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弹压黑羽好像是前世界冠军来着……不错的卡组，我收下了。”
——不止打赢了，还用对方能够理解的，同调的系统内打赢了。
我叹了口气，感慨跟小孩交流是真的不易。
店长向我扬了扬手里的平板，我把牌收好，走了过去。
【欺负小孩也太可恶了。】
【快给她快给她！】
【蜘蛛你在干什么啊蜘蛛！】
“……”
——虽然知道这帮人也就打打嘴炮，但还是要感慨他们真的闲得慌，上班摸鱼看直播还能理直气壮。
“……教我打牌吧。”
牌桌的对面，低头了许久的小女孩向着我说。
倒也不是特别讨厌——但我多少不会去接触小孩子。
“……龙王？是跟蜘蛛一样的称号吗？”
“……”
我顿了一下。
“我有说过我叫蜘蛛吗？”
我并不意外她不知道龙王——但我上网时候的id跟决斗者id不一样，她应该不知道我的决斗者id的。
“你在说什么——那里不是写着吗？【蜘蛛你在干什么啊蜘蛛？】”
“……”
我跟店长对视了一眼，随后目测了一下她跟屏幕之间的距离——起码五米吧。
“不愧是小孩子，视力真好啊。”
“错误的，这跟是不是小孩子没有关系。”
店长吐槽了。
【在看我们唉。】
【前有变态。】
零零散散的几条弹幕又飘过去了。
我努力保持表情地将屏幕关上了。
转过身来，她却似乎还是看到那些弹幕了，神色有些尴尬。
“别在意，那帮人也就网上口嗨，线下你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一定说得出话。”
——这是诋毁。
“好，好吧……”
似乎还是不能释怀的样子。
这里就该发动转移话题大法。
“——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斟酌了一下，选了个有点刁难的。
“我刚才使用的卡组——也就是魔救卡组里，你记得几张卡？”
“呃？！”
她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复述不出来吗……）
似乎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她思索了一会儿以后给出了我意想之外的答案。
“我可没带那张卡。”
我摇了摇头——看起来，她的集中力不足啊。
即使在赌上自己父亲遗物的决斗里，也没有全神贯注……
我又看走眼了吗？对于她拥有的决斗者素质？
“唉？！可是我分明看到了不能通常召唤，除外墓地地属性怪兽特殊召唤的……怪兽？就在你第二次用效果翻开卡组顶五张卡的时候。”
“……”
——我轻轻松了一口气。
因为不了解对方的展开，新人的决斗者会不知道集中力该集中于哪张卡片。
“那是基冈提斯——看来你对文字比对图片敏感。”
我将视线投向她……这是我第一次仔细地打量她。
然后才是样貌——嗯，果然无可挑剔，粉嫩的双唇和稍稍锐利的眉眼，配以端正的着装，与马尾辫勾勒出淡蓝色的气质。
“不错。”
“不，不错什么啊……”
她似乎对我这般打量感到了不适。
“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不是最强的决斗者——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引荐给更强的决斗者。”
——我有作为玩家不会特别弱的自觉，但也有因为因为各种原因输掉的对局。
虽然给玩家启蒙已经是绰绰有余，但对于她……我另有打算。
“你的意思是，愿意收我当弟子了吗？”
——她似乎一点动摇都没有。
“如果你乐意的话。”
我点了点头。
“乐意！当然！我要把爸爸留给我的黑羽卡组变得更强！”
“好，既然你这么决定了，我就给你准备一份拜师礼——店长，帮我准备茶水。”
店长大概懂了我在玩什么梗，递了一杯白瓷承装的茶过来……额，是可乐么。
“没有茶，拿这个应付一下吧。”
我看向一脸懵逼的女孩——她似乎还没意识到要干啥。
“来，站到我面前，端好它。”
“需，需要这么正式吗？”
“你就当是个仪式吧——我把八百块钱的卡垫送给你的理由。”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三叉龙卡垫——那是我前几日店内比赛赢来的，现在却要当成礼物了。
“额，好的。”
瞥了一眼自己还放在旁边的两百块钱，走到我身前，端起了瓷杯里的可乐。
“这张卡垫就是代表你的师门你的师傅，一张卡垫半场局，拿出这张卡垫就是对局之人，往后你就要在这牌中天地纵横，拿好。”
我一边回忆着《一代宗师》的台词，一边照着说。
——但我忘了她手里还端着可乐。
“哗~”
洒出了几滴，正好落在我递给她的卡垫上。
“我的师傅我的师门……溅上了可乐……”
她的喃喃自语让我从一瞬间的窒息里回过神来，连忙一手递过垫子一手拿起可乐一饮而尽。
——顺带安慰自己这垫子已经不是我的了，溅上百事还是可口都没问题。
“钱……溅上了可乐……”
一旁的店长似乎比我还伤心——这么说起来我是从这里赢来的卡垫来着。
这个匆匆的仪式就算是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