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崩裂声令人耳膜几乎失聪,在浑厚的土元素激烈的回应中,飞沙走石,大地颤抖。
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戚灵毫不留情地猛攻。
“你!”
“咚!”
抛摔。
“呜——”
“咚!”
抱摔。
“吼啊!”
又一次被砸到地上,眼前金星直冒的横公鱼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站稳后才想着反击,遂爪子胡乱地就拍向戚灵。
地虎的优势并不在力量上,凭借自身可怕的力量,只要能稍微阻拦对方一下,争取到恢复和缓冲的时间,它就心满意足了。
但是它忘记了一件事情,戚灵最擅长的就是抓住战机——这样仓促的反击,不就是在给他送人头么。
果不其然,横公鱼挥出的爪子被戚灵揪住,反手就是一锁、一绞。
“咔吧——”清晰至极的骨裂声,横公鱼嗷地一下就想叫出声来,不料戚灵趁势又是一砸,将它想嚎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咚!”
旋手摔。
“差距太大了吧。”吴文乐看得直咂舌,回头瞟了一眼路颜曦和宣铭:“那啥,爷真不是喜欢损人的主。”
“但你们两个加起来不如虎崽子一个,是几个意思?”
“俩演员?”
“……”路颜曦和宣铭都没有理他。
路颜曦是因为过招全靠本能,再加上智商问题,就算别人骂她也不大听得懂。
而宣铭,则是渐渐地看出了门道。
论力量和攻击,其实戚灵穿上的地虎铠甲,根本比不上炎龙和雪獒。
不过戚灵战斗经验却是召唤人中最丰富的。
在发现横公鱼有着明显的属性克制,同时不大惧怕锐利的进攻后,立刻熟练运用各种投技和摔跤技巧,将本就不大适应地面作战的横公鱼,压制得完全起不了身。
横公鱼空有强横的纸面数据,但是在面对扬长避短的戚灵,各种有力无处使。
这样的打法么——那我,到底该如何去发挥自己的长处呢。
宣铭陷入了思索中。
“咚!”一次撼天动地的墓碑式定投后,幽光大作,失去控制的异能量四处溢散,横公鱼居然已经是再起不能。
开什么玩笑!
光靠投技和摔跤,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在天旋地旋中,横公鱼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躺在地上跟得了羊癫疯一般。
“拜拜。”下一秒,一根又粗又长的柱状物,硬生生地挤进它的嘴里。
“轰隆!!”
必杀!
裂地弹!
灰白色的痕迹,像是扩散的病毒一般将横公鱼彻底石化,紧接着,变成石像的横公鱼就被戚灵一脚踩得粉碎。
“大猫猫?”路颜曦瞅了一眼地上的石头渣后,好奇地问到:“垃圾烧掉了?”
“梆!”戚灵毫不客气地赏了她一爆栗。
“呜呜呜?”路颜曦懵了:“大猫猫,为什么打我?”
“梆梆梆!”戚灵又来了几下,一直敲到路颜曦委委屈屈地蹲到地上,才掏出两个袋子——赫然正是之前在帐篷里路颜曦企图投食他用的枣干。
“我敲你?你说我为什么敲你?”
“我让你带乌梅,你给我带枣干?”
“虎崽子,这个时候你计较这些干啥。”吴文乐不理解。
宣铭猛然看向地面散落一地的石块,脱口而出:“它还没死?”
“没错。”戚灵点头:“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乌梅二枚煮之则死。”
“这家伙只是被打散架了而已,复活是迟早的事——而且我也不信,它不会悄悄地在小溪中留下其他‘鲤鱼’。”
“横公鱼估计是暗影长老用来对付影龙的杀器,本来我是想机会难得,趁机解决它的。”
“但谁曾想——”
戚灵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又梆梆梆地敲起了路颜曦的头。
“但凡你有点儿智商,也不至于一点儿智商也没有啊!乌梅和枣干是特么同一种东西么?”
“能不能——”听说横公鱼还没死,宣铭下意识地亮出手中的震雷斧。
“没用的。”戚灵摇摇头:“下次再找机会吧,趁它还没复活,我们先去歼灭其他异能兽。”
“能一次性歼灭异能兽的大量有生力量,这种机会可不是能随便碰到的。”
“走!”
……………………
“伙计,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儿啊。”
弥漫的雾气中,两只异能兽隐匿在层层叠叠的树林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另外一处雾气弥漫之地。
九尾狐不敢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横公鱼身上,故而在铠甲勇士们可能的追击路上留下了岗哨。
因为怕岗哨被戚灵等人拔掉,它还特意同时布下了明哨和暗哨。
捏着手中特制的通讯器,刚刚低声说话的异能兽眯着眼睛,有些不确定。
在这样的雾气中,精神连接完全不管用,故而它们必须使用特定的通讯器,以便随时向九尾狐发出警告。
“那几个家伙,是不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动过?”
暗哨监视明哨,却没有任何联系,就是怕被一起被拔掉——故而明哨的异能兽都不知道暗中还有人在看着自己。
而在没有监视的情况下不摸鱼,一动不动地坚定站岗?
异能兽不相信对面有这种自觉。
“你是不是有些疑神疑鬼了?”另外一只同样化身伏地魔的异能兽,低声说到。
“说不定是因为此次事情极其关键,所以它们全都拿出了十二分的警惕呢。”
“你觉得有问题——莫非铠甲勇士还能在击杀它们的时候,不发出半点声响么。”
说完,这只异能兽就低下了头。
“也是。”拿着通讯器的异能兽觉得伙伴说得在理。
“……”
“……”
“喂?”异能兽低声询问到。
“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
一种莫名的惊悚感涌上异能兽的心头。
“喂,伙计,你咋啦。”
那只异能兽还是没说话,低着头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
巨大的恐惧和惊骇,紧紧地抓住了异能兽的心脏,头皮发麻,喉咙发干。
这姿态、这姿态……
怎么就那么像明哨的那几个家伙啊?
谁在袭击我们!
而且还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异能兽想动一动手指头。
或是触碰一下低头的伙伴,或是发出点儿动静,亦或是按下手中的警报器发出警报。
但是这些它最终一样都没能做到。
这一切看上去是那么地自然,仿佛它只是累了,想要低下头休息那么一小会儿。
然而遗憾的是,这次它要休息的时间估计会有点儿久——因为生命的气息,已经从它的身体里流失殆尽。
和它的同伴一模一样。
“莎莎、莎莎——”
草丛里传来了点点声音,片刻后就再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