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琪辛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往窗户外面看了看天还黑着,感受一下周围的温度知道自己还在冬天里面,看来自己并没有睡得很久,起码没有睡到春天。
隔着门听到客厅那边有人说话的声音,是自己的侍女如久跟自己养女九新纯里正在说话。
“我娘醒了么?”
“不知道,我今天还没进去看过。”
“真是的,这要是错过了我估计她能后悔一辈子。”
然后卧室的门被九新纯里推开,如久也跟在后面。
“干嘛?”
福琪辛从床上坐起来摇了摇自己的胳膊,骨头现在已经没有那种钻心的疼了。
看来他的药还真是有作用,等会……他的药……对了,自己睡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他走了没。
“娘,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了?”
“加上今天就是四天了。”
“哦,对了,薛先生结婚了没?”
“没,今天结。”
“呼……”福琪辛深深呼出一口气躺在床上。还好没有结婚,自己打算到时候婚礼弄完的时候介不介意把自己也娶上,自己就算是当一个小妾也无所谓了。
这些年她在军队里面混迹和在朝政里面混迹让她疲惫不堪,之前那种被人拯救和可以像小女孩一样撒娇的日子实在是让人怀念。现在她已经卸任了君主的职务,九新纯里也能过独当一面,跟着她去游历其他三国好像不错,就像以前一样。
“娘,你不会还觉得你有机会吧?”
“肯定还有的,我现在可什么都没对他说。”
“人家现在都娶妻了,你还瞎掺和什么?除非……”
“对,我就是要做人家的妾!”
“啊?!你去做人家的妾那我算什么?我是妾生的的庶子吗?”
九新纯里打破脑袋都想不到自己的母亲居然会想到做人家的妾。这要是谁出来可实在是没人敢相信,一个前国君居然还会心甘情愿的倒贴过去给别人当妾。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想要找一个可靠的男人托付一生是吧?也跟你说过那个人叫薛繁是吧?”
“是,可我想不懂……”
“你以后会懂的,如果碰到能够保护好自己可以随意撒娇的男人你也会这么做的。我很抱歉把你推上这个位置。”
“……”
九新纯里从小除了大臣们就没有跟什么男人交谈过,也同样没有接触过。现在坐上了王位就更加的繁忙,根本没有时间出去约会什么的。更何况她现在还是处子,也没有什么食髓知味这么一说。
“你很恨我吧?当年我还一直打压你十几岁时候的情窦初开。”
“不,我今年都三千岁了,早就没有了那种情感,现在只剩下对于男女交欢的好奇而已。你还是赶紧起来打扮好去参加你那单相思情夫的婚宴吧。”
“说的也是。”
“如久,今天我们说的话你别跟阿翘他们说。”
“两位陛下放心。”
……
天刚亮的时候薛锦和薛渊斗两个人就被薛繁赶起床去外面买今天晚上婚宴要用的食材和一张超大的矮桌。他打算今天晚上让薛锦和自己一块下厨帮忙做一顿传统的秦恕国饭菜给九新纯里她们吃。
虽然现在天寒地冻的也不期望有什么新鲜蔬菜,倒是可以买一些干货和新鲜肉类回来。新鲜肉类在冬天虽然很少有,但只要出得起价钱还是可以买到的,大不了就直接买一头活牛回来自己杀了吃。
中午大家都稍微吃了一点糕点解决了,剩下的时间就是自己给锦华化妆。虽然自己审美方面可能和常人有些偏差画的不好看,但这里就自己是个会画妆的人了。
锦华这个身外身的外观都是倾国倾城级别的,所以只需要在眼角的地方画一些红妆和用红纸给她的嘴唇擦上深红的颜色就可以了。
没有婚衣薛繁只能给锦华的头上面插之前在街上面买的金钗,这根镶嵌着红宝石的钗子锦华买回来就戴过一次,今天是第二次了。
“好啦,可以睁眼了。”
薛繁在锦华眼角处停下最后一笔红妆的画笔,用手指了指铜镜里面已经化完妆后的锦华。
“好看吗?”
“好看。”
“谢谢,我还以为我画的不好看呢,出去给孩子们看看吧,看看她们两个怎么说。”
话音刚落薛锦和薛渊斗就拉开门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一直在外面等着是吧?”
