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有德国黑红黄三色的国旗屹立在这座美国阿拉斯加的城市四处,即便这并不是一座非常出名的大城市,但却是现在各种达官贵人、不用上前线的高级军官的云集之地,酗酒的德国人到处都是,妓院,酒吧,原来并不多见的,现在也因为客户的增多而开的满城都是。
当然,也包括那些试图想从这些军官口中套出哪怕一个情报,将其炒作成爆炸新闻的记者们。
“对不起!采访一下!”一位金发蓝瞳,头发略长的记者(她的胸上还挂着身份牌,上面写着她的姓名“安斯普林菲尔德”)试图拦住了一位身穿老式德军军礼服的高大魁梧男人,在男人的身后还跟着许多刚刚坐飞机到阿拉斯加没多久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其他记者。安的身上还有一些不知何时撒的咖啡在身上,可以看出她是有些匆忙的赶过来的。他们围住男人,一个个伸长着自己拿有麦克风的话筒,有的则是高举自己的摄像机,耀眼的闪光灯就好像不间断爆炸的缩减闪光弹一样闪烁着,仿佛要照瞎被拍摄者的那双如宝石一般闪耀眼睛一样。
“洛克先生!请问目前你们‘洛儿团’的整体情况如何?!你们的先头部队离朱诺还有多近?!总体补给状态如何?!洛克先生!”一群记者不断追逐着男人。洛克,健壮有力,正值壮年,也正是他风华正茂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充斥着对这些记者的恼怒与无奈,以及他对自己未来职业前景的狂妄与自信。
即便因为战争,各个商铺基本生意惨淡,但是旁边的商贸大厦却仍然还在营业。只不过在高楼上的巨大显示屏已经不再显示着各大商品广告,取而代之的而是德国外交大使——海因兹·古德尔的激情演讲英语翻译配音版(所以海因兹为什么要戴着一个南瓜头在上面跳舞)
“滚开!别挡道!我们暂时不接受采访!”身穿统一的老式制服的“德国士兵”举着自己手上的G46步枪,赶过来推着周围的记者,似乎想阻拦这些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的记者一样。
洛克非常不削一顾的看了一眼后面的记者们,脸上流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他拔出手枪,朝着天空连开了几枪。后面的记者们原来本是非常热情的伸长着手,叫喊着问各种问题,希望能得到被寻问者哪怕一个回答。就算得到了回答,他们也会变本加厉的继续追问,直到得到他们想要的资料为止。不过现在,他们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束缚住了双脚,枪声将他们喉咙里刚要发出的声音强行压了下去一般。瞬间鸦雀无声。
“别愣着!给我全部滚远点!”士兵们的叫喊声打破了沉默,记者们最终只能失望的转头离去,走远了点还不忘和自己的同伴或者同僚咒骂几句。士兵们回到了洛克的旁边。此时洛克脸上的表情更得意了,甚至还有几分讥讽的意思。
洛克得意的大步迈着步子,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香烟盒以及一个打火机,熟练的将香烟弹出吊在嘴上,打开打火机点燃香烟,舒畅的吸了一口。尼古丁瞬间朝着肺部涌了上来。
他走到一个巷口。巷口显得脏乱不堪,四处散落着报纸,不知何时被推倒的垃圾桶,你甚至还能看到四处乱窜的蟑螂与老鼠,以及流浪汉的尸体,包括流浪汉身边的蚊虫。
“噫,真恶心,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见面。”他用着鄙视的眼光扫视着巷子,“真不知道为什么那帮家伙要让我在这边会面。”
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士兵,“你们在四周保持警戒,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尤其是这个巷子,通知我只能靠对讲机,不准靠过来,除非我喊你们,懂吗?!”他用着毫无反驳之余地的口气命令着身边的士兵,士兵们有些不解,但也只是点了点头,像往常一样,服从命令就可以了,指挥层的很多事情,最好有时不知道比知道了要好。
洛克看着士兵散开,确保没人能偷听到,才点了点头,走进巷子。
“真恶心,好臭。”他厌恶的看着周边,那擦的发亮的靴子踩在污水上。可以看出,洛克的脸上充满着对此地的厌恶。
“你终于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出,冷冰冰的就像是如同机械一般。
“啊,是的,为了你们的这个破事,我还得忍受这脏差的环境!”从口气中可以听出,现在的洛克心情并不是特别好。
“不比这么生气,先生。你不想想看在那些为了在你的履历上多添一份荣耀,而在前线冲锋陷阵的士兵们可是要忍受说不定比这个更加糟糕的环境,而你却可以每天穿着体面的出门,让别人给你的靴子擦得雪亮,吃着可口的饭菜,每天也不用担心哪天被狙击手打爆狗头……”
“给老子闭嘴!”洛克粗暴的打断了少女的话,此时此刻,他才看清少女批着黑色斗篷,在角落站着,显得还有些矮小。因为角落几乎无光且少女的斗篷遮的太严实,洛克看不到少女的容貌。“他们不过是我成功之路上的棋子罢了!反正德国佬不用我们,也能很快将阿拉斯加占下来的!佣兵什么的以后也都可以慢慢补充回来!死多少,只要目的达成,其他的都无所谓了!”他近乎疯狂的大喊着,就好像他口中所说的那些所逝去的人也只不过是一群虫子而已,“还有,赶紧把之前说好的东西给我!我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哪怕一分钟!”
