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房间。
“这里是?”他环顾四周,发现房间只有一面墙,另外三面被铁栏杆代替了。
屁股下面垫了一层干草,没有动过的饭盆子里清汤寡水看不到半点荤,一根摇曳的火把是唯一的光源,周围还有老鼠在叫。
这个房间啊,这个房间叫做牢房,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那么问题来了,我犯了什么罪才会被关在这里呢?林陌闭目想了想,脑子里浮现出了不属于他的记忆。
噢对了,他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穿越到一个名叫莱昂的人身上了。
莱昂是个年轻有为的杀手,隶属于一个专门给国王处理脏活,维护雄狮帝国和平的组织。
有点儿锦衣卫的味道了。
而莱昂在某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导致某个罪大恶极的坏人死掉了,那个坏人掌握着非常重要的情报。
坏人的死亡使得情报丢失,进而造成了十分严重的损失。
好嘛,背黑锅,懂得都懂。
莱昂因此锒铛入狱,这一判就是无期,目前刚关了俩月。
“这么说……我两个月没洗澡了?”林陌闻了闻衣服,有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天呐!林陌惊呼,这让一个大冬天都要每天洗澡的南方人可怎么过!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在林陌悲痛之际,隔壁的狱友唱起了牢饭歌。
这人还真乐观,林陌心想,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唱歌。
他扭头朝隔壁看去,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铁栏上,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
“咕……”只见对方莫名其妙的舔了舔嘴唇,这让林陌感到菊花一紧。
沃日,这尼玛的……还是个哲学家啊?
“干嘛。”林陌冷声道,这种变态绝对不能迁就,都隔了层铁栏我还怕他?
“今儿个看你脸色怎么容光焕发呀,是不是有好事要发生了。”哲学家调侃道,视线逐渐移动到林陌下半身。
“……”林陌嘴角抽抽,心里直呼干李凉,“好什么好,给我块豆腐我现在就能撞墙。”
“嗨呀,别那么说嘛。”哲学家吐着舌头安慰道:“我见你骨骼惊奇,日后必成大器,我断定,不久你就会刑满出狱,今儿个不妨听我一言,做我一吹箫童……”
“滚!”林陌白了对方一眼,捡起旁边石头就朝对方砸去。
玛德,晦气,穿越就穿越把,没个金手指就算了,还碰上这么个贵物。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懂我懂,你不相信也是情理之中,这不,你听。”
哲学家话音刚落,牢房外就响起了一阵喊声,“9527!9527!!”紧接着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就走了进来,停在林陌牢门前。
9527?这是在叫我??林陌翻了翻白眼。
“9527,别在那儿磨磨唧唧了,赶紧起来,你出狱的日子到了。”
“……”林陌心里一惊,猛的瞥了眼哲学家,这等老头儿……他怎么猜到的?
但不等林陌来得及开口问,牢房门就被打开了,两个狱卒涌了进来,架起林陌的手臂就把他给拖了出去。
“赶紧的,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一个狱卒骂骂咧咧道。
“我们这是要去干嘛?”林陌问。
“我哪儿知道,指不定是送你去砍头呢。”狱卒没好气的说道,同时拉着林陌的手变得更用力了。
于是林陌就像可怜的小狗一样,被哼哈二将给扒拉着丢出了监狱。
迎接他的是个马车,车夫对林陌行了个礼后就邀请他上去。
“我觉得吧,我应该先洗个澡。”林陌说。
就算是砍头,死也要死得体面点,天朝都还有断头饭一说呢,洗个断头澡不过分吧?
老车夫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很遗憾莱昂大人,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我的任务是带你去该去的地方,如果您实在是憋不住的话。”
老车夫指了指旁边的蓄水池,里面能看到一些老鼠的浮尸,“那里也不是不能将就一下。”
“…………”林陌翻了翻白眼,差点没气吐血,“不用了,就这样吧。”
臭是臭了点,反正挂了也闻不到了。
于是在老马夫的紧盯下,林陌上了马车,之后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林陌被带到了一栋洋房二楼的房间门口。
“那么莱昂大人,我的任务就到这里了,接下来请您自己进去吧。”老马夫行了个礼后就告退了,留下林陌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就这?就这?林陌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
他闭上眼睛,聆听空气,这层楼没有巡逻的护卫,如果要逃跑的话,现在是最佳时机。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没那么做,既然不是被处刑,那见自己的人说不定并没有什么恶意呢?
