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托克斯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心都要碎了。
“搞狗屁的关系啊!这里都快被暗杀了!小37救命啊!”
“别激动宿主,”与亚托克斯相比小37显得冷静很多,“快让潘森来救你!”
亚托克斯对于潘森会救自己这件事持怀疑态度,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所以她毫无形象的大喊:“潘森救救我!我被抓啦!要死了啦!我以后一定不调侃你了!你快来救我啊!”
“啧!吵死了!”阿卡丽皱了皱眉头,用十字镰在亚托克斯脖子上轻轻划出一道血痕,“再吵就划开你的喉咙!”
亚托克斯被脖子上传来的丝丝缕缕的痛感彻底吓怕了,立刻闭上了嘴,安静的趴在地上装鹌鹑,同时不断用眼神向潘森求救。
潘森没时间理会亚托克斯,他仔细打量着阿卡丽,评估她的危险水平,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那他自然可以毫无顾忌的出手,但现在有了亚托克斯这个拖油瓶,就让潘森有些投鼠忌器了。
亚托克斯看出了潘森的顾虑,她有些焦躁,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远离阿卡丽的话就好了。
有了!
亚托克斯脑中灵光一闪,连忙用眼神示意潘森,同时手上一个紫色的光点一闪而过,潘森明白了亚托克斯的意图,主动担任起吸引阿卡丽注意的重任:“你是谁?!”
“你没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阿卡丽冷漠的说,“陌生人,你们要安分守己。当然,如果你们想要对艾欧尼亚不利的话就要先过我这一关!”说着甩了甩手里的镰刀。
“我们并不是来入侵艾欧尼亚的!”潘森继续为亚托克斯打掩护:“我们也不想与你为敌。”
“是吗?那你们——”阿卡丽还没说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紫色的亮光在她身边出现,阿卡丽赶紧划开亚托克斯的脖子试图通过杀死他来终止魔法,但亚托克斯还是咬牙将能量球拍到了阿卡丽的大腿上。
一瞬间紫色的亮光吞没了阿卡丽,魔法改变了她的外貌将她变成了一只小刺猬四脚朝天掉在地上,亚托克斯捂着脖子坐了起来,她已经将全部的血肉存储(六只锋喙鸟)拿来修补伤口了,但粘稠的血液还是从指缝中滴下,手足无措的亚托克斯向冲过来的潘森求助:“潘……潘森……血……止不住……”
潘森看见亚托克斯手上的血液,眼神一冷,他蹲下身将长枪放在地上,握住亚托克斯捂着伤口的手不容拒绝的拉开,外翻的伤口失去了遮掩暴露在空气中,阿卡丽下手极重,亚托克斯的半个脖颈都被削开了,好在小37用血肉存储重点修补了气管和静脉,这才让亚托克斯有机会跟潘森哭诉。
看着看似严重实则无大碍的伤口潘森松了口气,他从包裹亚托克斯巨剑的蓝色披风上扯下一段布条,绕着她的脖子小心的包扎住伤口,最后在侧边打了个结,随后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血污:“行了,等过段时间伤口长好了就没事了。”
“谢谢……”亚托克斯小小声的道谢,摸了摸脖子上的“绷带”,心中默默流泪,潘森还是在意她的,她以后一定会为潘森做很多烤芦笋吃来报答他的恩情!
“嗷!!!”
正在自我感动的亚托克斯突然被屁股上的剧痛打断,她大叫一声捂着屁股从地上跳了起来,原来是变成刺猬的阿卡丽爬到了她身后,竖起身上的尖刺狠狠撞了她一下,潘森脸黑了一下,拿起长枪准备刺死刺猬,但被亚托克斯拦下来了。
“你在干什么?亚托克斯!”潘森皱着眉看着用手捧着刺猬不让他杀的亚托克斯,语气很不高兴,但亚托克斯此刻并没有功夫理他,她正在想办法不让刺猬咬她的手,潘森眉头皱的更深了,直接了当的过去一巴掌把刺猬扇到了地上。
“你干嘛?”亚托克斯有些警惕,护着刺猬,好不容易遇到个目标人物可不能让潘森给杀了。
“亚托克斯!”潘森现在真的搞不懂这个暗裔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刚才可是差点杀了你!难道你还要护着她?!”
