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下方,余轩与黑影骑士的鏖战还在继续,余轩先是闷哼一声左臂抵住黑骑的冲击,紧接着他身周赤色火焰汇集而至刀锋,同时唤出灵魂武装,一记重斩将黑骑掀了个趔趄。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调整好身形的余轩誓要再攻,黑骑见状身躯猛然一沉竟想对余轩来个抱摔!
可余轩的格斗意识远超常人,他迅速做出反应,灵魂瞬间武装硬化右腿,借助惯性将扑面而来的黑骑彻底踢飞!与此同时,黑枪绕后偷袭,然而余轩仿佛像是开了天眼一般,头也不回的唤出火柱,黑枪不退则进,化身九影黑蛇绕开火柱的同时从四面八方直扑要害!
前围后堵的绝境下,余轩轻喝一声,瞬间无数火刺如雨后春笋般破地而出,将黑枪的攻击尽数拦下!
自从跟狐主分别时,余轩一直都是以防御为主,他要保存体力,在等待着,等待那狐主计划中一瞬必杀的时机。
忽然间,他有种奇怪的感觉,抬头望向灰雾,就在刚刚,白逸的气息消失了!
“见鬼!”余轩骂道,同时黑骑再次发动攻击…………
灰雾之上,巨门之前,一匹俊马驻足于此,它披着黑色金属错花的沉重甲胄,显眼的白色皮毛上流淌着晶石般的光辉,雄壮的四肢旁,躺着一定鸭舌帽,帽上的狐狸图案颜色不再艳丽,就像是放置多年后褪色感。
俊马高仰着头颅,在巨门面前,它是那么的渺小,此刻的它异常安静,静静得注视门缝,仿佛能看见里面的世界。
片刻后,它竟开口说道:“岂敢闯入圣地,若唤醒那般存在,这个世界也走到尽头了。”声音非常沉雄,如春雨中的闷雷。
说完后便转身离去,回到那边灰雾之中,至于地上的鸭舌帽,它连看都不看一下。
…………
“扑通!”平静的水面突然溅起一个大水花,冒出白逸的小脑袋,他猛地一口一口呼吸新鲜空气,恨不得把周围空气尽数吞下。
“差点人生就结束了。”白逸边咳嗽边抱怨,每次咳嗽都带着肺里水,他第一次憋这么长时间的气。
当初狐主拎着他正打算往门方向逃窜,然而刚一进去,白逸就像是踩空了一般,无限往下坠落,他惊慌着大喊狐主,然而无人应答,用灵魂探索,竟发现狐主消失了!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往下坠,如偏离轨迹的流星,任黑夜吞噬。
不知坠了多久,白逸干脆闭上双眼,等待命运的结果,寂静中仿佛藏着古老的声音,整个世界好像在飞速地离他而去。
就在白逸绝望之际,身体像是接触到了水,湿漉漉的感觉,吓得他赶紧睁眼,发现自己正处于水下,上方阳光透过水面照射进来。
白逸本能地呼吸,下一刻大量水疯狂涌入,溺水感油然而升,所幸小时候学过游泳,这里离水面并不是很远,他狼狈地往上游。
他上浮得越来越快,一头冲出了水面!温暖的空气冲入他的肺部,他睁开眼睛,呼吸后空气后,开始打量前方的世界。
前方是青色的湖水和青色的天空,天空中流动着奇异的云彩,湖中那座孤零零的石岛中央映出神秘的光,照亮真正世界,仿佛它就是这片世界的太阳!
这股光就跟门前那束一模一样,白逸望着天空,天空中密布着青色的云,仔细看去的话云中有着海水般的纹路,再看往这片海的深层,会觉得海底有着隐约的光带,仿佛巨大的青色裙摆。
不知为何,白逸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这种本能的恐惧才令人不安。
白逸不再停留,向小岛游去,他心想在地上呆着总比水里泡着好。
他蹑手蹑脚地爬上岸,把身上多余的水轻轻抖干,眼前是一片茂密森林,参天大树,高不可攀,如沉睡的巨龙。
正当白逸思考怎么绕开这片森林时,忽然发现前方有一条小道,延伸进森林深处。白逸走进一看,发现这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人工一砖一瓦砌筑而成,难不成这条路的作用是为了方便人们自由出入?
