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类型的帝具?
怎么会有这么多种不同的攻击手段,还都那么诡异?
刚才那些被叫做机器人的玩意,应该是什么炼金傀儡一类的产物吧?
但是对方却还拥有着奇怪的能力,能够在空荡荡的地面上凭空点燃火焰。
还有,为什么他攻击对方的时候,却没有实体触感?难道他是幽灵不成??
拉伯克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在之前,遭到那未知袭击的一瞬间,他使用帝具所化成的丝线内甲挡下了那无声的一击,无数的丝线在麻醉针插入的瞬间便将其牢牢缠绕。
本想着装死混到对方大本营里面,看能不能趁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设下了埋伏,这么的谨慎。
现在可好,他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还未等他想出什么办法。
就只见站在原地不动的杨启举起了手腕,在其上不断的按着什么。
“滋啦——嗡”
只见原本被牢牢束缚住的机器人身上,忽然电光闪过,随后全身开始逐渐冒出缕缕白烟,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渐渐转变为赤红色。
“嘶嘶——”
束缚着它们的丝线开始一根根的融毁。
拉伯克瞪大了眼睛,心下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下一刻,解除了束缚的机器人们开始朝着他蜂拥而来。
“好快!”
拉伯克瞳孔一缩,在千钧一发之际,弯腰躲过了一击迅猛的直拳,随后快速闪身,狼狈的在地上翻滚着。
一枚枚拳印差之毫厘的砸在了他的身旁,死亡的威胁令他丝毫不敢放松。
要是被这带着高温的拳头命中,哪怕是他有着丝线所组成的铠甲恐怕也会被直接一击洞穿吧?
拉伯克咬着牙,眼看着对方的攻击即将再次落下,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提前动用自己的底牌了。
一根细长,似是与平常丝线无异的丝线被拉伯克无声无息的放出,缠绕在这些暴走的机器人身上。
然而这一次,这根看似普普通通的丝线竟是无视了机器人身上的高温,哪怕有着缕缕白烟不断从接触的地方升起,也依旧是死死的束缚在对方的身上。
“哦?果然还有隐藏的王牌吗?”
战场外的某棵大树上,杨启正静静的通过投影的视角观察着战场。
“看样子是熔点很高的,并且极为强韧的丝线啊。”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为你送场烟花吧。”
杨启平静的按下了光屏上的一个按键。
“嗡嗡嗡...嘭嘭——”
机器人中心的核心开始持续发出了震荡的声响,大量的白烟开始升腾,身上的赤红之色更甚,就像是一块被烧红的铁锭一般。
“!!!”
拉伯克一惊,顾不得其它,迅速便抽身远离了这里。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巨大爆炸声不断传来,将原本漆黑的黑夜都照亮了半边天。
“那是什么?”
远处,巡逻的士兵们看见了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
“好像是大规模爆炸的样子?难道是有敌人潜入帝都了吗?”
“快去通知队长!”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离开了这里,前去寻找自己的长官。
“嗬——咳...咳咳”
在那被炸出的深坑之中,一只手忽地从底下伸出,一把按在坑洞的边缘上,随后,已是被染成了一身黑的拉伯克艰难的爬了上来。
他翻身躺到了地面上,胸口剧烈的起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被硝烟给熏得有些睁不开双眼的拉伯克,从眯成了一条缝,变得十分模糊的视野中看见了几道黑影朝着他走来。
拉伯克无声的笑了下。
看来,就要止步于此了啊...
boss...
想起那名干练的女子,拉伯克此时的心中竟是无比的平静。
“嘭!”
一声闷响传来。
拉伯克的脑门上传来了一阵剧痛,随后意识便就此消散。
杨启走到了近前。
看着倒地的拉伯克。
第三个...
总共也就七个人,这下近一半的人手折在了自己的手上,[夜袭]那边现在恐怕对他恨之入骨了吧?
或许也不会?