“我知道。”亚托克斯说道,“但我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是说,她不可能无缘无故攻击咱们,可能是咱们不小心进入了人家的领地也说不定呢?”亚托克斯越说越小声,因为潘森的脸色越来越黑。
潘森盯着亚托克斯,亚托克斯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不确定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就目前看来他更喜欢现在的亚托克斯,足够好懂,也足够无害。
“那你自己决定吧。”潘森说完转身朝前走去,亚托克斯眨了眨眼睛,轻轻抖了抖翅膀,然后将警惕的看着她的刺猬捧起来:“小姐姐你别怕,潘森他是好人,他不会伤害你的,我对你用魔法也是迫不得已,如果让你感到难受的话我会道歉,而且你不用担心,我对魔法的掌控还不是很熟练,等过一会儿你就会恢复原样了。”说完抱着刺猬去追潘森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傍晚,太阳渐渐沉入地平线,余晖将森林染成了金红色,看上去无比神圣,亚托克斯捧着已经冷静下来的刺猬看了看开始转暗的天色,对着潘森说:“天要黑了,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吧?”
潘森看了看亚托克斯,又略带敌意的看了看刺猬,点了点头同意了亚托克斯的提议。
得到附和的亚托克斯准备召唤出公寓,就在这时,她手上的刺猬发出一阵亮光,有过一次经验的亚托克斯赶紧把刺猬放在地上,几秒钟后恢复原状的阿卡丽站在两人面前。
好飒的小姐姐!亚托克斯眼睛一亮,好奇的看着用面巾遮住半张脸形似忍者的阿卡丽,目光在她手里的十字镰和腰间的苦无之间来回游荡。
恢复原状的阿卡丽活动了一下手脚,甩了甩手里的十字镰,看了看一脸好奇的亚托克斯,又看了看眯着眼睛警惕她的潘森,突然朝潘森扔出三个小小的手里剑。
潘森举起盾牌挡下了手里剑,提起长枪朝着阿卡丽冲过去,但没走两步就猛地停住脚步,因为亚托克斯冲到了两人中间,张开双臂将两人强行隔开。
“我说,两位。”亚托克斯开口,张开翅膀让自己看上去更强势一些:“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大家走了一天也都累了,今晚先放下成见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三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亚托克斯咽了咽口水,这两人要是执意要打就凭她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拦不住,现在只能先尽量稳住两人,等过了今晚就一切都好说。
最先做出让步的是潘森,他看了看硬撑着的亚托克斯,又看了看阿卡丽,最终收起了长枪,阿卡丽见状后也将手里的苦无重新放回腰间。
“呼——”亚托克斯松了一口气,收起了翅膀,“这就对了嘛,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别整天打打杀杀的,不利于身心健康。”接着看向阿卡丽:“对了,一直没有问,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阿卡丽看了看极力活跃气氛的亚托克斯,顿了一下,还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阿卡丽。”
“啊哈哈哈,真是个好名字。”亚托克斯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亚托克斯,这边这位是潘森,很高兴认识你,阿卡丽。”
“嗯。”阿卡丽简短的回复了一下,继续和潘森进行眼神的厮杀,气氛重新陷入沉默,亚托克斯被夹在两人中间都快哭出来了,连忙召唤出了公寓:“那啥,天色也不早了,大家赶紧进来,今晚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阿卡丽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房门,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没有魔力波动,也不是精神领域的投影,这扇门和它背后的空间就这么突兀的出现了,但却丝毫没有改变那里原本的空间,就像是它们本就在那里一样。
潘森撇了撇惊讶的阿卡丽,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他大步流星走进房间坐在沙发上,看的亚托克斯直咧嘴,她赶紧将阿卡丽拉进房间里关好房门,“随便坐啊,我去做饭,饭好了我叫你们。”
说完亚托克斯便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阿卡丽缓缓打量着这个全新的空间和那些没见过的家具,最后坐在沙发上和潘森大眼瞪小眼。
好在这时亚托克斯前来救场,她将一盘削好的苹果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一边说道:“你们先吃点水果,晚餐马上就好。”
“晚餐吃什么?”就在这时潘森突然问道,这很奇怪,因为潘森在非必要的时候从不和亚托克斯对话。
亚托克斯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吃面吧,人多吃面比较方便。”
“行,去准备吧。”潘森挥了挥手,那样子看的亚托克斯一脸懵逼,她总觉得潘森好像在表达什么东西,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只好一头雾水的离去。
“你们看起来很熟。”阿卡丽叉起一块苹果,轻轻转动叉子,平静的开口。
“比你想的还要熟。”潘森也叉了一块苹果,送进嘴里。
“我听说过暗裔的名号。”阿卡丽看着叉子上的苹果,“我认识一个人,他的弟子就拿着封印着暗裔的武器,我想,你身后那把剑就是封印亚托克斯的吧?”
