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朦朦胧胧,水汽困在山峦之中,笼罩在被架在群山间的高速公路上,对于王兵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天气。
王兵,男,二十三岁,黔省六枝市人,是个卡友,也就是卡车司机。
除了车不是自己的之外,他几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硬是要说他的特点,那也只有他曾经服役于北部战区某集团军,下连后直接被带去汽车连。
不过这也是过去式了,随着军改的落实,恰逢需要套改二期的他,却被告知没有达到套改士官条件,因此他也只好离开军队,结束了军旅生活回到了地方。
当兵没满十二年,安排工作几乎这事儿是没影的,用了退伍费把老家房子改造成别墅之后。出身农村,中专肆业的他也只好跟着父亲的老朋友,周师傅,也就是老周一块出来开卡车。
除了开车,他好像也没其他什么特长了。
“这鬼天气!估计咱们又得逾期了!”坐在副驾驶的一个中年司机抽着烟,骂到。
这个中年司机也就是那个老周,本名周建军,四十出头,同样也是黔省六枝市人,这辆卡车就是他的,可以说是养家糊口的工具。
“没办法啊,这叼平台就这尿性,这天气也没办法开快,只希望罚少点!”王兵语气有些无奈。
他们这一趟的活儿就是就是从沪市送一车的书抵达黔省的首府,这才刚刚经过湘省西部,进入这个山峦层出不穷的地方。
这趟货走得是一个名叫货拖拖的平台的,以价格便宜亲民为主打,广受好评,因此大江南北很多卡友也都是用这个平台接活的。
但是这平台亲民的价格对于卡友们来说却并不怎么友好。
先不说赚的少,最恶心就是这个平台什么采用什么劳子大数据,把运输的平均时间计算到精确到分钟级,没按时就直接罚款。
可以说,没有几个卡友没被罚款。
甚至,有的卡友跑了一个月,最后还倒欠平台钱。
毕竟卡友这种职业,光一个过路费就好几千,再加上油费,还有平台服务费,几乎一趟下来也才赚几百块钱。
虽然平台坑,但是不用平台也不行,本来行业行情就差,那就更接不到活了。
对此,王兵只想感叹,麻了。
废话不多说了,王兵只好鸣笛,向着那些私家车们示意超车,尽可能的按时送到。
很快,前面出现了一个旅游大巴,看起来不紧不慢的。
王兵依旧按了喇叭示意要超车,那辆大巴也很识趣得偏向右侧,让出一条超车通道。
就在这是,异变陡生。
雨声在那一瞬间似乎突然停下来了,而周围的雾气更大了,大到王兵仅仅只能看见右边的旅游大巴,完全看不到前方。
这一刻,只听见旁边旅游大巴上开始传出几声尖叫,王兵二话不说直接踩下了刹车。卡车制动拖出了长长的刹车声音。
那辆旅游大巴也同样踩下了刹车。
高速公路,都是八九十码的速度。刹车并不是一下就能刹的起来的,特别是货车。
两辆车几乎快要剐上,好在货车制动速度慢,很快甩开了长途巴士。
此时,在王兵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出现在心头。
果不其然,随着卡车降速到零,卡车车头直接就像掉进一个坑里一样,车头垂下去了。
还好两人都绑着安全带,这才没有和前挡风玻璃来一个热情亲吻。
坏了!车子好像掉下高速路了!想起高速路距离地面至少几百米高,他不寒而栗。
迷雾在这时才渐渐消去。看着几百米高的谷底,王兵露出了果不其然的表情。
他尝试倒车,一样能把车头拖回来,但是却发现后轮好像在空转,整个车根本就动不了。
王兵探出头,看了看上面,终于,他才发现了自己并不是从高速公路上掉下来的,而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
悬崖?哪来的悬崖?自己在高速公路走的好好的,哪来的悬崖。
突如其来的大雾,自己车突然出现在悬崖,整件事情透露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让他感觉极其混乱。
但是这个车头到悬崖的距离,看着就不是能直接爬上去的。
无奈之下,他拿出手机准备拨打12122的时候,而一旁的周建军却叫住了他。
“小王,你看看这里,那只鸟!”
“什么鸟啊?老周?”
王兵好奇问到,随后他顺着周建军指的地方看过去,这时候他注意到周建军指的那个鸟。
那是一只有点像孔雀的鸟,却大得出奇的,它从卡车的前挡风玻璃掠过,似乎对着悬崖上面卡车十分好奇。
王兵敢肯定地球上绝对不可能存在这种体型能赶上汽车的鸟。
耳边的电话也在这时,传来你已不在服务区的语音播报,随后陷入忙音。
难道,真的穿越了吗?
好在此刻那只巨大的鸟兽似乎也对卡车完全没有兴趣直接飞走了。
经过这场变故,让王兵有些凌乱。
看着手机上空荡荡的信号格,也宣告着事实,一时间内,驾驶舱的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建军也一样沉默了很久,他摇了摇头,用着平静的语气说着:“也许,我们已经不在黔省了!”
说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老周,也许不一定吧!也许特码那是什么电影特效!周边的人也许拍什么电影!”王兵可不是没看小说的,但是他却认为现实不会这么魔幻,辩解道。
手机没有信号,出现地球那种奇怪生物。就刚刚贴近掠过飞行,就证明了这并不是假的,而是真正的东西。
现代人,特别是2021年的人们,多多少少也都受到网文的荼毒,除了年轻人在,中年人也开始捧起那些网文,甚至王兵老家村里的七十岁老人,学会了玩手机就沉迷于废物女媳的逆袭文…
穿越这个词。无论是中年人周建军还是青年王兵,心里太清楚不过了。
“但愿如此。”周建军摇了摇头,不在讨论这个话题,看了看悬崖边沿,说:“咱们还是先想办法上去吧!”
但是要上去谈何容易?
王兵打开了车门,驾驶座距离悬崖边沿足足两米,他低头看了下面的山谷,咽了咽口水。
要上去只有先从驾驶室,从外面爬到车头顶上,跳到后面的车斗上。这样才能逃离险境。
车斗是箱式的,平坦好走,但是前提是得要想个办法爬上车顶。
王兵一开始是犹豫的,看着旁边的老周也来到了驾驶位准备跟着他出去。
索性干脆一咬牙抓住车顶边沿,脚踩上车里的座位。一蹬一抓,算是顺利的上了车顶。
随后他准备把老周一起拉上来,但是老周缺腿打哆嗦,王兵废了很大的劲依旧没成功。
老周在这个时候已经露出了本能的胆怯,毕竟四十多岁的人了,论怕死那肯定是的。
就在王兵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他听见悬崖那边有个人对他喊话。
“哥们!你们要帮忙吗?”
悬崖上风很大,王兵很半天才听清楚了来者的话语。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休闲服,满脸学生气的男青年。
“要!需要!”王兵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