白逸没多想,沿着小道前进,奇怪的是,明明这里生机勃勃,却看不到任何活物。
他突然心血来潮,全力施展灵魂,好好探索这片森林,硬是找不出一个生的气息。
“看来不能长时间使用灵魂啊。”白逸气喘吁吁,折腾了这么久,体力也即将达到极限。
随着继续深入,白逸发现前方存在文明,貌似非常久远的文明,比这处森林还要久远,都是一些低矮破旧的建筑,半掩于古树中,树的掩映中,各式老房交错杂阵,恰似一盘杀得正酣的棋局。
“有点像小时候看过纪录片里面的房子。”白逸自语着,同时收敛灵魂,控制在一个小范围内,这样就能很好的保存实力。
抱着好奇心,白逸小心翼翼靠近古屋,但不是冒然,他会提前用灵魂探路,确保完全再靠近。
屋体的石头经过时间洗刷,早被风化得跟纸一般脆弱,白逸仅是轻轻一碰,随即掉下一大块,吓得他连忙拉开距离。
“会不会有古董呀!”白逸望着地下的破铜瓷罐,双眼发光,顺手捡起一件物品,心想这么大块遗迹,随便带出一件,或许都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他差点忘记自己是被困在此地,怎么回去都是个问题。
他无奈摇了摇头,把手里东西放回地上,一下子不知所措,迷茫地呆在原地。
这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处房屋表面都残留着兵器划过的痕迹。
“仔细一看,好像这里被毁坏过。”突然间,白逸脑海中浮现出灰雾中的尸体,不禁猜想:“外面的尸体跟这里有关?难道这也是一处战场?”
望着远处更大的废墟,白逸心里涌上一种不安,不敢再深入进去。
“咚,咚,”心脏声再次响起,重新把白逸的注意拉回小道,似乎有意引导着白逸。
白逸闻声望去,小道前方,是声源地,同时也是光源地,似乎一切都指向那里,这片世界的中心。
“看来我一定得去那里才行。”白逸有预感,那里或许有逃离这里的方法,撒腿就跑,沿小道一路狂奔,不再理会周围。
跑着跑着,两侧开始出现未知树种,那神秘的天光把树影印在白逸身上,白色的石灯笼看起来很随意地安放在道路的角落里,那么静谧那么寂寞,就像是一条通往墓园的路。
白逸伸手在某个石灯笼上摸了一把,手上一点灰尘都没有,这就跟前方格格不入,这里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似的,可再看没走过的路面,生长着薄薄的一层青草,真有人踏过,必然就会留下清晰的脚印,如果有人来打扫,怎么会不留下脚印呢?而且之前的废墟来看,少说也有上百年无人踏过此地。
像是被封印在了时光之中,不生不灭不老不死。
岛屿并不很大,他很快就接近了岛中央,这里生长着参天的巨树,深绿色的树阴在半空中仿佛绿色的阴云。
这种树看起来很像柏树,树形高挺,树干上的纹路如龙蛇般扭曲,可柏树不该有这么高。从树下仰望是很难判断其高度的,也许100米,也许更高。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白逸赞叹。
路边开始出现石雕了,雕刻非常精美,有些是长着羽翼的狮子,有些是遍体长毛羽毛的长蛇,更多的是男人女人,男人戴着骨质的面具,女人面覆轻盈的头纱。
“这东西要能搬回去,会有富豪花大钱来买吧?”白逸围绕着石雕转了一会儿,动起歪脑子,但他试着搬一下后发现,石雕丝毫不动,他无奈再次放弃。
但白逸还是忍不住回头对着那些古老寂寞的雕塑发出啧啧的赞叹,那些东西的美不需要美学基础就能欣赏,有些让人想起君王而生敬畏,有些让人想起情人而生爱恋,有些甚至会让你觉得世界的深邃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