“哼,看你心急的。”少女只是叹了口气,并未多言,拿出了一个铁质公文包,“我们说好的,你的也应该带好了吧这次,可别像上次耍赖了。”
“带了带了!”他不耐烦的喊道,挥了挥戴着白手套的手,掏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夹,“真是搞不懂你们,居然拿这么珍贵的情报,只不过是来换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指挥官的具体资料?而且你们的要求还特别古怪,甚至就连他的日常作息习惯以及兴趣爱好都要!那个小孩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靠关系上来的家伙。”
“是的,我们需要,你不需要知道原因。”少女仍然冷漠的回答道。“我们说好的,是给资料我们可以打半折价钱。肯且之前也说定,最后一次交易再付款……”
“赶紧把东西给我!反正这一次是最后的交易了,对吧?!”
少女点了点头,先递出了自己这边的铁质公文包。洛克率先将公文包夺到自己的手上,随后举起将自己这边的文件突然收了起来,举起手枪瞄准少女的额头。
“反正是最后一次了,资料也到手了,你们也没有利用价值了。老子可没闲钱给你们,我的高崇理想容不得因为你们而浪费哪怕一分钱!”
“哦?所以你就拿去挥霍一空,去妓院里跟那些漂亮荡妇吹嘘自己,这就是你所谓的高崇理想?”
“砰!”
“出事了。”安德希尔一边拿着资料一边走到叶莱斯的旁边说道,语气显得漫不经心,就好像并不是什么大事一样,“昨天下午5点21分,‘洛儿’佣兵团‘代理人计划’总指挥,洛克·布兰奇被枪杀,就死在莱克市的一个小巷子里被杀的,凶器预测是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暂时不知道凶手的可能是谁,负责护卫的士兵也只说洛克在到达死亡地点的时候让他们在四周警戒,可能是跟某个人在谈话……”安德希尔机械一般清楚有力且迅速的说着资料上的内容,活像是收音机播音员一般。
“这样啊……”叶莱斯一边忙着批阅着手上的资料,一边也像安德希尔一样非常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就好像死掉的不过是一个别人家的狗一样。“估计是被那些美国爱国抵抗组织密谋杀了吧。”
“也许吧,也真是搞不懂,一个只会坐在后方指手画脚,纸上谈兵的家伙,居然能多次精准预测到美国人的行动,还屡屡获胜,真是一个神奇的好运连连的家伙,不是吗?”安德希尔叹了口气,将文件放在叶莱斯的办公桌上。
叶莱斯仍然面无表情的应付着手头上的文件,就好像是在做学校作业一样。并且已经麻木的只要扫过一眼,就知道该写些什么,该盖哪些章。
“昨天的那场突然袭击,有什么线索吗?”叶莱斯稍作休整的喝了一口自己手边的咖啡,咖啡的味道已经随着温度的下降而变味。但这并不妨碍喝它,不是吗。
“我们得到的资料显示,她是来自一个美国爱国组织,过来的目的就是刺杀你。”安德希尔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回答道,就好像要确保自己的脑袋还在,“不过我严重怀疑并不是这样,她的制作工艺远远超过了一个爱国组织能做到的水平,就好像是一个高水平组织特意制作而成的产品。”安德希尔左手抱起来拖住右手,右手放在下巴上,高速运转着她所思考的事情,“倒是像美国政府能造出的玩意,但是以那个机械的工艺水平,美国政府肯定不会就只为了你而把这么多钱投入进去。”
“哦,还有吗?”叶莱斯飞快的又弄完了一个文件,此时他发现手上的水笔好像没墨了,戳了戳笔尖,还想再弄出几滴墨一样。
“没了,就这些。”安德希尔将她的手放下,随后拿起叶莱斯弄完的那一堆文件,“我帮你先把这些文件都送过去,有事情立刻联系我。”
“行,我知道了。”叶莱斯头也没抬一下的点了点头回应道。
安德希尔一手拿着一沓文件,稳如老狗一般,连抖都没抖那么一下下。她离开房间时顺手关上了房间沉重的木门,木门关上时还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砰!”。
叶莱斯叹了口气。他看了看自己旁边的部队报告表,目前现在能有力气长时间战斗的部队也只有大约……两个连,其他部队都已经被之前的那场突破美军“迪纳利”防线几乎损失殆尽,不是死,就是失踪或者受伤,几乎已经丧失了战斗的能力,拼凑起来能打的也只有一个支离破碎的排能打。
而且之前的那场战斗,在部队之间的协作问题上也显得非常突出,否则人员伤亡是可以大幅度减少的。为什么导致这个原因的绝大多数问题,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群狼在代理人计划中的很多人员是由其他的小佣兵团以及许多个人佣兵混编而成。这些人在指挥起来,就不会像其他的自家部队一样亲密协和,就连部队的作战氛围都很难在短时间内搞清楚。
