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做出决定,将苏良交给大周。
萧天歌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准备交托。
姿态高傲,身着龙袍,锦衣华服,气质非凡。
仿佛是天际凤凰一般,昂着高傲头颅,耀人眼目。
望向苏良的眼神中,满是高傲,轻蔑。
自己乃是赵国女帝,身份尊贵,高不可攀。
而苏良,不过是自己手中工具,如今不好用了,自己便可以随意处置。
还用这工具,给自己换取了巨大的利益。
呵,爱卿,你我之间的巨大差距,如天堑一般,难以跨越,如今,你可明白了。
然而!
却对上了苏良那平淡的视线。
总是感觉,那视线中,怜悯依旧存在,还带上了一点蔑视。
苏良注视着萧天歌,平静,淡漠,眼神中,没有半点对方影子。
赵国高高在上的女帝,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罢了。
无能,却盲怒自信,刚愎自用,披上了凤凰的皮囊,就以为是凤凰了吗?
终究是难改土鸡本质。
这视线,让萧天歌本来不错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明明我是女帝,你只不过是一个任我摆弄的废人囚犯罢了。
你凭什么就敢蔑视我!?
既然你如此自信,朕,就磨去你的自信心!
神情保持平静,萧天歌缓步走下台阶,来到苏良身边。
竟是凑近苏良耳边,低声说道,
“爱卿果然是对朕极好的,都已经成了废人,却还不忘为朕发挥余热,创造了最后的价值。”
“作为货物,展示世人,待价而沽,被朕拍卖出去。”
“让朕拿一个死人,换来了三座城池,这很划算,这次的买卖,朕很满意。”
一个人,被作为货物拍卖出去,萧天歌却还表示满意。
这根本就是天大的羞辱!
然而。
面对一国女帝如此羞辱。
苏良神情,却没任何变化,依旧古井无波,纠正道,
“确切来说是我挑选良家。”
“懂吗?”
淡淡两句话,从容无比,便不再多言。
根本没将女帝的话,甚至没将女帝这个人,放在眼里!
这从容态度,让萧天歌极其不满。
明明都被朕当做货物拍卖了出去,你凭什么还能如此淡然!?
萧天歌语气略有不善道,
“爱卿既然愿意作为货物,反以为荣,朕倒也无话可说。”
转头看了萧天歌一眼,苏良反问道,
“四国争抢,全都舍得付出巨大代价。”
“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何这么多人,愿意将我带走吗?”
萧天歌那故作平静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不屑。
一个自己不要了的废物,别人愿意争抢,也便让他们抢去。
没用了,就是没用了,能发挥余热是最好的,如何值得自己在乎原因?
萧天歌这态度,与苏良预测的一模一样。
让他忍不住笑了。
他很想告诉眼前的普信女帝——
不要误会了,是我苏良,放弃了你萧天歌。
而并非是你萧天歌,放弃了我。
虽是昔年有恩于自己,但时至今日,早就仁至义尽,恩情还清。
既然如此。
你我二人,两不相欠,下次见面...便是死敌。
…
最终
任浮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立刻打算带着苏良离开赵国,返回大周。
然而。
萧天歌,却打着送别苏良的旗号,送出了金銮殿。
仪态威严,走在四国使臣,和赵国大臣前头。
神情威严,却能见到明显的不舍,遗憾。
似乎。
在为苏良离开,感到不舍,为苏良落得如今下场,觉得遗憾。
只听,萧天歌口中说道,
“苏爱卿此去路途遥远,人生地不熟,还望你大周多多照顾了。”
“虽然苏爱卿做了许多错事,但毕竟是我赵国人,望你大周,不要薄待苏爱卿。”
任浮生点头道,
“那是自然,陛下多虑了。”
然而。
任浮生口中恭敬,可看着女帝这幅姿态,这番言语,只感觉令人作呕。
虚假,太虚假了!
苏良惊世大才,为你立下汗马功劳,付出良多,忠心耿耿,最后,却险些被你亲手斩杀。
之前在朝堂上,更是百般羞辱。
如今,得了好处,竟然还能如此惺惺作态?
赵国,怎么会有这般无耻的帝王!?
萧天歌一边与任浮生说着话,一边望着苏良,心中暗中自得。
没想到,自己不要了的东西,竟然还能卖了如此高价。
果然,朕乃我赵国的****!
一路行走,很快,便到了皇宫门口,到了离别的时候。
萧天歌停下脚步,说道,
“朕就送到这里吧。”
“苏爱卿,到了大周,还望你为大周好好效力,莫要再行这种罪大恶极之事了。”
苏良转过身来,目光直视着女帝道,
“有国士者,三年扫六合。
但三年时间太久,我等不了。”
萧天歌神情微变,
“此话何意?”
轻飘飘的话语,诉说着恐怖允诺,刺进每一个人心头。
萧天歌昂头自信,骄傲无比。
一年时间就让我后悔?
怎么可能做得到!
你一介废人,被我抛弃,即便再逆天,又如何能够与我争锋?
就凭那国力孱弱,只得七国中流的大周?
真以为,到了大周,你就能行了?
痴人说梦。
这允诺,让萧天歌倍感可笑,差点笑出声来。
任凭你再有能力,再努力,也是追赶不上的。
然而。
不同于女帝的自得。
身后赵国大臣们,却是听到苏良话之后,开始担惊受怕。
面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那个黑夜中的索命王者,记忆犹新。
就是此人,率领着锦衣夜行,斩杀了不知道多少官员。
想当初,锦衣夜行创立之初,也是如此,苏良轻飘飘允诺,群臣自恃身份,洋洋得意,以为不敢动自己。
最终,群臣却被苏良杀了一批又一批,活着的至今胆寒,心理阴影严重。
虽说如今苏良被废。
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如之前那般,将允诺的事情实现!?
望向苏良,群臣心中担忧害怕,害怕苏良允诺的事,真的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