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每天都有诵读佛法,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就会鼎力相助,遇到坏人坏事就会倾力去改善。
开玩笑的,这世上哪有这种邻居。
啊,好像只有我会叫她“方丈”。村子里的那些人都叫她“住持”或者“大师”,庙里的大家都叫她“圣大人”或者“姐姐”的样子。
嗯。叫“姐姐”其实也可以吧?因为她看起来好像很年轻……而且方丈还有点时尚的样子。
虽然信的是佛法,但是她挑染了长发,一头丝滑头发,紫色和金色的渐变色拼接,品味都领先乡民一千年了。

放到现代来说,这个造型也非常亮眼。我以前所知的佛信仰者,僧人还有尼姑,都会把头发剃光了,有时候还要用铁烙在脑袋顶上印上几个骰子点。
这边的寺庙里好像没有这么严格的要求,所以我的头发姑且是保住了。
总之方丈的名声还不错,基本上大家都很喜欢她。只是有一个说法,在我们这些庙里的弟子间悄悄地传播开了。
“喂,新来的,你知道吗?”
“啥?”
那天,我用抹布挫着地板,挫到走廊尽头的时候,看到一双长靴子。原来是寺里的师姐靠在那里,她随口向我搭话。
“圣大人她,人很不错吧?”
“那是当然了。毕竟拯救了被妖怪追杀的我,还把我留在这里管吃管住,说什么都得好好报答一番啊。”
师姐看起来也非常年轻漂亮,大概十几岁的样子?正是令人眼馋的年纪。
总之她穿着一身白青相间的水手服,戴着水手帽、打着红色的领带。
不是在现代在女孩子之间很流行的那种,要稍微复古一些,不是短裙,而是短裙裤和短袖上衣的搭配。佛祖好这口吗?不会吧。
因为不是迷你裙而是裙裤,所以在地上擦地的我,抬起头来什么便宜都占不到。
真有你的,佛祖,居然提倡压抑女性的魅力,这个仇我记下了。
“她也不是完美的哦。”
师姐用她湖绿色的眼睛盯着我,我抬起头,注意到她腰间别了一把木舀子。