“当然啦~”
“你们两个看看姑姑好不好看。”
锦华转过身看向往自己走来的薛锦还有薛渊斗。薛锦现在感到有一点不是滋味,要是当时自己不是喊去海边的话那里坐着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好看~我姑姑怎么都好看,哦对了晚点要改口了吧?”薛锦用手肘顶了顶薛渊斗的腰。“渊斗,你记得到时候改口呐~”
“知道了,我又不是傻瓜。”
“就怕你是傻瓜。”
“你还没说姑姑好不好看呢。”
“好看,就是有点不习惯。”
听到两个小孩夸赞自己锦华嫣然一笑。现在这种生活是自己未曾料到的,自己居然还有一天可以和李生魂结婚,还顺便带着两个兄弟的子女。
“你们两个往我这边靠一点。”
薛渊斗和薛锦两人走到锦华跟前停下来。
“把脸贴过来。”
“噫,姑姑你不会又要亲我吧?”
“是啊,不想要啊?”
“明明洗澡的时候一直亲我……”
“姐不要我要!”
薛渊斗把脸贴到能够让锦华亲到的地方,锦华往上面轻轻亲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
“我也要!”
“阿锦你不是不要吗?”
“我又不嫌多,反正吃亏的是姑姑。”
“好,把脸贴过来吧。”
薛锦也和薛渊斗一样把脸贴到锦华能够亲到的地方,随着一声清脆的“啵”的一声薛锦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唇印。
“为什么姑姑你亲我是带吸的。”
“女儿可是要亲的深一点,这样才不会跟着其他坏男人跑了,至于儿子嘛,最好出去带个别人家的女儿回来。”
“谁教姑姑的啊。”
“你爹。”
“……”
锦华因为嘴唇上面的红染料沾了不少到了薛锦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现在又得再补一次,直到吃饭的时候她也不能喝水或者吃什么东西。
时间过得还算快,到了傍晚时分天上下起了小雪,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老是下雪就没有停过,搞得原本让人放松的夕阳透过灰色的乌云让人有些压抑。
可这些并不影响薛繁他们的心情,今晚除了锦华大家都在很努力的筹备今晚的婚宴,这使婚宴的速度大大加快。
锦华正一个人坐在里面看着院子发呆,她本来打算去厨房帮忙的,但薛繁以怕到时候把自己幸幸苦苦画的妆给弄花了为由把她拒之厨房门外。
正整个人放空大脑思考的时候就看到九新纯里和福琪辛带着自己喊不出来名字的侍女过来。
这些侍女都是九新纯里手底下的侍女,还有有些留在宫殿里面看家,到时候九新纯里还得打包一点喜糖或者一些小点心回去给那几个看家的。
福琪辛首先从灵剑上面跳到大堂里面,她看着坐在会客厅画着红妆的锦华心里满是嫉妒。这样好看的人居然还要画着这样诱人的红妆,自己这种相貌平平的人又怎么都得过她?
九新纯里第一眼看到锦华也是这个想法,自己母亲这种相貌又怎么能够吸引那个榆木脑袋一般的男人。
“锦……不,现在应该叫作薛夫人了,真是恭喜你了。”
“谢谢,不过辛仔你们先坐在这里吧,薛哥哥他们去厨房那边做饭了。”
“一个新郎官居然还要自己亲自下厨然后把新娘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说自己去帮忙能快点。”
薛繁趁着厨房里面正在炖菜可以出来舒展一下身体,这原本的厨房是设计给三个人忙活的,现在厨房里面塞了五个人就变得拥挤起来。
这时候去大堂那边喝口茶是个不错的放松方式,等会只要等厨房里面的人喊自己进去调味就好了。
“咦,辛仔你居然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还要睡几天呢。”
“怎么可能,恩人的婚礼我不参加可太不像话了。”
“身体好点了没?”
“好许多了,话说这药是这么配的啊?”
“锦华配的,这东西我不会配。”
薛繁看着九新纯里带来的五个侍女,庆幸这回薛锦他们买东西买得够足,不然也不知道怎么招待这么多的人。
“话说薛先生,你让新娘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合适吧?”
