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东京都,大田区,东京国际机场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忙,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乘坐着各式各样的飞机,来到这片土地上,享受着日本独特的美食和风景。
只不过今天,似乎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原本就繁杂的机场中,日常巡逻的警卫相较于平时多出了将近一倍,把整个机场变得更加拥堵了。
机场门口的停车处,三辆纯黑涂装的劳斯莱斯幻影停靠在这里,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站在车的周围,似乎在警戒着什么。
这时,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套了件黑色大衣的高大男人从远处的人群中钻了出来,在看见这群彪形大汉后,男人转头说了两句,就两只手拎着行李箱走了过来。
看见男人的保镖们赶忙将身上衣服上的皱纹抚平,一个个站的笔直,就像是被检阅一般,其中两个离得最近的保镖快步迎了上去,接过男人手中的行李箱。
位于三辆车中间的那辆车上也有了些动静,一个身着黑色燕尾服,一丝不苟,一脸威严的老人从车内的副驾驶座仓中钻了出来,静静的站在车门门口。
男子走近后,看到站在那里的老人,赶忙停下脚步,向一旁让开,给身后被他的身形完全掩盖住的,同样装束的少年让出了通向车门的道路。
源义兴看到家里来接自己的阵仗,不爽的撇了撇嘴,但是看到站在那里的老人,还是放弃了自己原本想让这群保镖赶紧滚蛋的想法,快步向老人走去。
“义兴少爷,欢迎回家,老爷和太太正在家里等您。”老人用一个非常标准的英伦绅士礼向自己的小主人表示欢迎。
“劳烦你亲自来接我一趟,福莱爷爷,最近身体如何?”源义兴同样用最标准的英伦绅士礼向这位已经六十七岁还在为源家服务的管家爷爷回礼。
“托老爷和您的福,我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应该还能为家里贡献一段时间。”福莱为源义兴打开了后座的车门,请他入座。
源义兴将身上披着的大衣拖下,递给福莱,然后坐进车里,福莱坐回副驾驶座上,仔细的将大衣叠好,放在自己的腿上。
门外的保镖将两扇车门合上,和源义兴一起回来的威克跟着他们去往另一辆车,顺带将两人带回来的行李也带走了。
待到众人坐好,三辆车缓缓发动,从停车位上驶离,随着他们的离开,原本机场里多出来的警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福莱爷爷,家里情况如何?”源义兴看着车窗外和四年前毫无区别的街景,似乎是刚刚想起一般,随口问道。
“家里一切安好,老爷去年一直在用闲暇时间处理您之前提及的北海道的旅游景点开发,太太想以前一样处理与各家之间的往来,大少爷去年入学了东京大学法学部,二少爷正在备考早稻田大学文学部,准备拜师文学院院长,分家的各位则一如既往的围绕在老爷周围,为老爷贡献着他们的力量……”
“是嘛,没事就是最好的。”听到最想了解的几个人的近况后,源义兴打断了福莱的阐述,默默的叹一口气。
源家的现任家主,源义兴的父亲,源忠嗣大郎,曾经因为政治需求和家族发展需要,娶了源义兴的生母,安倍家的长女。
但是源义兴的母亲身体先天不足,极难怀孕,所以在她的恳求下,源忠嗣又娶了一位平民女子,她就是源义兴两位哥哥的生母。
在源义兴的二哥出生一年后,源义兴的生母成功怀孕,十个月后将源义兴生了下来。
本来嫡子的出生是一件值得全家上下高兴的事情,但是因为这次生育,源义兴的生母原本先天不足的身体这下彻底崩溃了,最后在生下源义兴的三年后撒手人寰。
再加上两岁时获得系统之后,源义兴为了调查这个世界的信息,大量的使用修改器修改自身技能数据,直接昏迷了一个月。
这种不明原因导致的昏迷,和昏迷后源义兴展现出的超乎正常成年人的智慧,让家里的所有人把一个称号按在了他的头上——“神子”。
