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启:
康纳,我的朋友,往下看,别着急扔掉,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别怀疑,这封信确实是你的挚友,维纳耶·凯文所写。
阿尔维尔叔叔在我旁边,你知道的。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古板,我迫于无奈。
希望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别太惊讶,因为我替你找到了一个新的工作,一个工资优厚又超级酷的工作!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特别的在意,因为你刚刚失业没多久并且四处碰壁。别去想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不重要。
‘夜枭’听过吗?我知道你听过的,而且你现在就想把这封信给撕掉,然后假装重来没有收到过这封信。你的左手现在已经拿着手机准备订购去日岛的船票了,对吗?
哦,拜托~千万别这样,你还需要这份信。
还记得吗康纳?你还欠我十万亚勒,十万哦。
借条:埃尔维斯·康纳先生欠他的挚友维纳耶·凯文,十万苏勒币。
我这可是有借条明明白白写好了的,上面还有你的专属签名。你不是经常在递给我水的时候对我说,亲兄弟也是要明算账的,然后在拿走我的苏勒。
所以现在,作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够去参加。毕竟你还不上这十万的苏勒,你才刚刚失业我的朋友。
你一定要成为最棒的医生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意外的很棒。
当然,如果你愿意去赴职,这十万的苏勒就作废了亲爱的,而借条我也放在了小队长的手中你完全可以撕碎、烧毁、侵水,随便你怎么做。
当然,如果你不去的话,就会被警察通缉。
那样的话可太糟糕了,我没记错的话,十万的苏勒币如果在班尼迪克王国判刑,可就是六年到八年的牢狱之灾。
害!真希望,我以后不会隔着玻璃跟你问好。
哦对了!你瞧我这记性,地点的话在塔塔街,YX•176号房间,信的背后有你最喜欢的礼物,好好对它。
你的挚友,维纳耶·凯文
及
班尼迪克部,‘夜枭’十番队小队长,阿塔西亚·库伦
敬上’
你觉得你很幽默,凯文?
将右手上被揉成一团险些被撕的信,与左手上刚刚亮起屏幕的老式按键手机一同砸到桌子上。
看着信上的‘夜枭’及那位小队长亲立的名讳,班尼迪克王国的平凡小市民埃尔维斯·康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如果给我机会,我一定拧掉你的脑袋,维纳耶·凯文,一定!
他可太知道‘夜枭’这个有些中鸟类名字代表着什么。
十五年前,以近似于夺舍的方式重生于这个世界,十五年的生活让他选择最大限度的遗忘了之前的名字,接受了如今的姓名和身份———埃尔维斯·康纳。
而当时身体年龄仅仅十岁的他,便做下了一个很理智的决定,尽可能的了解这个世界,不妄动。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从蹭学校同学的电视上每个月都会频繁的出现和播放一些最近时间的自杀事故,而这里面有很多的共同点,他们大多都存在这样一个或者几个人。
他们总是戴着白手套和黑色高帽,穿着比长袍短,比正装长的蓝色类风衣服饰。而脸上总会有一张只有眼睛与嘴的惨白笑脸面具。
他们看上去是这样的优雅、滑稽与诡异。
玛门用尽一系列手段,他能够使用的手段。无论是书刊、网络、电视。还是人们的嘴中确实了解并证实了这个组织的存在,而不在单单是他过分紧张的神经和过分解读的神经病猜想。也知道了他们的恐怖,改变认知这种事情,似乎他们每个人都会。
但是让他真正知道这个组织的名称,还是因为在高中时期一个爱慕他的学妹跳楼而死,他碰巧从校长的嘴中听到的。
‘夜枭’,一个收容并且杀戮名为‘神秘’的,对于人类而言绝对正义的暴力组织,他们是非凡者。
可是这个消息对于康纳这个只想要安稳活下去的异乡可怜虫而言,未免有些太过残酷了。
虽然穿越了,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像龙傲天那般的主角体质,活在世界上也只为一给放心。所以为了活下去,也出于该死的求生欲,玛门给自己立下了这么几个规定。
第一:决不路过所有近期发生过死亡事件或是灵异事件的地方。
第二:晚上绝不出门,就算迫不得已出门了,有人叫也绝不回头。
第三:不去管任何闲事。
虽然第三点经常会被打破,但十五年来的自欺欺人般的生活过的也还算安安稳稳。贫穷但胜在活了下来。不过也欠下了维纳耶·凯文十万的苏勒。
而在这里,十万的苏勒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寻常人家做小工一天或许能够赚十五苏勒到二十苏勒,而康纳的下岗前的那份工作,按月结算,一个月也才一千五百苏勒。
“算我欠你的,混蛋。”康纳有些失去力量的瘫在椅子上。
他已经决定去了。承蒙关照,从小学时他就与维纳耶·凯文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如今已经过去了十二年了。
如果不是因为凯文的帮助,他早就已经饿死在了家中、路上、又或许是某个阴暗潮湿的角落。
班尼迪克王国只负责小学到高中的学费,可并不负责吃饭的费用,而十六岁以下在班尼迪克王国是不允许打工的。
雇佣童工有毁坏王国名誉之嫌疑。
埃尔维斯·康纳家中遗留的财产能变卖的也变卖的差不多了,所以,如果不是因为凯文的接济,他早就已经饿死了。
“那是什么?”
看上去有点像一张票。
一张底面黑金的长方形纸片出现在了之前被揉成一团的信上,康纳隐约记得之前信上说有他喜欢的礼物。
……是这个吗?
从椅子上站起来,抽出了这张被同样揉成一团的长方形纸片。
他将这张纸片粗暴的展平,漫不经心的看着上面用金粉点缀的优雅字体:
“中世纪批评家,画家法兰克林......法兰克林·杰姆斯!”
康纳瞬间清醒了不少,他有些激动的揉了揉眼睛,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用手指指过去:
“中世纪批评家,画家法兰克林·杰姆斯展会VIP级......”
其他的已经不重要了,就今天一个晚上,我原谅你凯文。
后悔将这张票揉捏成这样,他小心翼翼的对着这张价格不菲的票据呼出热气,一点一点好像对待情人般温柔的将其展平。
八月九日,紫罗兰艺术馆二层,法兰克林·杰姆斯画作。
几个关键的字眼被康纳反复观看,生怕出现纰漏。杰姆斯老爷子的画作入场票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少对于康纳而言,他可能很难在去看第二次。
“八月九号的紫罗兰艺术馆。”
那么今天是几号呢?
抱着这样的疑问,康纳将手中的入场票对半折了两次,放到了胸口的口袋上。
转身快步的走着,在路过凯文赠送给他的等身镜时,康纳的一侧容貌隐隐约约出现在了镜子中。
亚麻色的短发、绿瞳、白色长衫、黑色长裤,虽然只露出了一半的侧脸,但面容姣好。西方人白皙的面部,粗糙感虽有但并不明显。
“今天是.....八月七号?”
……不,不是。
有些粗糙,带着些茧的修长手指划过身前的日历,停留在了八月八号。今早康纳并没有听到过熟悉难听的国歌声,也就是今天并不用上学。
所以今天是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