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你们这些狗德奸,都给我进去!”昨天拿着冲锋枪的冲锋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群衣冠不整,袖子上戴着脏兮兮的**袖标的守卫。他们跟赶猪进猪圈一样用电击棍驱赶着这些以前只能在电台中听到,或者电视里看到的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进入这个如同垃圾堆一样的集中营。这个集中营常年充斥着战俘和犹太人——这些街头混混的守卫可没什么太多的机会见到这些大人物,别提还能在他们的脸上吐口唾沫羞辱他们。
“嘿嘿,太太,你的屁股真棒!”一个靠在墙边看起来像是守卫头领的人吹了一声口哨,“我相信您会在这里过得非常愉快的——别忘了这座集中营可没有男女之别啊!”而前面那位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紧紧地抱着自己身穿西装大腹便便的丈夫,平时在柏林仗着自己是戈林元帅亲戚的他今天却显得相当的窝囊。“老公!快告诉他们你管着所有德军在前线的铁路啊!这些下贱的流氓胚子——”
“够了!你给我闭嘴!”平时对自己这个容克家庭出身的老婆尊敬有加的帝国铁道部部长终于忍受不了她尖细而高昂的声音了,“睁大眼睛看看我们的周围!该死的.....全完了!我们都完了!”他不停地擦着从自己那充满肥肉的脸上滴下来的汗——这点到是跟他的表哥戈林元帅有点像,“行了行了,都给我闭嘴好吗?”那个守卫队长终于变得不耐烦了起来,“现在都给我进去!然后把衣服全部脱下来。”
“该死的,你们这些变态到底想干什么!我会要求希姆莱给我一个解释的!”
“哦?是嘛?”皮靴踏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后铁道部长感觉到了冰凉的皮质手套放在了他刚刚被撕烂的衬衫上,“这些天已经听到过不少次这样的请求了,那我今天就来回答一下这些问题。”希姆莱轻轻地拍了拍铁道部长的肩膀,然后走到了这些昔日只会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才会见到的人们面前。
“各位,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他悻悻地耸了耸肩,“各位都知道,现在东方的那些斯拉夫猪猡竟然有胆子主动进攻了,而元首和帝国都没有对这件事做好准备,所以你们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替罪羊。”他可惜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各位都是为帝国鞠躬尽瘁的功臣.....”说到这的时候他自己都恶心了一下,“不过很抱歉,我拿到的只是从元首那里来的一张名单。看在各位为帝国曾经的服务的份上,我私人会给你们一次与家人通话的机会.....”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把目光放在了在场职位最高的那几名高官,“你们可以说任何想说的,我保证没人会知道这些东西。”
“我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有人大喊道,“你有元首的逮捕令吗?我现在怀疑你是想背叛元首,背叛帝——”
“砰!”这时候站在希姆莱旁边的冲锋队士兵开了一枪,随后刚刚那个叫嚣的人脑袋上就多了个洞,在场蠢蠢欲动的人瞬间都蔫了下去,“那么现在有人想打电话么?现在在我面前排成一列,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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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同志,伏罗希洛夫元帅回电了。”别西列夫给正在低头书写着什么的安娜贝拉递过来了今天最新的电文,“不出意外,伏罗希洛夫元帅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你处理——并且命令华西列夫斯基直接发了加密电报给奥伦堡工人委员会叫他们配合你调查,顺便给了你个调查专员的头衔。”
安娜贝拉结果了电报快速地扫了一眼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她整理了一下面前的文件并把它们放进了一个皮质公文包里,“那就准备开始吧,没到的同志就不用等了,时间不等人。”
梅德维耶夫是奥伦堡市工人委员会的主席,而平时看起来老实又温和的他今天却在办公室里少见的失态了——他的办公室朴素又干净,陌生人第一次看到应该会认为他是个矜矜业业的中年老绅士,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该死的,你说过没有人会发现的!”梅德维耶夫愤怒地看着面前坐在沙发上穿着米色西装的年轻人,他知道那身西装和他的这身几十年前买的有补丁的西装可不一样,那大概是手工裁剪的高级西装,估计正是这点才让他不敢把面前的玻璃杯掷向这个笑的开心的德国人。
“我是说过没人会发现,梅德维耶夫先生,可你并不相信我带来的行动小组,不但偏偏要用自己的人去干这种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活,而且还失败了。”那个德国人身体前倾,“而且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不选择去渗透西俄的工业大城市,反而选择了这个跟战争毫不搭边的破地方?那我今天就告诉你好了。”他从西装的兜里拿出来了几张模糊的照片,“看看,我们的侦察机拍到的东西——你知道这些卡车是往什么地方开吗?”