“没错。”潘森大方的承认。
“那么,一个暗裔和一个人类,来艾欧尼亚做什么?!”阿卡丽眯了眯眼睛,紧盯着潘森:“我想你应该知道封印着暗裔的武器有多危险。”
“显然,我对亚托克斯的了解比你要多的多。”潘森毫不客气的跟阿卡丽对峙,伸手指了指亚托克斯的背影:“看见他的左手了吗?知道那上面为什么没有盔甲吗?”
潘森摸了摸自己的长枪,锋利的枪尖闪着寒光,倒印着潘森的面容:“因为那只手是被我砍下来的,从那之后,他的左手就再也没有盔甲了。”
阿卡丽没有说话,潘森比她想象中要难对付的多,她将苹果放回盘中,坐直了身体:“那么,希望你可以永远拥有这份力量和理智。”
“我会的。”潘森说道,叉起了第二块苹果。
晚餐很快就做好了,亚托克斯做了豚骨拉面,奶白色的汤汁上撒着绿绿的葱花,淡黄色的拉面上摆着厚厚的叉烧肉和鱼板,旁边还放着煮熟变软的海带和木耳丝,每人还配了一颗对半切开的溏心蛋,亚托克斯满意的点点头,看起来是那么一回事,她一边将面端上桌一边朝沙发那里喊:“潘森!阿卡丽!可以吃饭了!”
潘森听到声音后立刻来到餐桌旁坐下,已经体会过亚托克斯厨艺的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尝一尝了,阿卡丽也紧随其后,她瞪大眼睛看了看面条,又看了看端着三份抹茶杏仁豆腐上桌的亚托克斯,有些难以想象。
“好吃吗?”亚托克斯问潘森,潘森简单的“嗯。”了一下当做答复,然后低头继续干饭,亚托克斯微微放心,又转头去问阿卡丽:“怎么样阿卡丽?还合你口味吗?”
阿卡丽嘴里含着一口面条愣愣的点头,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爽滑的面条吸饱了汤汁,软糯的同时又很筋道,阿卡丽低头大口吃面,那样子让亚托克斯彻底放心了。
“慢慢吃啊,吃完还有甜品。”亚托克斯也低头吃面,是记忆里的味道,果然美食可以让人心情舒畅。
结束晚餐的三人气氛缓和了许多,但接下来就要面对一个难题:房间问题。因为公寓只有一个客卧,所以谁睡客卧就成了问题,潘森肯定不会把客卧让出去,但也不能让阿卡丽睡客厅吧?思来想去之后亚托克斯决定委屈自己,让阿卡丽睡主卧,自己睡客厅。
听到这个决定后阿卡丽和潘森都皱起了眉头,因为晚饭的缘故阿卡丽不再那么戒备亚托克斯,她觉得自己在哪里都一样,没必要麻烦身为主人的亚托克斯,而潘森则是单纯对亚托克斯睡客厅这件事不满,但一向随和的亚托克斯在这件事上突然强硬起来,她把潘森赶会客卧,又把阿卡丽推进主卧,告诉她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之后就不容拒绝的关上了门,将阿卡丽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回到客厅的亚托克斯先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好,接着倒在沙发上跟小37吐槽:“小37啊,这一天天的真够累的,你说这啥时候是个头啊?”
“慢慢适应吧。”小37说道,“习惯了就好了。”
“唉……哪有那么容易哦!”亚托克斯叹了口气,疲惫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