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神社】。
神社坐落在长空市的郊外,拥有自己祭祀的神明和祭祀神明的巫女。
在极东之地,神道教的信仰过于浓重,基本上什么神都有可能见到。
这些神也许是古代强大的英桀,亦或者是偶然见到了某些危险的生物。
于是他们就成为了所谓的神,被后人设立神社祭祀。
这里面没有露腋和短裙的巫女,巫女们的裙摆垂落脚踝,看不到任何动漫中巫女的美好。
不过偶然见到她们虔诚的祭祀,大概也是一份有趣的景色吧。
【八重神社】祭祀的神,是一只狐仙。
给面子叫狐仙,不给面子就是狐妖了。
不过这只,确实要给点面子。
倒不是大家有什么交情,纯粹是祂有点凶猛。
秦淮提着一笼油豆腐,与路过的巫女们打了个招呼。
她们显然认识秦淮,每个人和秦淮熟捻地打了个招呼,脸上的微笑清浅,嫣红色的笑脸同样曼妙。
巫女们打打闹闹,手中提着白色的纸灯笼,从秦淮两侧走过。
从某种方面上来说,这件神社很复古。
但从巫女们来说,她们又全无巫女该恪守的规则,反而像是一群可爱的小姑娘。
不过,这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神社。
逆熵0578研究所,【八重神社】。
“秦淮先生。”钻头双马尾的少女穿着红白色的巫女服。
她行着巫女的古老礼仪,精致的脸颊上波澜不惊,如同老僧参禅,师太礼佛。
尽管秦淮很清楚,她并非是喜欢,仅仅是把“伪装巫女”当成了一项工作。
工作,就是要尽心尽力才行。
这是她的童年告诉她的经验。
于是秦淮也回以礼节,让少女微微点头。
努力得到了回报,还是该高兴的。
只是,她并不太清楚,该如何表露高兴罢了。
这身巫女服显然是特制的,虽然神社也有少女款式,但她显然过于娇小了。
不过高齿木屐将少女的体型稍稍拔高,以至于秦淮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仿佛那个小小少女真的已经长开了,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
布洛妮娅穿着白衣和绯袴,量身的巫女服遮掩住了少女的躯体,却让曲线更加玲珑。
“很漂亮。”
秦淮伸出手,发出了邀请。
“谢谢。”她补充道,“布洛妮娅应该觉得新奇么。”
她牵着秦淮的手,然后步履轻巧地转了一圈。
“这是妈妈为布洛妮娅制作的巫女服,布洛妮娅还是第一次穿上这种服饰。”
即使说着这样的话,布洛妮娅仍旧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悦之色。
她的感情中枢在幼年的一场实验之中被摧毁了,尽管实验给她留下了某个直通顶点的钥匙,但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感情和少女的腿,还有更为重要的伙伴。
秦淮没有怜悯,只是微微俯下了身子。
他永远不会去怜悯布洛妮娅这样的人,因为她不需要,他也没有资格。
“我很荣幸。”秦淮温声说道。
他的呼吸扑打在少女的脸侧,眸子和少女浅灰色的眼瞳对视。
这个距离很近了,即使是布洛妮娅,脸色也带上了些许的羞红。
仅仅是因为身体反应而已。
高位圣痕的吸引向来如此坚硬。
少女能够控制这种靠近的欲求,但身体仍会回以反应。
“能见证布洛妮娅很美的一面。”
他放弃了可爱这样更为适合的措辞。
“真的吗。”她问。
少女的眼瞳格外良善。
“很美很美。”秦淮再次肯定。
“请不要对少女释放您那毫无用处的该死的魅力了好么?”角落里有一个人说道,“布洛妮娅还小,她只是个孩子。”
“天下有很多人适合这么说,但我敢保证,您应该没有这个资格。”秦淮语气平淡,“可可利亚女士。”
“哦?作为监护人,我居然没有权力阻止一个身上带着发情激素的男人靠近我的女儿?您这么说反倒是让我有些难以理解了。”金发的女人嘴角讥诮,“这倒也是,以您的身份来说,大概这个世界上你想要的女孩,她们的父母都会迫不及待地排着队送到您的床上。”
“这才对,这才正确啊,毕竟您可是···”
她没能说完。
月光逐渐昏暗,本来明亮的月光突然失色,如同一副糟糕的画卷。
昏暗的月光之下,神色黯淡,如同龙蛇一般的竖瞳悄然睁开,安静地凝视着可可利亚。
那双眼睛疲倦而又冷淡,呈现出燃烧殆尽之后的黑色。
这个军人出身,在第二次崩坏战场之中失去了家人,最后加入了逆熵的军阀小姐不得不闭上了嘴。
压力浸润着她的每一处躯壳,仿佛深处海底,四面八方都是如此沉重的压迫。
“看起来,您的意志没有您的嘴硬啊,可可利亚女士。”秦淮语气带笑,“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呢?”
可可利亚没有回应。
一瞬之间,仿佛又回到了西伯利亚的战场上。
那位空之律者朝着天穹一步一步走去,而祂的身下,是无数哀嚎的声音。
祂甚至不愿意关注这些,因为这些人在祂眼中,完全算不得一种生命。
哀嚎声渐息。
可可利亚侥幸保住了生命。
从那一刻之后,她选择了逆熵,放弃了原有的生活轨迹。
因为她不能再一次面对那个无能为力,只能够依靠祈祷才能够保全自我的,弱小的可可利亚了。
而时隔十六年,她又一次面对了这种重压。
她以为自己已经从那片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已经是逆熵的执行者了,享有逆熵莫大的权力,对于各种灾难的研究透彻而又深入。
她接受了【圣痕实验】,拥有了强大的力量。
她怎么会还是那个弱小的自己呢?
然而什么都没有变化。
可可利亚,仍旧是那个弱小的自己。
昏暗之中,白纸灯笼的光芒仍旧稳定。
布洛妮娅的手指轻轻挠了挠秦淮的掌心,动作轻柔。
“好吧好吧,谁让我寄人篱下,有求于逆熵的诸位呢?”秦淮微笑着松开了布洛妮娅的手掌。
如果腿没有出现意外的话,也许布洛妮娅会是一个很出色的舞者。
她会跳舞,跳得很好,对这方面有些兴趣。
可惜,布洛妮娅没有这个机会。
“抱歉,可可利亚女士。”秦淮的道歉毫无诚意,“我对您毫无理由地猜测表示拒绝,请您相信我在这方面的人品,我对未成年少女确实不抱有您所说的那种想法。”
“呵。”大概可可利亚就没有考虑过怂这个字,“西伯利亚少女的成年年龄是十四岁,你说你对未成年少女不抱有这种想法,就是说,你对布洛妮娅确实抱有这种想法咯?”
秦淮揉了揉侧脸:“您非要在这方面发挥您的聪明才智么?”
这是个倔强的人啊。
怎么都不会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