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得不错呢,小响。”
“嗯,我想要早点康复,我不想让父亲母亲奶奶未来她们太担心我,我想要早点让大家看到我康复的模样。”
“这样么...小响,真是一个好孩子呢。”
奥菲莉娅微笑地在纸上记录着立花响的身体情况。
立花响,十四岁,性别女,是“ZW”事件的幸存者。
在那次事件中,她被一块碎片打入了心脏,索性以如今这个时代的技术水平,进行一次成功的心脏修复手术并非难事。
在手术后,立花响成功被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而之所以奥菲莉娅会出现在这里,并以她的主治医生的身份和她相处,是有一些深层次原因的。
“说起来,小响和我一个好朋友很像呢。”
奥菲莉娅笑眯眯地坐下,撑着双颊注视着靠坐在病床上的立花响。
“唉?莉娅小姐的好朋友?和我很像吗?”
立花响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是啊,小响和她有一点点像。”
奥菲莉娅的眼神中有许多怀念的颜色,这个孩子,和她,有那么一些像呢。
不过,两个人终究还是有很多不同的。
“莉娅小姐,是把我当做你的好朋友了吗?”
看到奥菲莉娅那透过她不知道看到了谁的目光,响有些低落地低下头。
莉娅小姐是那么的温柔,是那么的光芒万丈,对她也是那么的好,她是那么的喜欢莉娅小姐。
可是...原来她是被当成是了替代品了么。
“不是哦。”
诶?
响抬起头,看到莉娅小姐在轻轻摇头。
她将食指竖到了响的嘴边,轻声道:“我没有把小响当做是谁哦,我也没有把响当做是什么替代品。”
说着,她好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各种各样的原因,对她而言,其实并不重要,她只是单纯的因为这个女孩而待在这里。
“小响,要更加自信一些啊。这么可爱乖巧的你,很难让人不喜欢上呀。
我,也很喜欢小响哦。”
...是这样么。
响,很开心。
原来,她不是被当成了什么替代品,莉娅小姐,是真的因为喜欢她,才对她那么好的。
脸上,一朵灿烂的笑容绽放。
“嗯!我也喜欢莉娅小姐。”
这样温柔美丽的莉娅小姐,她最喜欢了!
...
...
...
“小响,很快,你就可以出院了。”
这天,立花响忽然看到莉娅小姐神色忧虑来到了她的病床前。
“怎么了,莉娅姐?”
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莉娅姐一脸担忧。
她可以出院了,不是一件好事吗?
“响。”
“嗯?”
“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
立花响没听懂。
“响,你应该知道吧,大多数媒体对ZW事件的报导。
现在这个国家社会上的主流舆论就是对幸存者进行迫害歧视,认为他们是刽子手,是剥夺了那些亡者生命的暴徒。”
看着立花响的面色逐渐苍白,奥菲莉娅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讲述着。
“在你住院期间,已经有许多这样的迫害幸存者的事例了。
一些人,或是亡者的亲属,或是纯粹的从众者和恶意者,他们会以包括但不限于在幸存者的家门口骚扰诅咒,人身威胁,甚至动用拳脚的方式来对幸存者实行迫害行为。”
甚至,如果不是她阻拦和封锁消息,一些死者家属,甚至会跑到这家医院,对立花响不利。
“响,是怎么看待这种行为的呢?”
“...我,我不是...”
响嘴唇颤抖着,双眸无力地垂下。
她想起来了。
那意识将要消失前,那倒在了她身前,化为灰烬的女孩。
她,名为立花响的存在,是肮脏的吗?是因为剥夺了其他人的生命,而活下去的吗?
“响?响!”
奥菲莉娅握住了响的双手。
“不要乱想。”
“可是,莉娅姐,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个女孩为了救我而倒下,我——”
奥菲莉娅蛮横地将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怀里。
“响,你是受害者。”她说。
“在考虑其他的东西前,你首先要认识到,你是这场灾难的受害者。”
“你并没有加害他人的想法,也没有实施加害他人的行为。你无需自责,你只是比别人多了一份幸运。”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奧菲莉娅抚摸着女孩杏色的短发,沉声道:“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响应该有清晰的认知吧。
那么,对幸存者施暴的行为,响觉得,是正确的吗?”
“不是,这种行为是错误的。”
这一次,响回答得很快。
“那么,面对错误,响的选择是什么,是纵容他们继续错下去,还是让他们改正自己的错误呢?”
“你若继续自责,继续将他们的错误揽到自己的身上,这无疑是在纵容他们继续错下去。”
“莉娅姐,我想要让他们改正错误,可是...
可是,莉娅姐,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
响擦了擦泪水,面色坚定。
“请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她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有人救下了她。
她的生命,不再仅仅是她自己的。
但是,如莉娅姐说的,她不应该陷入自责,不应该只想着赎罪。
这是对所救之人的用生命来拯救她,这一行为的不负责。
“响,你要做的,是用正确来否定错误,用正义击败不义。”
光,照在了奧菲莉娅的脸庞上。
在响的眼中,此刻的她宛若一位高洁的圣者,谆谆不倦地传递着真知灼见。
“我来示范一遍,你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