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大雨倾盆而下,击打在教堂的屋顶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赫斯提亚坐在祈祷教堂的神像脚下,目不转睛的盯着教堂的门口,上面有着李稻、贝尔和她三个人的简笔画,是在贝尔刚来没多久时李稻将这间教堂翻新时她画上去的。
赫斯提亚抱着自己的双腿卷缩起来,双眼一直盯着大门,“发生了什么...”她心里的不安感一直缠绕着没有散去。平时李稻他们在十二点前就会回来,赫斯提亚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三点了。
“碰!”大门被用力推开,大风夹杂着雨水涌入这间小小的教堂里,赫斯提亚惊醒了,她下意识缩了一缩自己的脚,然后惊喜的抬头,“李稻,贝尔...”“哟。”不是两道熟悉的身影,而是一个单马尾的红发神明,“看来你还在指望他们回来。”洛基捏了捏自己的鼻翼,有些头疼。“他们在哪里!?”赫斯提亚站起身,双眼泛出金色的光芒,她是一名神明,就算平时没有正形,喜欢撒娇,但她是一名存在了很久的神明,不是她意识不到,而是故意不去在意。
“他们?躺在治疗室抢救。”洛基抽了口烟,指了指教堂外的雨幕,“冒险者协会,和我家艾丝在一起。”“我要去...”洛基一脚将长椅踢飞横在教堂门口,“赫斯提亚!”赫斯提亚顿了顿。洛基坐在长椅上,眼中没有了平时的嬉笑,“李稻,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不知道...”赫斯提亚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那你应该明白!”洛基对着赫斯提亚严肃的大喊,“我们的神力开始流转!力量开始出现!这,本是不可能的。”
赫斯提亚坐在洛基的对面,“当时他从巷子里出现,身上带着空间波动...”她抬起头看着洛基,“我将他收作了眷族。”洛基默不作声,只是缓缓的抽出一根烟,点上火,抽了一口,“呼...你知道是什么将李稻砍成重伤的吗?”赫斯提亚转过头看着洛基,“是一只出现在第五层的堪比歌利亚的米诺陶若斯。”洛基笑了笑,“是一斧子能砍废lv7冒险者的米诺陶若斯。”赫斯提亚看着她嘴巴微张,“就好像一个排斥反应一样,它诞生在第十八层。”洛基又抽了一口烟,“为了杀死李稻而来。”
赫斯提亚不解,“为什么?这不可能啊?”洛基看着赫斯提亚的眼睛,“你再猜猜李稻到底多少级?”赫斯提亚不确定地说道,“应该是lv2,对吧。”“lv6。”洛基将烟屁股丢到地上,踩灭,看着赫斯提亚不敢相信的眼神,洛基笑了,“你没有去了解过他。”她指着赫斯提亚,“他获得了恩赐之后规则就乱了,不需要神血和神明。”她坐直身体,“就好像个比我们更强大的神灵让他跳过了这一切。”
“碰”大门再次被推开,撞击在两侧的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洛基和赫斯提亚望去,来人是洛基眷族的一名医疗师,这位医疗师向着赫斯提亚行了一礼后对着洛基说道,“李稻先生不见了!”赫斯提亚双眼睁大。
大雨冲散了李稻身体上的蒸汽,他仓促的走在山林之间,“哈啊哈啊哈啊...”剧烈的呼吸声伴随着每一次迈步,李稻靠着一棵松树缓缓地坐了下来,“那是世界锚点的力量!”李稻看着依旧是乌云漫天的天空,眼中是沉默。
雨更大了,李稻依旧坐在树下一动不动,伤口的黑色物质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渗入李稻的身体,一个漆黑消瘦的身影出现在李稻的面前蹲着看着李稻,他长着一张李稻永生难忘的脸庞,做着扭曲的笑脸。
李稻望着这道身影,就好像在十几年前望着他一样,他扯出一个难看的面容,眼中的沉默消失,漆黑的人影抱着他,渗入他,疯狂的血色逐渐占据他的双目。
“找到了吗!”城卫军在城市中的灯火阑珊处四处寻找,铁锤团和洛基眷族前往了地下城。赫斯提亚坐在贝尔的床前双眼无神,“李稻前辈他绝对不是坏人...”贝尔低垂着头,脑中是那个为自己殿后的背影,“绝对不是。”
洛基站在门口和赫斯提亚示意了一下,赫斯提亚点点头,转身摸了摸贝尔的头,“我们先去商量寻找李稻的事了。”贝尔点点头,看向窗外,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艾丝。
洛基带着赫斯提亚走向一间会议室,路上洛基看着赫斯提亚低垂着的脑袋皱皱眉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口。“赫斯提亚。”赫菲索托斯靠在墙边看见赫斯提亚来了便走了过来,“找不到李稻。”他看着赫斯提亚眼中的光又暗了下来,头疼的对洛基说,“他可能前往城市外了,就算我们使用神力也很难找到。”洛基点点头,“他的寻找就先挂在冒险者公会哪里吧,希望有人能将他带回来。”
冒险者公会处,埃伊娜看着送到自己手中的委托沉默了一会,抬起头勉强笑笑对着这位来自洛基眷族的传信者点点头,“辛苦你了...”她将委托挂到门口的委托栏上,心中轻轻的问着,“李稻,你到底怎么了...”
此时的李稻正低着头,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晶石所投影出的屏幕沉默着。
使用者:李稻(精神污染)
等阶:G级(17.7%)
力量:铠之巨人(未进阶,97.9%),基础语言通晓、旅者(MAX)
世界:GF-21(地错),BH-09(崩坏3)
世界锚点:安可魄茵之剑(未锚定)
他看着自己名字后面的精神污染突然咧开嘴笑了笑,站起身,看着树林中若隐若现的野兽笑了起来,“力量...更强大的力量...”血色在瞳孔中闪烁着,好似有一道漆黑的人影在癫狂的大笑。
小雨在天空中淅淅沥沥的落下来,李稻向着附近的荒山走去,身后尽是野兽的残骸,原本被雨水所冲洗的上半身又被鲜血所污染,是自己的,还是那些倒在地上想要狩猎他的野兽的?他不在乎,血色的眸子闪烁了几下,看着眼前的一片空地,“就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