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望月宫,众人重新乘着电梯上行。
花本神官继续留在地下处理各种事务,而安艺则和勇者部同行。为了最终决战,勇者们要去和防人进行接触、交流战略,原本就负责带领防人部队的安艺自然要和众人一同前去。
“不过时间意外地充裕呢。”
“是啊,我还以为天之神再过几天就要来袭击,没想到最快也要等到春天。”
乘坐着电梯前往塔顶,勇者们趁着这段空闲时间交谈着。
“考虑到要和防人进行配合训练,这段时间也不算太长。”摘下了面具的安艺淡淡地道:“而且决战的世界越晚,就意味着对方越是冷静,万万不可放松警惕。”
“我们都明白的,安艺老师。”园子点点头:“老师能给我讲讲防人都是什么样的人吗?”
“防人们人数众多,等下见了面你就知道了。非要说的话......”安艺老师想了想:“都是和你们一样善良温柔又勇敢的孩子吧。”
“嘿嘿。”园子挠了挠头笑着:“谢谢老师。”
“对了,防人的队长倒是有必要和你们细说一下。”
“嗯?防人的队长?”勇者部的部长貌似被激起了兴趣,凑过来问道。
“那是个非常严格认真的孩子,奉行的是‘绝不出现一名牺牲者’的信念。多亏了她,防人凭借着远逊于勇者的装备依然能够出色地完成任务,而且除了承受不住压力自愿离开的人以外,没有任何一个战斗减员。”
“诶,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啊。”
“的确如此,包括我在内,大赦内部的管理人员都非常信任她的能力。”
安艺正说着,电梯停了下来。
“好了,我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接下来还是直接见面更好一点。”她带着众人走出电梯,来到位于千景塔最上层的防人平日里集会用的大厅里。
虽然不是会议的时间,但还是有几名防人三三两两的聚在这里,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眺望着四国的风景。她们看到安艺从电梯里出来,纷纷向她行礼,安艺随意招呼了一名防人过来。
“楠今天应该有空吧?麻烦你跑一趟把她叫来......”安艺想了想:“把国土也叫来,她们应该在一起吧?”
“是!”被叫到的少女答应一声就跑开了。
“诶,楠?”夏凛察觉到了什么。
“就是你想到的那个人,三好同学。”安艺看了她一眼:“楠芽吹,你竞争勇者资格时的劲敌。”
“竟然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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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之前去通报的少女就回来了,她的身后跟着两名一高一矮的少女。个子高的少女身着一身白色的制服,乌黑的头发束成两束垂在脑后;前发从中间分开,但却有一缕黑发垂在少女英气的眉眼之间。
个子矮的少女在白色制服外套了一件深色的针织衫,一头亚麻色的长发直垂到大腿,略显稚嫩的漂亮面庞上浅绿色的瞳孔映着窗外照进来的日光。
“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安艺老师?”个子高的少女开口问道,紧接着立即就看到了安艺身后勇者部众人里的夏凛。
“三好同学......”她嘀咕了一声,随后重新看向安艺:“所以您带着勇者大人们前来,是意味着之前说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没错,接下来要和防人部队商讨演练未来行动的细节,所以才叫你这个队长过来,你们先认识一下。”
“我明白了。”少女点点头:“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私人的请求。”
“什么?”
“我曾经也竞争过勇者的席位,但最终输给三好同学而落选了。”少女的眼神锐利起来:“听说勇者大人里还有从三百年前重生到现在的传奇人物,所以我想和勇者大人们切磋一番,亲身体会自己究竟差在了哪里。”
“楠同学......”安艺叹了口气:“你果然还是对当初的落选不满吗。”
“虽然我现在已经接受了防人的职务,但这和我对当年的选拔有意见并不冲突。”楠芽吹弯下腰,深鞠一躬:“请您准许。”
“芽吹前辈!”一旁的少女焦急地拽着楠芽吹的袖子:“这样对勇者大人们无礼会挨骂的!”
“这件事和亚耶没有关系,就算大赦惩罚下来也是我一人承担。”
“......只要勇者们愿意,我可以当做没看见。”安艺老师看向勇者众人。
“我们接受。”风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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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艺的要求下,训练场里留下来的观众只有她和国土亚耶两人。安艺安静地坐在场边,亚耶则紧张地望着场内。
“所以要怎么打?我们这边有七个人,就算抛掉不会战斗的树,也不能上车轮战吧。”
“我来。”夏凛上前一步,却被玲拦了下来。
“还是我来吧,毕竟之前都点到我的名字了。”玲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对木刀,走进场内。
对面同样手提一对木刀的楠芽吹正在场地里静静地等着。看到玲走进场内,她摆开架势。
“楠同学。”玲开口向她打着招呼。
“你是?”
“我叫花代玲,或者用你所说的三百年前的名字来称呼的话叫望月铃。你先前提到的是我,那自然也由我来做你的对手。”玲微笑道。
“求之不得。”芽吹俯下身体,一蹬地面向着玲冲来:“让我看看勇者有什么厉害!”
上来就是凶狠的突刺攻击,玲侧开身子避开这一刺,抬手用木刀架开劈来的另一柄木刀,肩膀顶在芽吹的胸口上将她顶退几步。
“你好像有些急躁呢,楠同学。”玲重新收刀站好。
“......啰嗦!”
先攻一击未能生效,被顶到胸膛的楠芽吹喘了几口气,调整好呼吸,警惕地望着对面的玲。
“你们所说的那个选拔,你最终在一对一的切磋中战胜了夏凛,但被选上的却不是你,对吗?”玲一边抵挡着楠芽吹的进攻,一边问道。
“没错,明明各方面的选拔都是我更优秀,为什么最后被选上的不是我?”芽吹一刀劈下,又被玲拨到一边:“既然大赦让我来指挥防人,我就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牺牲,这样才能向大赦证明我的能力不输给勇者!”
“但是你这杂乱的刀法,一点也不像是能打败夏凛的啊!”迎着楠芽吹再次劈下的木刀,玲突兀地大力挥击,突如其来的巨力将芽吹震得空门大开,踉跄着倒退。
(要输了——)
但玲却并未趁势追击,她停留在原地,望向芽吹:“你知道吗?勇者部里甚至有连挥刀都不会的人,但初次战斗时她是最先鼓起勇气变身成勇者的,之后的战斗中她也努力做到了自己的最好,谁都不能否认她作为勇者的身份。”
“如果成为勇者的必要条件不是武力的话,那我应该靠什么......?”
“三之轮银是一位善良、勇敢、开朗、乐于助人、充满奉献精神的勇者。”玲淡淡地道:“既然你想要继承的是她的终端的话,不如想一想在一起训练的那段时光里你和夏凛的区别?”
“我和夏凛的区别......?”
芽吹呆立在原地,脑海里过去的影像开始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
自己在无人的角落独自训练的时候,夏凛在教同期的其他竞选者握刀的姿势。
自己利用休息时间单独加练的时候,夏凛在强硬地向其他人分享小鱼干。
自己在训练场上只会被弥勒夕海子那家伙不停地纠缠着,夏凛则会被所有遇到的对手亲切地打招呼。
(如果是当年的我来带领防人,真的能做到像现在这样不出现牺牲吗)
“看样子你想到了什么呢。”玲的声音把芽吹拉回现实:“让了你这么久,也该轮到我攻过来了。”
“啊,多谢你了,花代同学。”芽吹真诚地道谢:“虽然我依然自信现在的我足以成为勇者,但当年的我确实多有不足,只是有武力而已。”
她再一次认真地摆出架势:“尽管如此,我也不能让你太过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