他记得,杀手组织一般都是冰冷无情的。
只需要足够的利益,哪怕让他们背刺同伴,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但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有种淡淡的抗拒感。
每当他想要进一步的对[夜袭]动手之时,这股抗拒感就会变得更为强烈。
让机器人扛着拉伯克,在帝都的巡逻队们尚还未能来得及赶到之前,杨启便离开了这里。
临时作为监牢关押着玛茵和雷欧奈二人的废弃仓库之中,玛茵与雷欧奈正在接受着被束缚着喂食的羞耻play,玛茵的脸一片通红,但她却明白,饭还是得吃的,若是不补充足够的营养,日后连逃跑都做不到。
“踏踏...”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赛琉一愣,连忙放下了即将送到玛茵口中的食物,无视了有些哀怨的盯着她的玛茵,一溜烟的朝着门口跑去。
“您回来了!”
赛琉正打算打招呼,忽然就看见对方肩上扛着的人。
“是新的俘虏吗?我这就去找绳索!”
赛琉立刻转头跑开。
看着这个活泼懂事的少女,心中原本有些奇怪的情绪消散一空,将拉伯克放下,杨启走入仓库,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座位上,笑眯眯的看着二人。
“你这家伙...”
玛茵对他怒目而视,雷欧奈口中的束缚也已经解下,但与玛茵不同的是,她的情绪却是异常的平静,只是死死的盯着杨启的身影,眼底深处暗藏的杀机蠢蠢欲动。
出卖同伴不仅是触犯了玛茵的底线,她这个被作为威胁的筹码,而迫使玛茵不得不透露情报的人,同样也是感到了深深的愤怒。
对此,杨启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似的,还很有闲心的向着她们打了个招呼。
“哟,过得还好吧?抱歉抱歉,我这里条件有限,招待不周。”
玛茵恨不得冲上去给那笑眯眯的脸上来上一拳,但她却知道这在目前根本办不到。
“你们好像很不服气?”
杨启忽然问道。
“要不是你暗算了雷欧奈...要是我有帝具...”
玛茵咬牙切齿的说着。
她实在感觉很憋屈。
明明她们两个都是强大的帝具使,在人群之中万里挑一的存在,但却就在短短的时间内,因为被暗算而双双落入了他人的手中,这简直就是耻辱。
要是日后回去了,让夜袭的大家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始末,岂不是都得捂着肚子笑到桌子下面去?
特别是拉伯克那家伙,肯定会一脸欠揍的跳出来嘲讽,然后在被她们二人一顿暴打吧?
“你们是觉得,被我抓到,对你们来说是一个莫大的羞辱吗?”
杨启的语气十分平静。
“哼,要是我有帝具在手,肯定当场直接便把你射成筛子!”
玛茵不服气的道。
一旁的雷欧奈却是没有要发言的意思。
“帝具使啊...想不到作为夜袭这样的杀手组织,里面居然还有这种天真的小姑娘吗?”
杨启起身来到了玛茵的身前。
“你叫谁小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玛茵眼中的怒火几欲喷发而出。
看着对他咬牙切齿的玛茵,杨启忽然轻笑了一下。
“难道,你在对敌的时候,还指望着对手能够和和气气的先跟你打个招呼,然后再动手吗?”
