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我们不熟……”
以这年龄和服装特征来看,这个人可能是往生堂第七十五代堂主,也就是胡桃的爷爷。他害怕这老头看出他死而复生,赶忙拒绝。
“是老头我唐突了,小朋友,你从哪来?”
老者一双梅花眼紧盯着他,生怕看漏了什么。
“我?我从那边来。”
安晴手往那儿随便一指,他确确实实从那边来的。
“那边,嗯……那边倒是有几户人家,不过已经无人居住了才对,难不成更远?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家人呢?”
“问这么多干嘛,查户口吗?”
安晴不敢告诉他太多。毕竟胡桃都能抓七七埋七七,他这种情况万一也被拉去埋了咋整?
“哈哈哈哈,好,老头我就不问了,看你的样子,是要去城里吧,又困难的话,就来往生堂找我吧。”
他终究还是没能看出什么,干脆潇洒离去。
安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渐渐松了口气,继续朝着璃月进发。
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肚子也开始咕咕叫。根据记忆中的地点,前方就是万民堂,老板是香菱他爹。
“师傅,请问……”
“嗯?小姑娘,你要买什么吃的吗?”
呃……安晴一时犯了难,并不是因为卯师傅将他认成女孩子,而是因为他兜里并没有摩拉。
“老板,来两只香嫩椒椒鸡。”
安晴身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安晴随意抬头望去,竟是那早就离去的老堂主。
“哎哟,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呀。”
安晴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跟踪自己,但口说无凭,他也不好问,毕竟他只是个五岁大的孩子,不想与他多纠缠,扭头就走。
“欸,别走嘛,来,老头我请你吃顿好的!”
他反手就把安晴抱起,根本不顾他的反抗,把他抱在了座位上。
“你到底想干嘛?”
安晴装出愤怒的样子吼道。
“不干嘛,只是想帮助一下可怜的小朋友而已。”
这时,卯师傅也把两只香嫩椒椒鸡端了上来,安晴饿的不行,干脆直接上口。
“哎呀妈呀真香……”
【我安晴就是饿死!死外边儿!也不会吃你们一口东西!】
tnnd这吊毛系统又抖机灵,安晴正想开骂,可听到这个buff的效果之后,硬生生停住了咀嚼。
大爹!系统爹爹!您才是我的爹!
要不是身边人太多,安晴都想高声长啸了。
一旁的老堂主见安晴猛地咬了几口后突然愣住,神情反复变化,最后激动得面红耳赤,一时间感慨万分。
他怜爱地看着安晴,抚摸着他的头说道:“慢慢吃慢慢吃,别着急,不够这碗也给你。”
“嗯?”
我高兴关你什么事?人类的悲喜什么时候居然相通了?
“你的父亲去世了,你一定很难过很伤心吧,你放……”
“啥?”
老堂主见安晴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忽地也开始觉得不对劲。
“小姑娘,你叫什么?”
“我叫安晴。”
“你不叫申鹤?”
“不叫,而且我也不是小姑娘,我是男孩子。”
老堂主一时间凌乱,一双梅花眼都失了神。
半晌,两人终于了解清楚了情况。
往生堂前段时间下葬的那个人,他的兄弟说他还有个女儿,生死未知,老堂主见安晴身上有死气,是从那个方向来,且长相也似女孩子,便错以为是申鹤。
“好了,误会解除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
老堂主又拉住了他。
“干嘛?”
“你身上的死气非正常现象,生者怀有死气,且是你这么小的孩子……也不知道你听懂了没。那我这么说吧,你也是无父无母,要不要来我往生堂学点本事?”
“抱歉,我拒绝。”
安晴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他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往生堂那个地方,对于他来说就是地狱,迟早有天会被办了。
老堂主见他态度决然,只能放弃。他无奈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袋子摩拉悄悄递给安晴。
“一个人孤身在外,没有摩拉可不行,这些摩拉好好保管,不要让别人夺去了。还有,如果有无法处理的困难,来往生堂去找我。”
安晴沉默了,他这时才感觉到,老堂主对他确确实实是善意之举。
“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哈哈,那老头我就等着你吧。”
他转身离去,帽子盖不住的头发末梢已经染成了苍老的颜色,但他的背影还是如此挺拔。
明明都是一个老头了,还整的这么潇洒。
安晴收收心,将摩拉揣好,在璃月街头闲逛着。
喝茶的喝茶,说书的说书,璃月城的每一天似乎都这么热闹。不过,安晴现在想做的,是去找找那个哪里都会有一只的凯瑟琳。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有什么事吗?”
凯瑟琳盯着他,动作神态看不出是个机器人。
“我能注册成为冒险家吗?”
“这……”
凯瑟琳犯了难。冒险家协会并没有要求是否成年,但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到能不能……
“加入我们冒险家协会,需要完成委托进行考核,你这么小的孩子……”
“你能挑个最简单的委托给我吗?”
呃……凯瑟琳不知道安晴是不是拿她寻开心,但身为接待员,就要服务好每一个客户。
“这个委托,清理瑶光滩路边的丘丘人。”
“这个是最简单的吗?”
“呃……简单。”
凯瑟琳挑了个不怎么容易也不怎么难的委托,根据委托描述只是把路边的丘丘人赶走以免影响到路人,但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会……
“我接下了。”
安晴接过了委托,这个委托给的摩拉不多不少,他也不会骨折,就硬刚。
瑶光滩那个地方,距离璃月还是比较远的,由于考核限定了时间,安晴不得不趁着天亮朝着那边走。
根据凯瑟琳给的地图,安晴终于走到了目的地,有几个丘丘人把营地扎在路边,这条人行道没准已经成了它们的地盘。
根据安晴多年打游戏的经验,只要摧毁他们的营地,他们就会自行散去。
是硬刚,还是硬刚?还是硬刚?丘丘人的习性让他们不会离营地太远,肯定做不到声东击西。
正当他仔细思考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回头,一个白毛红瞳的朴素女孩站在他的身后,她光着脚丫,还背着空背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