于是林陌推开房间进去了,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房间左边摆着三个书架,他大致扫了一眼,上面放着各种类型的书,从文件但学文,从天文地理到宗教历史。
接着是房间右边墙上挂着各种精致的奢侈品,其独特的设计风格可以看出房间主人的不拘一格。
最后林陌的视线回到房间中间的办公桌后,有个十分漂亮的女人正端着茶在那儿悠闲的喝着,见林陌进来了也只是抬了抬杯子示意,对方似乎等了他很久了。
莱昂的记忆告诉了林陌需要的答案,女人名叫卡露拉,是组织的实际负责人,林陌的顶头上司,也是亲手送他吃牢饭的人。
“来了。”卡露拉品了口红茶后缓缓放下杯子。
“啊。”林陌点了点头,但语气并不友好,“怎么,你搬家了?以前你可不住这儿。”
“上个月搬的,这里以后就是组织的办公楼了。”卡露拉正色道,“这房间是我私房,隔壁侧房是我的卧室。”她同时指了指隔壁,勾勒起的坏笑仿佛是在对林陌发起邀请一样。
“哦,这样。”林陌冷哼了一声,“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托您的鸿福,我现在可是囚犯之身,以后还要在牢里过一辈子的。”
“别生气嘛。”卡露拉淡然的笑了笑,同时示意让林陌坐下说话,“那次任务的失败所造成的损失实在太太严重了,总要有个人承担责任才行,而你正好是那个任务的主要参与者。”
“啪!!”林陌冲到办公桌前,狠狠地用手拍了下去。
虽然他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件事,但莱昂的记忆让他对监狱的生活就像是切身体会过了一样。
那种滋味儿可不好受!
“可负责人是你!”林陌驳斥道,“该承担责任的是你!该去蹲班房的也是你!”
可他却没想到,卡露拉在听完后却噗嗤一笑,“噗……哈哈哈,抱歉抱歉,我知道你气昏了头,但居然说出这么天真的话,实在是没忍住。”
“我可是组织的老大啊,你见过有那个老大会给手下人顶锅的?”
“你!!”林陌咬了咬牙,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险恶的职场潜规则!
“好了,抱怨就到此为止吧,这次放你出来是有任务要交给你,如果你同意了,之前的罪过将会一笔勾销。”
充满诱惑的提议啊,林陌心想,可往往这种提议都暗藏杀机。
只不过,林陌没有找到拒绝的理由,毕竟他是真的不想再回牢房了。
“什么任务?”林陌问。
“不可能!”林陌立刻拒绝,莱昂的记忆正在疯狂敲警钟。
帝国二公主,她的恶名可是远播四海!虽然长着一副天使般的美丽容颜,却有着一颗比恶魔还要恶劣的心!
嚣张跋扈,狂妄自大,仗着公主的身份,受过她欺负的宫廷侍从没有一千也有五百!
现在都还有人在医院躺着呢,就因为没有照顾好她养的玫瑰花,让玫瑰枯死了,可明眼人都清楚,那不过是正常的季节更替造成的凋谢!
给这种人当侍从?那跟给人当狗有什么区别?舔狗不得好死知道吗?!
“噢,拒绝得真够干脆的。”卡露拉调侃道,脸上浮现起一抹坏笑。
林陌感觉浑身一颤,心脏顿时就凉了一半。
而卡露拉接下来的话。更是一口气将他推下了谷底。
“你有两个选择。”卡露拉竖起两根手指,厉声道,“要么去当二公主的保姆,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到毕业。”
“要么滚回牢房,去跟那里的老鼠互诉衷肠,从此不得踏出半步。”
“噢对了,顺便把你隔壁那位跟你关一起怎么样,这样也能节省监狱的空间。”
“你!”莱昂猛的拍桌,恶狠狠的向对方瞪了回去。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别生气嘛,你又不是没有好处。”卡露拉收起了手指头,这次又露出了天使般和悦的容颜。
“圣莉安娜联合魔导学院由四个国家联合组成,学员不问血统和出生,在校期间一律平等对待。”
“换句话说,只要在学校里,你和二公主就是平等的,【血腥处刑人】莱昂,拥有此等头衔的你,应付一个十七岁的丫头还不是绰绰有余。”
“只要你能让二公主从那个学院毕业,今后你的人生将不再受任何羁绊,我在此向你承诺。”
“但要切记,虽然在学院里是平等,但你依旧是二公主的侍从,不要暴露了你的真实身份,更不要抢了二公主的风头。”
“咕……”林陌咬紧了牙。
牢房和自由,这样的诱惑不管对谁来说都不可能会有第二个选择了。
而他,现在已经是封建社会的莱昂,不是红色社会的林陌了。
敬启,伟大的圣人孔夫子,我似乎又要开始苦逼的学校生活了,不想读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