对于源义兴来说,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很标准的以家人为主,家族为辅的领导者;自己的生母是一个温柔病弱的母亲;二妈则是一个标准的,什么事都是以他父亲为主的日本女性。
不知道是二妈的天性还是故意使然,她对待源义兴一直是纵容的态度,这也就导致了他和自己两个哥哥的关系从小就不太好。
源义兴自然明白,二妈的纵容并不是导致他和哥哥们关系僵化的主要原因。换成是自己,突然多了一个被父亲母亲百般呵护,被家里所有人称之为“神子”,轻轻松松就能从各个方面击败自己的弟弟,要是自己还能和他相处融洽,那这人估计真的是圣人了。
不过自从源义兴十二岁出国创办大陆酒店以来,大概是因为这四年间很少回家的缘故,两个哥哥对待他的态度有了些许亲近。
但是这一次他回来估计会呆上很长一段时间,到时候哥哥们的态度又不好说了。
源义兴看着车窗外略过的街景,心里思索着这次回来要长住的消息该如何通知自己的父母哥哥们。
上辈子是独生子女的他完全没有应对兄弟姐妹的经验,就算是有从系统那得到的技能,在这种情况下也给不了任何帮助。
正当源义兴还在思索着该如何处理家庭矛盾时,车队已经抵达了这趟车程的目的地——一处位于东京郊外的巨大西式庄园,这是源义兴的曾祖父在战后主持修建的源家主家的住所。
源义兴即将抵达的消息早早的就传达到了这里,现任源家大管家,福莱的儿子禄安带着几个分管家正站在庄园大门门口,准备迎接少爷回家。
“欢迎回来,少爷。”看到停在他们面前的轿车后座上的源义兴,以禄安为首的几个中年人恭敬地向他行礼。
“嗯,我回来了,这次又麻烦你们了,禄安叔叔和其他几位叔叔们。”源义兴从福莱打开的车门中钻出,向对着他行礼的几位回礼。
福莱将自己手上的风衣展开,重新披在源义兴身上,“您是源家的少爷,回自己的家又有什么所谓的麻烦呢?”
禄安对自己父亲的话语深表认同,接着说道:“老爷和夫人都很想您,只是工作繁忙,再加上知道您在外也是事务繁忙,所以一直都不肯打扰您,听说您今天回来,他们特地将今天的事务都推脱了,现在正在家中等您。”
“既然父母都在等我了,那就不能让他们等的太焦心了,禄安叔叔,麻烦你给威尔找个舒服的客房,福莱爷爷,这次就要麻烦您带路了。”
“是,少爷。”×2
跟随着福莱的脚步,源义兴穿过位于庄园大门于主楼之间的前院花园,抵达了看上去如同宫殿一般的主楼门口,自己这一世的二妈已经站在门口,等待着自己的孩子。
“母亲,我回来了。”源义兴快步上前,在距离二妈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敬的行礼道。
身着深紫色和服的二妈踱步上前,风华犹存的脸上笑容满面,不知道是因为源义兴久违回家而高兴还是因为十分满意源义兴对她的称呼。
“三郎你可是好久都没有回来过了,今年过年都没回家,怎么突然就想回来了?”
“今年过年的时候,不是因为业务繁忙吗,所以没回来陪你们过年,这次回来主要是因为公司在千叶出了点事,我回来处理下,正好回家看看。”源义兴淡淡的回答到。
“你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就是有点不喜欢和别人相处,有空的话还是要多回家看看,老爷一直都很关心你。在千叶的事要紧吗?需要我联系下当地的几家吗?”
很明显,二妈对源义兴的突然回来还是做了准备的,而且千叶离东京也不远,有点风吹草动当然逃不过身为日本几大门阀之一的源家的耳朵。
“不必了,只是一点小事罢了,不过是一个当地的县议员,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干了点龌龊的事,要是这点事还需要动用源家的资源,那我就没什么脸面出席年底的家族聚会了。”
源义兴对二妈提出的帮助表示了拒绝,毕竟在两世为人的他看来,在日本这个阶级牢固的地方,只需要他亮出自己的姓氏,对方就会五体投地,举手投降。
“你有主意了就好。时间也不早了,走吧,老爷应该在客厅里等急了。”
很明显,二妈也没觉得自己提出的帮忙会被源义兴接受,她微微一笑,转身打开身后宅邸的大门,领着源义兴向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