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它们在其它地方时不时就会被所属国家的军队清理或是被路过的旅行者消灭的同族,位于风龙废墟的它们倒是相对的安全和惬意很多,这里并没有太多危险的魔物,哪怕有也会被游荡在附近的遗迹守卫所清理掉。
它们倒是不清楚为什么遗迹守卫不会攻击自己,但哪有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像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被诅咒的一生就好了。
突然,其中一个丘丘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手舞足蹈的示意同班看向某个方向。
“咕杀!”
“咕?”
只见不远处的残垣断壁上,一同青色的气流正在聚集,就像是一枚卵一样,逐渐的聚合成人形,很快一个看似十二三岁的少女便赤身果体的出现在半空当中,她脚尖轻轻接触地面,然后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的手臂。
“这就是魔神的身躯吗?不像是曾经那样可以从基因层面如臂指使,感觉有些不太习惯啊。”祢豆子活动着手指快速适应着这幅躯体“不过从根本上取代一个生物,哪怕是早已死去的生物,该说不愧是真正的外神吗?”
正在思考间,祢豆子突然听到一阵嘶吼,回过头只见一个浑身红毛的丘丘人正快速挥舞着燃烧的木棍向着自己冲来。
这是啥?
火之神神乐·丘丘人限定版吗?
“嘛,总之,先稍微尝试一下这个身份所持有的力量好了。”
祢豆子伸出手,在丘丘人暴徒即将接近自己的一瞬间,青色的气流沿着指尖倾泻而出,在刹那间便将那个红色的丘丘人吞没,同时似乎和丘丘人手中的火把产生了某种反应一般全部的青**流都被燃烧起来,向着其余的丘丘人袭掠而去。
片刻后,原地只剩下一片燃烧着的草原。
“嗯,看来自保应该是没问题……不,实际上也用不着考虑自保对吧,毕竟只不过是一部分意志而已,说起来自己还没有真正体验过【死亡】的感觉呢,想想貌似蛮刺激的?”
祢豆子胡思乱想的来到一片水池便,对着水池照出自己现在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樱粉色瞳孔,但原本乌黑的长发倒是被染上了些许青色。
“嗯……”祢豆子盯着水池观赏片刻,然后得出了结论“我真可爱!”
可爱到连自己都受不了都程度了好不好啊?
除此之外,这里就是旧蒙德吗?
不……现在应该是风龙废墟。
祢豆子抬头望向城市中心的高塔,看似稚嫩的小手按在胸口,她能够感受到作为自己降临凭依的,那个被称作暴君的孤王心中的复杂情绪。
魔神皆爱人,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跌卡拉庇安也一样,只不过他不擅长表达而已,他就像是一位控制欲过强的家长,总是想要子女按照自己的方式成长。
彼时大地上寒风凌冽,他就唤来风墙,可在子民眼中他却是在禁锢他们的自由。
孤王并没有解释,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子民应该能够理解自己,于是任由留言扩散,暴民起兵反抗。
孤王依旧没有派人镇压,而是默默的孤身一人迎战这片大地上的其他魔神,其他的魔神总是有着千军万马随行,他却永远孤身一人。
在那场被天上的声音开启,在后世记录为魔神战争的惨烈争斗中,跌卡拉庇安几乎以一己之力战胜了全部的敌人,只留下北风的狼王安德琉斯——因为他知道这头老狼根本无法爱上人类,也不可能担任尘世七执政的位置,而狼的领地意识又让它无法前往暗之外海,于是它就只能把自己的力量注入地脉,以灵魂形态活在奔狼领。
而安德琉斯的那份力量,可以让这边终日吹着寒风的大地焕发生机。
那时,暴乱的叛军和他为数不多的追随者在城下交战,跌卡拉庇安却端坐在王座上等待着反抗者的到来。
孤王开始思考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但却依旧没有出手镇压,实际上只要祂撤去风墙没多久寒风和魔物就会将这个国度覆灭大半,剩下的人自然会跪在地上哀求自己的统治,但孤王却只是对一切视而不见,继续端坐在王位之上,和北风的狼王对峙。
一万个人里面,有九千人因从众而恨祂,九百人作为理中客,九十人忠诚于祂,九人愿意将生命交托于祂……却只有一人能够理解祂。
最终反抗军战胜了保王军,孤王于是明白了人们的选择。
神爱世人,爱的是所有人,于是就必须所有人都不爱,否则就是偏爱。
更多的人决定了要去反抗祂,于是祂便任由其闯入宫殿,直达王座之前,去做那诸多魔神亦未曾做到的事情。
在最后,他将自己的力量和身为魔神战争胜利者的资格一同交给了反抗军当中的风精灵。
“现在,动手吧。”孤**静的说道“用我的血,来铸就新的王座。”
沉默了良久,那千风中的一缕终于开口了:
“不,蒙德的人,已经不需要一位新的王者了。”
“是吗?”孤王轻轻摇了摇头“由人类自己来治理自己……算了,也许我确实应该再多给予他们一些信任。”
那一日,王座崩塌,人们得见暴君之殁,如示新蒙德之昭始,自此无人再登王座。
而后来,新蒙德的历史书上,用庄严的字体记录着这样的评价:
【君王曾为臣子们提供没有苦寒的城市。直到最后,他都以为众臣爱他,一如他爱他们。】
“说到底这特么不就是一群刁民吗?”祢豆子忍不住捂脸“说到底和欧洲那群疫情来了不带口罩不隔离的货色有什么区别啊。”
还真是辛苦你了迭卡拉庇安,这要是咱恐怕早就忍受不了这群刁民有一个算一个全扔风墙外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