“啊?”梅德维耶夫接过了那几张照片,“这是哪?我完全不认得这些地方。”他摘下了自己的眼睛仔细地看着眼前这几张看起来熟悉但是又认不出来的地方,“这看起来好像是.....不对啊,那里是一片荒山才对。”
他真的不知道?坐在他对面的德国人此时正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和小动作,但是却一无所获——难道哪怕他利诱了当地行政等级最高的人都不知道这个西俄秘密研究室在哪?而如今这个蠢货又暴露了行踪,是时候从这里撤离了,不过在走之前......
“这个调查专员是谁?你认得吗?”梅德维耶夫当了整整四年委员会主席,没理由他不认得奥伦堡市的所有人才对,这也是他挑选梅德维耶夫作为下线的原因。
“不足挂齿,是本地报纸报社的社长兼总编——同时还是唯一一所学校的校长兼老师,是个大忙人。我估计上头做这个决定只是想让这件事快点解决,随随便便抓两个小偷什么的上去顶事就好。”梅德维耶夫心里对安娜贝拉说了声抱歉,“不过我保证她跟西俄没什么关系——她在这里的时间比我在的还要久,没理由她会知道任何有关于这件事的消息。”
“哦?这个人比你待的还要久?”德国人的眼睛眯了起来,“不过这倒也和你我没什么关系了......”他掏出了一把袖珍手枪,梅德维耶夫相当的小心,每次都会让门口的警卫搜这个德国人的身,可是警卫没一次搜查到过这把袖珍手枪。
“抱歉了,梅德维耶夫先生。”德国人嘴上说着抱歉,手里的枪却对准了满头是汗的梅德维耶夫,“你敢开枪门外的警卫都会冲进来的!”梅德维耶夫一边朝着办公桌后移动一边发生威胁到,可是就在此时他特意为这间不大的办公室设计的优良的隔音系统反而成了梅德维耶夫地丧命锁,“砰!”德国人的袖珍手枪发出的声音很小,因为它就只有一发子弹——随后奥伦堡市工人委员会的前主席便倒在了地上。
德国人则熟练地从梅德维耶夫的办公桌里抽出来了他用来防身的那把马卡洛夫手枪,天真的主席大人竟然以为他不知道他在这里藏了把枪?真是愚蠢。紧接着他从弹夹里退出来了一发子弹,然后放进了兜里。“反正这个西俄调查员大概率是个来凑数的,子弹口径什么的大概只有被送去尸检的时候才会被注意到——而那时自己和同僚们早就逃之夭夭了。”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米色西装,吹了吹袖子上不存在的灰,然后打开了办公室的们闲庭信步地朝着委员会大楼外走去。
“别西列夫,你去给本地的警察局和民兵队看伏罗希洛夫发来的调查许可——但是我不希望他们任何人干涉我的调查,那些蠢货指不定早就投靠了那些该死的德国人。”平时对本地警察和民兵态度都不错的安娜贝拉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根本靠不住,从反应还没消防队快的反应速度就能看出来。
“好的,主席同志,只是人手问题.....加上一个奥威尔我们也只有四五个人可用。”别西列夫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奥威尔,“他来着除了当记者也没干过别的事了吧?让他跟你去吧,我和西西莉亚去委员会总部看看。”安娜贝拉下达了命令,“如果有任何明确的证据表明警察和民兵队确实和大火有关,先不要有任何动作——我们需要以前的同志的支持才行。”
“放心吧主席同志,我们干这行干了一辈子。”别西列夫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憨厚地笑了笑,安娜贝拉记得他是二局的一个探员,“再一次能回到岗位上的感觉真好。”
“那我就等你们的消息了,关于上报的问题.....”
“对西俄选择性上报,我们都明白。”别西列夫知道安娜贝拉大概看出来了这一次绝对有奥伦堡的居民被德国人收买了,虽然具体是谁以及具体的原因尚不清楚,不过这个结论八九不离十。而她可不希望这个叛徒被送到西俄的监狱里然后用劳改的方式赎罪——这个人的身上可背着一百多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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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了?怎么可能?”而此时在一栋两层高的小楼里,一群穿着混杂的人正低声交谈着,他们有的人穿着警察制服有的人穿着民兵的制服,“我们明明做的天衣无缝才对!我还特意让警察晚出发一会好让证据被烧的更干净。”身穿警察制服的人不可置信地说道,“该死,我们需要赶紧去找梅德维耶夫主席才行......”
“不行!现在他要追究责任肯定要让我们顶锅!那个德国人估计现在正找我们呢。”对面穿着民兵制服的人反对道,“要我说我们干脆按兵不动.....你们谁知道西俄指派的调查员是谁?”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些人在前天晚上放了火之后就一直躲在这里不敢出去,连饭菜都是卫兵给送的。“要不要派个人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