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那就是害怕！
雷电将军脾气不好，本来想着拖，就硬拖，再变强一点再来见她。
来都来了，也没办法，当做能行那样上吧...九条忠冷汗直冒，开始搜肠刮肚。
“九条家的后人。”雷电将军的眼神不怒自威，准确的说，似乎确实有点怒了：“你刚才所说的...[敌人就是衣食父母]，是真的吗？”
九条忠眼角挑动，看样子，雷电将军这是全程都在偷听啊！这可不好啊...
幕府，本身就是基于维持治安而存在的特殊军事政权，养寇自重的做法...不这么做的大名家族反而比较少见。
九条家还算好的，至少他们的敌人是海祇岛反抗军，一个延续千年的独立势力，而不是什么杂鱼。
九条忠心下虽然如同明镜一般，却断然摇头：“将军大人，并非如此。”
“我从未接触军政，故而不知道此事的真假。”
九条忠煞有介事道：“只是我和兄长关系不睦，那些话有五成是为了编排他才这么说。”
“......”
将军沉默了，趁那肉眼可见的杀气还没碾过来，九条忠立即补充道：“或许兄长真是出于善良，才屡次放过了反抗军。”
“但是，不论出于善良还是以权谋私或是别的什么原因，都能得出同一个结论——他并不适合掌兵！”
“是吗...”
“原来这才是你想说的。”雷电将军神色缓和，感觉自己看穿了九条忠的小心思。
“武士道是为自己而死的精神...”对于这句话，雷电将军似是有些满意地点点头。
“九条家的后人，你倒是诚实。”
“是的，将军大人！”九条忠拍拍胸膛，理直气壮：“我九条忠向来诚实守信，以忠厚老实而闻名！”
雷电将军道：“九条忠，在我面前向着你兄长说话...你其实并不恨他，是吗？”
九条忠略带心虚：“当然，这只是很普通的...兄弟吵架罢了。”
“九条家，世代为将军大人的鹰犬...”九条忠义正辞严道：“重任之下，断不能因私废公，怎可让家庭不睦影响了[永恒]大业！”
雷电将军微微颔首，身子微微向前倾，依然面色不改。
“虽然是你的无意之言...却颇有些道理，着实影响了我对天领奉行的信任，你可知晓？”
九条忠颔首：“我已经有觉悟了。”
“将军大人，你可知晓璃月存在一项名为[科举]的制度？”
雷电将军被问了个措手不及，皱着眉，不理解九条忠为何忽然提到这个，轻抿红唇：“略懂，略有耳闻，好像是摩拉克斯...嗯...呃...”
九条忠颔首：“科举是一种考试选官制度，能遴选世家出身之外的人才，创造出了一定程度上独立于贵族的文官体系，为执政官出谋划策。”
“稻妻曾模仿之召开[贡举]，却已然多年不复召开，因而如今，我等稻妻的文官...全都出自世家豪门。”
九条忠伸出三根手指：“包括三奉行在内，他们代表着各自家族的利益，为此，文官们在需要时一定会蒙蔽、甚至欺骗将军大人。”
“将军身边并非没有忠诚之士，可多是一些武者、武勋...”
雷电将军冷冷的脸蛋上，终于显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包括三奉行在内”...九条忠正是天领奉行的嫡子，他为何要如此不顾一切地...向我诉说这些？
九条忠移开了视线，痛彻心扉道：“这种情况，我早就看不下去了！为此郁郁不得志...今岁我曾受了重伤，差点死掉...当时就想，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虽然没有力量，但是我愿成为将军大人的耳目。”九条忠道。
雷电将军一时心受震撼。
千万臣民当中，还从没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搜遍影的记忆...也找不到，雷电将军注视着九条忠。
这个少年碧绿色的眼眸流露着不安分，像只难以驯服的孤狼，浑身上下感受不到一丝信仰，可他的神情显得十分...虔诚。
“当真？”雷电将军严肃道：“就算是背弃家族？”
“...”
直到一直隐约环绕着自己的淡淡威压散去，九条忠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大体上没出什么纰漏...总之先寻求雷电将军的信任，对于一个稻妻贵族来说，只有好处。
紧绷的精神稍微放松，这时九条忠才有空思索稍后将要召开的朝议。
说到底，雷电将军这时候叫我干啥，有事情让我通知九条孝行或是九条裟罗？这种程度，她不至于亲自出门一趟...难道是...
眼狩令...
要发布了？
九条忠的面色有些怪异，这么说还真是运气不错，歪打正着，与九条镰治争吵的话被雷电将军听见了，记在心头。
这样多少能降低一点雷电将军对天领奉行的信任，对九条忠来说正好。
最好的发展，自然是雷电将军直接放弃眼狩令，就不会存在后续九条家被收拾这件事。
或是眼狩令发布，但是不由九条家来执行，对九条忠个人来说，这也差不多。
次之的情况，就是眼狩令正常颁布，但是因为自己成为了雷电将军的亲信，最终大概率能免受处罚。
最遭的情况，则是雷电将军指定“九条忠，眼狩令就由你来负责办”...想想就流汗，这得多大一张锅啊。
九条忠擦了擦额头。
还好，我还年轻，今日只是当一下天领奉行的临时代理而已。
不会的，还真是瞎担心，安心当个传声筒就好...
雷电将军的表情恢复了常态，几乎不做多余动作的她，此时却摩挲着桌面，似乎有些焦躁：“今日，我要宣布一件大事，其他两位奉行和各贵族代表很快就会来了。”
雷电将军抬眼道：“天领奉行对此事至关重要，不妨就提前告诉你吧...我要发动幕府军，收缴鸣神全境的神之眼，这个行动...就叫[眼狩令]吧。”
“九条忠，你能办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