑把这件事交给葬光是不是正确的了,不过那里还有一位骑士在,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艾薇拉,我要去收拾一下城外的丘丘人,你要一起去吗?”
突然推开门出现的葬光吓了艾薇拉一跳。
“什..什么?!哦,处理丘丘人啊,你先去吧,我会在..我想想,猎鹿人餐馆等你,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
艾薇拉拒绝了葬光要求同行的邀请,向她笑了笑就离开了。
为什么呢?
被拒绝的葬光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艾薇拉身体不舒服?
或许吧,毕竟淋了点雨,有些受寒也是很正常。
葬光再次拔出长刀,在走廊中划了一个十字。
空间碎裂,翻出了一个将近方型的传送门。
她踏进传送门,消失在了骑士团总部的走廊中。
清泉镇。
一群丘丘人正占据着前往蒙德城的必经之路。
“丘丘人暴徒,深渊法师,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树梢上观察着的侦查骑士有些头疼,仅靠她一人的话处理这些丘丘人有些难。
但现在去申请援助的话,这群丘丘人可能会伤害到路过的人。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一道传送门出现在了她的脚下。
还有深渊使徒?
干什么,魔物团建?
然而,从传送门中踏出的并非是模样可怖的深渊使徒,而是一个她见过的人。
“葬光骑士?”
没错,传送门中走出的正是葬光。
听到有人叫自己,她抬头看向树枝,然后看到了那个红色兔耳少女,侦察骑士安柏。
“真的是你?”
看到葬光的到来,安柏一下从树枝上落下,围着葬光转了好几圈。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需要增援的?”
安柏看着那张熟悉的面罩,没错,的确是葬光骑士,就是...发型跟衣服怎么全都变了个样。
“我?我不知道,只是琴副团长让我来了。”
葬光看了一眼这个有些奇怪的小女孩,她的反应有些过于激动了。
“这样啊,琴副团长还真是一个缜密的人。”
安柏理解的点了点头,拿出了背后的短弓。
“那葬光骑士,我们一起解决掉他们吧!”
话是这么说,安柏早就看到了深渊法师的火系护盾。
如果葬光不来的话,她连那面盾牌都无法击破。
“好。”
长刀出鞘的一瞬间,葬光停住了。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不太适合战斗。
这可是艾薇拉送给自己的,万一在战斗中损坏了,怕不是又要惹她生气。
一想到艾薇拉生气的模样,葬光觉得有些愧疚。
“安柏小姐,希望你接下来不要惊讶。”
就在安柏已经拉弓准备射出第一根箭矢的时候,葬光的话让她的手放了下来。
“什么?”
“因为我接下来可能会有些不美观。”
葬光的眼睛再次燃烧起了火焰。
安柏肯定见过自己的这幅模样。
因为两人曾短暂的见过一面。
还不等安柏回答,一道强光袭来,让她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等再次睁开眼睛,她只看了葬光扇动着背后的四翼向丘丘人飞去的背影。
“等等我!”
安柏急忙再次撘箭,朝最近的那个丘丘人射了出去。
这一箭刚好射穿了丘丘人的面具。
“人,人类?!!!”
深渊法师只看到了自己被箭矢射穿的同伴,却没有看到疾驰而来的葬光。
等到它再回过神来,葬光的刀刃已经与护盾碰撞在了一起。
“同类?”
红色浮空怪物的声音传到了葬光的耳中,好在安柏与她的距离不算近,听不到这令人震惊的真相。
葬光没有说话,长刀就如同切纸一般切开了护盾,顺带劈开了深渊法师的身体。
一刀两断,毫不拖泥带水。
“为什么,要杀死同类。”
深渊法师的眼睛逐渐暗淡,手上的法杖也无力地落在了地上。
我们早已不是同类了。
葬光并不是不想回答,只是她不能。
就让它们在死在这场美梦之中吧。
在梦里,或许它们还是坎瑞亚人,它们的家人、朋友或许还在那里等着它们。
下一瞬,葬光转身,看到了正在向自己冲锋而来的丘丘人暴徒。刀刃嵌进了暴徒的盾牌,强壮的丘丘人暴徒瞬间双膝跪地,用力扛着那步步紧逼的刀刃,直到盾牌开裂,双手被齐刷刷地斩断。
现在,它只是砧板上的一块肉罢了。
葬光反握长刀,用刀柄将丘丘人暴徒的头狠狠地砸在了地里。
土地开裂,鲜血溅在了她那张恶魔的脸庞上。
残暴且致命。
安柏在不远处看着飞速穿梭在敌人之间的葬光,她的刀术绝非是某种成体系的,可以传承下去的东西。
那是在战场上不断厮杀中形成的肌肉记忆。
杀死了能够使用元素力的丘丘人萨满,跟弓箭很难击穿的,拿着木盾的丘丘人暴徒后,葬光停了下来。
只听一声怒吼后,葬光振起身后的四只翅膀,紫金色的光芒在翅膀的脉络上发着璀璨的光芒。
她这是在恐吓剩下的丘丘人吗?
安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就连她都能感觉到葬光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
就仿佛,直面深渊一般。
剩下的丘丘人在看清了葬光的手段后,已经恐惧到了手中的武器都无法再攥住,纷纷掉头就跑,丝毫没了之前那股嚣张。
然而那声怒吼所带来的影响并非这么简单。
森林中的飞鸟纷纷振翅逃离,一瞬间甚至遮蔽了天空的月光。
这是怎么回事?
安柏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她今晚见到的事情超出了这个年轻女孩能够想象到的极限。
“哎呀,怎么会这样?”
风起地,一位绿袍的少年从树后走了出来,他看着天空中振翅逃离的飞鸟,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应该是她吧,难道封印松动了?”
不,蒙德境内不存在让她解开封印的敌人,如果是璃月的话还有可能。
“算了,就当欠你的。”
他拿起了长笛,吹起了悠扬的音调。
蒙德城外,有些微醺的男人也抬起了头,看着漫天的飞鸟,下意识的拔剑。
“大团长,雅兴啊。”
倚在城墙门口的迪卢克看着法尔伽,带着有些嘲讽的笑容。
他自然也看到了天空中仓皇逃窜的飞鸟。
“哈哈,迪卢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小贼呢。”
法尔伽笑着收起了剑,两人只是打了个一个照面,便匆匆离去。
一瞬间,逃离的飞鸟又落下,皓月当空。
下一瞬,葬光解除了变身,那压迫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是不是有些过火了。
葬光不可能没看到那漫天的飞鸟,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脸。
她转过头,看着已经冒出圈圈眼的安柏。
“安柏小姐,还有别的敌人吗?”
夜还长,她有的是时间。
“啊?啊!没有了没有了,我们回去吧....”
除了射出那一箭外,她都没来得及射第二箭,敌人就被葬光一个人杀完了。
“哦,好,你要一起吗?”
葬光划开传送门,打算邀请安柏一起回去。
“我...我就算了,我还得继续巡逻,呵呵..呵呵呵。”
安柏尴尬的笑了起来,向葬光挥手告别。
什么啊,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拒绝自己的邀请。
葬光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脸。
哦。
好像是面罩的原因?
毕竟隔着面罩,没人知道自己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摘下来好了。
葬光摘下面罩,刚好旁边就有一个小水洼。
她俯身,想要看看自己脸上的表情到底什么样。
水洼所反射的,是一张完美精致的脸庞。
以及脸庞上,嗜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