带着木舀子的师姐,叫,叫什么来着……寺庙里师姐真是不少,才来了一段时间,我不是每个人都熟络。
她做的是什么修行呢?因为穿着水手服所以是开船的修行吗?在电视节目特别画面期间开着Nice boat出场之类的。
话说乡里没通网,似乎连电视机的普及也没有做到,想看电视节目也是不现实的。
“什么?”
“她其实心眼很小的。”
师姐说着,从背后掏出了什么东西。
方丈心眼子小?开玩笑吧。
这怎么能让我相信呢。她那么慈善,那么温柔,成熟韵味的身躯又多么养眼,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还以为天神下凡了嘞!
我很想当场怒斥她“方丈怎么可能心眼小,我要你立刻改正!”,但是她拿出来的酒葫芦闻起来实在是太香了,让这些日子里荤腥不沾的我险些失了魂。
她把酒葫芦递给我,踮起脚拍拍我的肩膀:
“唉,小弟弟啊,你还年轻,有所不知。”
不,什么“小弟弟”,明明是你看起来比较小吧,看这坦荡的胸部,肯定还有再长高的机会吧。
相比之下,我可是不会再长高的成年男子,健康又成熟了喔,虽然从来没有恋爱经历但是健康又成熟哦!
“其实,其实圣大人她啊……”
师姐仍旧是踮着脚尖,凑到我耳边悄悄地耳语,吐气沾染了我的耳廓。
“她会因为一些生活里的小小过节,虐待自己的弟子喔!”
有这种事!?
我的内心发生了动摇,我很想回想方丈的身姿来坚定我的信念,但是眼前这娇小女孩子的耳语是多么有说服力啊。
有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许我是因为没有惹过方丈,才觉得她非常完美的呢?方丈她,真的会对自己的弟子不好吗?
“唉,其实我啊,现在正在被小心眼的圣大人欺负呢。”
师姐委屈地挤着眼角,用近乎乞求的话语对我说道:
“因为一些过节,她很快就会来找我麻烦了。这个酒壶是我很重要的东西,如果待会我回不来了,能不能请你、请你把这个酒壶保管好……?”
“师姐,咱们这虽然杀马特了点,但好说歹说还是寺庙。这酒壶……”
我没有收下,因为僧人戒酒又戒荤腥。酒壶出现在寺庙里本来就挺不合理的。
“嗯~不要在意啦,这酒壶可重要了,师姐们都靠着它救命呢!小弟弟答应我,好不好?”
师姐说着又往我这蹭了蹭,柔软的身子贴住我的侧腰。
我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好香……才怪嘞。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子潮湿味道,好像从湖底打捞起来的水草。她是穿着水手服乘风破浪回来的吗?
嘛,反正是师姐拜托的事情。方丈人那么好,教出来的师姐应该不会害我吧?
既然说是“救命的东西”,那肯定是药品之类的。
“那,那就只保管一会儿啊。你好好跟我讲讲,方丈她哪里心眼小了?师姐你怎么惹到她了?”
“这、这个嘛……”
师姐踌躇地用靴子剐蹭地板的时候,屋子里面传来了方丈温柔的声音。
“村纱~村纱——”
呼唤声越来越近了。
哦,我想起来了,这个穿水手服的师姐叫村纱来着。
村纱听了这声呼唤,浑身打了个哆嗦,慌张地张望了一下,赶紧就把酒壶塞到了我怀里。
“师姐?”
“反正你把这个拿好了,知道吗!我,我还有点急事,马、马上解决完了就会回来的!你一定要保管好……”
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呢,仅仅是听见方丈的声音而已。方丈平时温吞吞的,哪怕方丈要找来,也肯定是迈着平稳步子慢慢地,像和小孩子捉迷藏一样找来吧。
唰——
村纱话音未落,滑动门就被拉开了。映入眼帘的,是方丈的笑颜。方丈正笑眯眯的看着我俩。
好快!?
刚刚才听见远处传来声音,转瞬间就来到这里了?是听到了师姐的声音吗?要怎样的灵敏、怎样的速度才能实现?
高挑的她与我差不多个头,但是有种说不出的威严感。
“噫!”
师姐见到方丈到来,她这回好像是真的吓出了泪水。
没关系的吧,如果有什么要紧事情的话,直接和温柔的方丈商量就好了……嗯?
方丈虽然笑着,但是没有半点笑意在里面呢。
“嗯,村纱呀,刚刚在仓库里发现的酒不见了……”
方丈这么问着,看了看我怀中的酒壶。
“是被你带到这里来了吗?”
“不不不不不是的……!没有那种事情!我没有偷偷藏酒,也没有瞒着圣大人把酒带出来啊!”
村纱连连摆动着手心,忽然灵机一动的样子,转而指向了我:
“是他!是这个小弟弟他把酒偷出来的,一定是的!”
吔,师姐,你是认真的吗。
“嗯?村纱说的是真的吗?”方丈一偏头,对我问道。
我为人处世向来光明磊落,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方丈对我这么好,我肯定不会打马虎眼的。
“没有的,这个酒壶是师姐她刚刚塞给我的。”我冷漠地回答。
“啊……”
村纱一副绝望的神情,看得我心里有点抱歉了。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这肯定也是佛法修行的一部分吧。
“啊啦,这孩子。佛法里可是说过了,不可以撒谎。怎么可以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呢?”
方丈责怪道。
“那样的话,必须要好好地让你长些记性了呢~”
“谁……”
村纱低下头,抖了抖身子,终于接近癫狂地抬起头来,眼中凶光闪过。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巨大的船锚,扛在肩上。随后她后撤一步,摆开了格斗的架势。
“谁怕你啊臭老太婆!学的什么佛法!我实在是憋不住了,现在就要开酒宴啊啊啊啊!”
“啊啦啦。”
方丈依旧温柔地笑着,两手一拍,身上的筋肉就极速地膨胀起来,立刻就撑爆了上衣,整个人显得极为魁梧。

哇,那个美丽丰满的方丈,原来有这样精炼的肉体吗!出于礼貌,我赶紧跑进屋里,找了个桌子躲了下去。
砰、啪……!
……
那之后,就只听到叮铃哐当的打砸声音和师姐的惨叫声,仿若整栋屋子都在战栗。
最后,一切都寂静下来,方丈她一手拖着失去意识的软绵绵的村纱师姐走进了屋。
“在、在?”
“去把大家都喊过来吧,今天要好好强调一下原则上的问题呢。”
“我明白了。”
方丈喊我的法号,我就战战兢兢地应答着,暗自庆幸没有顶替师姐受罚。
话说,方丈心眼真的小吗?
唉,本来不是很信,但是看到师姐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这样的问题,日后再想办法验证吧。
我想她们在外面走廊上打得那么激烈,我的地板一定白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