“我也觉得不太合适,可让她一个人在卧室里面的话我怕她会焖。更何况我跟她认识很久了,我们也都觉得无所谓。”
“果然早认识就是好啊,哦对了。”福琪辛从袖袋里面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两只纯冰种玉手镯。“这是我和纯里给两位的礼物。”
“谢谢。”薛繁接过盒子拿起来放在挂在房檐下面的灯笼看了看。
这两个镯子水种和润度都是极品,这玩意还是拿去卖的话可以卖不少银子,估计应该可以卖接近两千两的银子。
“好东西啊。”
“这是地方的贡品,只是我现在忘记到底出产哪个城了。”
“真是漂亮。”
这时候薛锦从厨房里面跑出来。
“爹,可以去调味了。”
“哦,那我就先去调味了,各位在这里先坐着先,等我调完味就可以上菜了。”
不用多久薛繁他们每个人手上端着菜上来放放在大堂里面那张超大的矮桌上面,这顿饭是很传统的秦恕国婚宴食物,炖牛肉炖肘子这些炖菜当然少不了,也不能少了一些海鲜,酱油蒸鱼和海鲜干货粥,反正各种各样的菜加起来有十种。
当然酒水也是不能少的,这回薛繁让薛渊斗买了一坛酒乡皇和桂花酒回来。买两种不同的酒只要是为了怕单纯喝一种酒太过单调了。
薛繁打算先是让大家吃饱喝足之后才开始拜堂。
九新纯里的侍女们则是坐在那张扯下来的小茶桌旁。四新和阿翘从厨房里面拿出原本就是留给侍女们的饭菜放在茶桌上面,然后他们两个就到大桌这边给每一个人前面的杯子倒下酒水。
薛繁把自己的酒杯举在空中在座的各位也都一同把杯子举到空中。
“各位,很高兴大家能来这里参加我和锦华的婚礼,还请各位吃得尽兴,那么干杯!”
“干杯!”
除了锦华和薛繁之外每一个人都开动自己的筷子吃着这些秦恕国传统食物。薛繁不吃只是为了配锦华不吃而已,他还是很想试试那些海鲜干货粥里面那邻居送的干货好不好吃。
这顿饭吃了很久,从太阳刚落山一直吃到大约晚上十二点多的样子。
今天晚上除了薛繁和锦华两人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办法喝醉外大家都喝得有些醉熏。
“各位,我要拜堂了。”
九新纯里带来的五位侍女听到了之后就把两张桌子往外面院子里面搬。雪虽然今天扫了一次但因下着小雪,桌子放下去刚好和矮桌的桌面齐平。
这就在大堂里面撤出来一个平地,大家也都坐在一边为新人让出路来。喝醉了的薛锦走着奇怪的步法走到卧室里面拿出一块绣着金边的红布递给自己父亲。这红布是今天早上时候叫四新和阿翘两人赶忙秀的金边,所以中间也没有什么花纹。
薛繁接过红布把红布放在锦华的头上,按道理来说作为这不是作为新郎的自己来做的。本来这个传统就是为了洞房时候让新郎揭布后看到化妆新娘一种惊艳的感觉。
这多少能够增加新郎的情欲。
结果现在画妆是自己,到现在盖红布也是自己。
“你们谁来喊堂?”
“我我我!我会喊!”
“那阿锦你来吧。”
“我也会……”
“渊斗你去跟你姐一块喊。”
“好啦,开始吧。”
薛繁牵着锦华白嫩的手转向门口那边跪了下来,这是他们两个昨天晚上的约定。因为无父无母在这里,两人出生的身世又那么的迷离,所以原本拜高堂所拜的父母也就成了天地,到时候得对着门口拜两拜。
“开了了哦。”
“开始吧。”
薛锦和薛渊斗两人对视一眼确定大家所想的都没有问题之后就齐声喊道:“一拜高堂!”
薛繁对着锦华的手腕稍稍用力把她拉倒地面上和自己一同跪下来,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是见过这个流程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有一些紧张。
两人对着门口弯腰额头轻点地面,锦华还用着一只手扶着自己头上的红布。
“二拜天地!”
然后两人又对着门口磕了一个头。
“夫妻对拜!”
薛繁和锦华隔着红布面对面弯下腰相互给对方磕了一个头。
“送入洞房!”
薛繁用手拉起跪在地上的锦华起身往卧室里面走去。现在大堂里面就只剩下薛锦两姐弟和九新纯里她们。
“唔,现在好像没啥事干了,辛仔你们随意吧,反正我和渊斗两人去看看爹到底是怎么对我新娘的。”
“薛小姐我还是觉得不要去好,到时候如果被薛先生发现了可不就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也对……”
“娘我们回去了。”九新纯里摇了摇坐在自己旁边的母亲。“现在根本没有机会,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会有机会的,不是今天而已。”
“那走吧。”
“哦对了。”薛锦从一旁柜子里面拿出九个个巴掌大的锦囊,里面装着她昨天晚上幸幸苦苦做的喜糖。“这是我爹昨晚说的谢礼。”然后她把每一个袋子分发到每一个人的手里面。
九新纯里她们踩着来时的灵剑离开,四新和阿翘也都走路回去只留下薛锦他们两个坐在大堂里面。
“渊斗,你想不想去卧室那边看看?”
“被发现会死掉的吧?”
“不被发现就好啦,快跟我来。”
薛锦拉着薛渊斗往已经成为薛繁和薛锦爱巢的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