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高兴吗?只是第一天晚上就有解决掉一个对手的可能。
尤格很想笑,笑那Lancer组的自以为是,笑那Rider组的不和,笑那远坂时臣的懦弱。但在他看到阿尔托莉雅那悲伤到极致的表情后,还是将自己的情绪给藏在了心中。
“你就那么的憎恨我吗?吾友……甚至变成这种可怕的模样,不惜堕落都要恨我吗?湖上骑士!”
忘记了自己的姓名,忘记了自我警惕的誓言,化身为了一头遵从自身欲望任意行动的禽兽,没有自尊,没有心灵,只知道彻底发挥自身那烙印在身体上的杀戮战技,这就是现在的Berserker兰斯洛特。
“Saber!”
看着这眼前就好像故人相逢一样的场景,本来应该是十分的欣喜,现在却是充满了悲伤,爱丽丝菲尔还是没有忍住向着阿尔托莉雅喊道。因为这是战场,并不是考虑那些事情的时候,而且对方的杀意没有丝毫因为阿尔托莉雅认出了自己而有所减弱。
“我没事......爱丽,我知道现在是在战场之上。”
阿尔托莉雅无比清楚现在的自己要做些什么,她也在心中提醒着自己这是圣杯战争。只要赢得最后的胜利,那么改写过去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愿望就能做到。而且她也发过誓要与爱丽丝菲尔一同拿下圣杯,所以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帮助这个自己曾经的骑士得到解脱。从那没有自己意志的野兽状态得到解脱。
她不知道Berserker的主人究竟在想些什么,有着什么样的计划。阿尔托莉雅可以感受到,自己曾经的骑士,也就是现在的对手在不断地变弱,身上的魔力波动在逐渐减弱。
“只要拿到圣杯,那一切都可以改变!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吧,兰斯洛特。”
阿尔托莉雅轻声喃喃,此刻的她就好像是一个固执的孩子。
“铿锵!”
带着刀剑碰撞的声音,阿尔托莉雅那隐藏的剑刃和那把她无比熟悉的武器碰撞到了一起。
连续不断的撞击,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Berserker的力量在不断地减弱,但阿尔托莉雅那还在犹豫的内心也让她的力量没有得到完全的发挥。
哪怕是她抱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决意,但周围观战的人都能看到她那只是在尽可能地延长交手的时间,将那个她所最不想要见到的一幕尽可能地推后。
“放着失去目标的臣子不管,只顾自己一个人的感受,我想要是Berserker有意识的话,也一定会十分的难过吧?”
尤格看着那可以说是不像是在战场上战斗的阿尔托莉雅,对着她幽幽地说道。
尤格的想法很简单,要是她无法下定决心,那么自己就帮助她下定决心,因为参与这场圣杯战争的人都有着自己的愿望,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决意的话是完全不够看的。
“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话,我可以代劳。”
“闭嘴!”
带着愤怒,阿尔托莉雅第一次对着自己的队友尤格发出了咆哮。
“你代表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意志,别忘了和你站在一起的我们!长痛不如短痛,不要再优柔寡断了,亚瑟!”
“别说了!”
虽然知道尤格说得都是实话,但她还是有些愤怒,不是愤怒尤格的话,而是对于自己的懦弱的愤怒,对于自己的无能的愤怒。激动的情绪,让她下意识地加大了力量,将能力值已经跌到不能再跌的Berserker的剑一下挑飞。
而后,就好像是没有受到阻碍一样,无形的剑刃穿过了Berserker的铠甲,刺穿了他的身躯,让阿尔托莉雅的动作一下就停了下来。
在突然的寂静中,阿尔托莉雅亲手感觉到了Berserker的心跳渐趋缓慢。看着手中紧握的剑柄,那深深刺入黑色甲胄直至穿背而出的无形剑刃,她感受到了来自心灵的深深疲惫。
这一个晚上的战斗和发生的各种事情已经让她有些疲惫,而她刚刚所做的一切,就好像是那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完全无法接受啊!
这不就和当初的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座山丘上环顾四周的战场一样了吗?
再一次地变成了自己一个人啊!
这样的自己真的又被称为“王”的资格吗?
或许当时拔出石中剑的是另一个人,那么他一定会比自己做得更加好的吧?那个人一定能够带领不列颠走向更好的未来吧?
再一次,阿尔托莉雅这么想道。
“我一定会拿到圣杯的......兰斯洛特。”
已经可以说是幼兽悲鸣一样的声音从阿尔托莉雅的口中发出,但这个时候她却得到了回应。
“陛下真是叫人放心不下,都这个时候了,您还在因为这种理由战斗吗?”
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阿尔托莉雅猛然抬头看向了那个在临死前摆脱了狂化影响的从者。
“兰斯洛特......”
“是的,不过真是丢脸啊,因为这种理由......不过大概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我完成愿望吧......”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御主的情况,濒死的英灵向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慢慢拿下了自己头盔,看向了自己曾经效忠的王者。
“我……很希望能接受您的亲手制裁。陛下……我希望您以自身的愤怒审判我的罪孽……”
“如果接受您的制裁……如果您要我付出犯罪的代价……那我也会相信我能够赎罪……总有一天……可以找到原谅自身罪孽的方法……王妃她……应该也是一样……”
兰斯洛特深深吐一口气,紧绷的身躯逐渐放松,倒入阿尔托莉雅的怀中。
“虽然是以这种错误的形式,但是最后竟然能躺在陛下的怀里……死前还能让国王抱著,由陛下目送我离去……哈哈,我这样……不就像一名忠心耿耿的骑士一样吗……”
随着最后的话语,兰斯洛特也化作灵子消失在了这场圣杯战争之中,成为了第一个退场者。
而那逐渐变亮的天色也在告诉着所有的参战者,圣杯战争的第一个晚上结束了。
1/2 Berserker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