玛茵一愣。
看着对方那依旧平静,宛如一滩死水的双眸,玛茵忽然偏过了头,似是有些退缩,但却还是倔强的说道。
“卑鄙的家伙,我与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之前被愤怒冲昏了头的她没能及时醒悟,此时被杨启一提醒,她自然也明白了这个道理,说到底,他们现在处于对立面,对方能够不杀她们二人都已经算是非常宽容了。
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迫使着对方与他直视。
“小姑娘,我姑且提醒你一句吧,战争是很残酷的。”
轻轻替玛茵抹掉了之前被喂食时嘴角残留的残渣,杨启淡淡的说着。
想起那位经常爽朗的跟‘他’谈笑,哪怕是面对死亡,也丝毫没有任何畏惧的铁血硬汉,杨启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丝惆怅。
明明有着比其它人都要强大的力量,却只能死在陪伴了自己数十年,哪怕他死后也对他不离不弃的爱犬口中。
就连他的国家,他的祖国,也无情的惨遭敌人的蹂躏,在一夜之间全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光是听着杨启的描述,玛茵也能感到那一股凄凉之意。
被敌人控制,死在自己人的手上,这对于一位英雄来说恐怕是比死还难受的事情吧?当他死去的时候,心中究竟是什么感觉的?
不过玛茵也没有直接相信的意思。
作为在边境被剩下的异民族混血儿,她早已看遍了世间的冷暖,一些关于战争的事情,她也是比常人知道得更多。
但杨启所说的这种英雄人物,她却从未听过。
既然他说他曾经见过,那就代表对方是认识那个英雄的,而看对方的样貌,年轻又帅气的模样,想必年龄也不会太大,也就是说哪怕是认识也应该就只是在这几年内认识的。
但这几年里,拥有能够以一人之力改变战场局势走向这种伟力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誉为帝国最为年轻,也是最为强大的将军——艾斯德斯。
年仅20岁的芳龄,却拥有着宛如天灾般的力量,哪怕是在她们夜袭的boss娜洁希坦口中,也是时常能够听到其有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每当提到对方,娜洁希坦的语气中总是充满了忌惮。
但好在,这样恐怖的一个人物,目前却被帝国派遣,前往了北方前线,讨伐那屡次进犯骚扰边境的北方异民族。
哪怕是艾斯德斯,想要啃下北方异民族这块硬骨头,也至少需要一年之久吧?
许多的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包括玛茵,以及夜袭的众人。
所以她们夜袭在最近才会行动更加的频繁,打的就是趁着艾斯德斯不在的空挡,先一步将帝国的高层清洗一遍,以便日后革命军攻下这里时能够更加轻松的打算。
但他的资料玛茵并不太了解,只知道对方是保皇派的死忠。
也就是夜袭日后必定要对上的目标之一。
而这两名强大的人物有着共同点,那就是都还存活在着世上。
那么杨启所说的这名英雄人物,究竟是谁?
心下以为杨启只是在忽悠她的玛茵,并没有将杨启的话当真的听。
不过,哪怕是一个故事,玛茵也能清楚的体会到杨启的意思。
战争之中,没有人会与你公平一战,胜者为王,这是古来不变的真理。
所以,玛茵也陷入了沉默。
她不是那种死鸭子嘴硬,死也要杠到底的蛮横少女,而是一名自小从残酷的环境中长大的坚强女孩,现在已经彻底认清自己处境了的她,不再嘴硬的说些什么。
看着对方的眼神,玛茵的视线不断闪躲,不敢与对方对视。
明明是敌人,为何还要来教育她?
她想不通。
松开她的下巴,见到对方不再言语,乖乖的宛如一只被驯服的小猫般。
忍不住伸出手,在她那柔顺的粉色长发上摸了摸。
感到那双在头顶的温热大手。
玛茵忽然有种在面对久远记忆中,那些少有的,对自己好心的长辈们。
脸色忽然变得一片通红,奋力的甩开了杨启的手,‘啊呜’一声就想咬上去。
杨启眼疾手快的缩回了自己的手。
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施施然的走回了座位上。
一旁,静静的看完了整件事态发展的雷欧奈,眼底里的杀机开始逐渐转变为疑惑。
对方明明应该是敌人才对,为什么还对玛茵这么好?
而且不仅没有对她们严刑逼供,还好心的给了她们充足的食物。
这简直...
还未等她多想,就只见原本离去的赛琉去而复返,肩上还扛着一名昏迷不醒的绿发青年。
“拉伯克?!”
太猛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