叶莱斯又看了看后援部队的抵达日期,还有六天左右先头后援部队抵达,紧接着的三天内其他部队相继抵达,最后到达的部队如果出意外最晚是先头部队到达的第五天抵达。这一次的先头部队除了群狼自家部队以外还由其他的个人佣兵、小佣兵团、部分美国叛军以及部分德国人的自家部队组成。
不过,让叶莱斯感到有那么一番兴趣的是,这次后援部队貌似还有一些比较有趣的人。比如就有一个叫“莱因哈特·冯·施泰龙”的家伙,代号和群狼非常相似的名为“狼”。虽然说佣兵对于代号这玩意可有可无,但是也估计这家伙的代号,德国人才会想着把他安插到群狼这边来吧。叶莱斯不禁暗自笑了一下,虽然这也没啥好笑的。
窗户大开着,阿拉斯加特有的凉风吹在了叶莱斯的脸上,将他原本就已经够乱的头发吹得更乱了一些。不过,他喜欢这股风,令人感觉很舒服惬意,即便这股风夹残着远处的炮火的余灰与亡者在这个世界的最后的灵魂残片也无关紧要,他早就习惯了。肯且他也不怎么梳头的……除非实在是太乱了。
叶莱斯将这些资料重新整理,并且在桌子上竖起来敲了一敲使其整齐一些。他的群狼礼服已经因为穿的时间有些太久没整理而显得有些皱巴巴的,黑色领带却倒是整理的整整齐齐的。叶莱斯左手拖着自己的脑袋,打开电脑,准备稍微在工作的闲暇之间稍微摸一会儿鱼。反正……安德希尔也不在!没有人会板着个脸在自己的周围瞎转监督自己!摸鱼!摸鱼!
年轻的面颊,以及并不高的身高,显得叶莱斯就是一个稚气非凡的娃娃,脸型看着有些圆墩墩的感觉,有些意外的可爱。但是在幼小的面颊之下又是充斥着对各种事物的冷漠,还显得有些帅气。
有一句话说,眼睛就是一个人的灵魂的窗口。那么,透过叶莱斯的眼睛,那就是一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幼小的灵魂在幼年时遭受到的巨大的摧残,是永远无法将其彻底抹去治愈的。只有接受,并尽可能的改善。
“叮铃铃……叮铃铃……”旁边的座机电话又开始用它的蜂鸣器吵闹起来,叶莱斯叹了口气,估计又是安德希尔给自己添什么活吧,或者是德国那边又有什么奇葩要求吧。叶莱斯很不想接这个电话,从他已经抓住话筒却没有一下子马上提起来就知道。
他摇了摇了头,接起了电话,“喂?这里是群狼总指挥叶莱斯·斯佩尔少校,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叶莱斯原以为是什么平常的事情,他早已等着那个熟悉的声音说着他早已预料到的事情。但是,当对面传过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声的时候,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今天晚上7点钟,我希望我们能在本市的‘老猎人’咖啡店见一面。”
少女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叶莱斯有些懵的看着话筒。
“什么鬼?恶作剧吗?”他满脸问号的看着话筒说道。
电脑刚刚开机,那个熟悉的输入密码的页面显示在他眼前。叶莱斯熟练的输入了密码(wolves YT)。不过,他的脑海里却在不断回味着少女刚刚的那段话:
“今天晚上7点钟,我希望我们能在本市的‘老猎人’咖啡店见一面。”
少女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恐怕可能比他年纪还小……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回味她的那句话,那个声音,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块巨大的玻璃仓里,一个充满着营养液的玻璃仓
玻璃仓里幼小的婴儿,一丝不挂,且几乎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玻璃仓外,是一个白色的空间,不知道为什么始终看不清外面,只能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仪器,以及……
这个场景,就好像自己小的时候总是做得一个噩梦一样……
不行,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这些就头疼……叶莱斯捂着自己的额头,这到底是为什么?那个少女的声音为什么会让他回想起这些?
他叹了口气,居然不知道,那就别去想吧。
到时候跟安德希尔说一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