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三日,他的病情已经痊愈,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样子。
小申鹤告诉他,周围有魔物,只要沿着道路走就不会遇见。
然而,这周围比安晴想象的更荒凉。几座房屋似乎都无人居住,多是荒废的田地。再往远了看,一片光秃秃的地面,除了纷乱的杂草,也不见得有什么农作物,唯一让这里不显得单调的,就是三两只小动物窜来窜去。
安晴和申鹤朝着路这边前进着,远远就能听到瀑布的声音。
“申鹤,这里就是我那天晚上醒来的地方。”
他和申鹤手牵着手,来到了铜雀庙宇那里的水池。这里位于天衡山以南方向,安晴在这里醒来。
“阿晴,你的家在这里吗?”
申鹤好奇地问他。
安晴一愣,随即揉揉申鹤的小脑袋。
“我的家不在这里,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哦。”
安晴带她来这边,不仅仅只是想看看风景,还有就是,这边有食物。
清澈的水面上长着莲藕,水底下有游鱼游动。这对于吃了几天米饭喝了几天粥的安晴来说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宝地。他一个五岁的孩子,也只能弄到这种东西吃。
申鹤也不是只吃米喝粥,明俊伯伯偶尔会来一次,带些东西给她,只是最近一直没来。
安晴撸起袖子,卷起裤腿,朝着浅水处慢慢地走过去。他的动作很轻,目的,就是捞上这边的鱼儿。
可他还没靠近,鱼儿就已经游走了。
安晴对申鹤摇摇头,看来今天只能喝莲子粥了。
申鹤第一次吃到莲子粥,安晴亲手做的。
下午,安晴独自出门,往申鹤家的后山走去。这一片在游戏中,属于不可探索区域。
路很难走,安晴好不容易走到这边,找到了那个山洞。
申鹤说她的父亲已经出去一年了。按照时间线,她父亲可能最近就回来,也有可能明天就回来。申鹤会在不久的将来,与邪祟进行生死搏斗。
他一个五岁的小孩,无法提供任何有用的帮助。他不想让申鹤错过机缘,更不想让她有生命危险。
晚上,安晴吃过饭后,找寻着申鹤家中的一些方士除邪的书籍。可是,他看得懂,却学不会。
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元素力,也不是方士血脉,没有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
他仿佛帮不上任何忙。
无奈放下书籍,安晴缩在床上,望着桌上的那把匕首,思索着一切能解救申鹤又不会让她错过仙缘的办法。
“阿晴,你怎么了?”
小申鹤爬上床,俯在他身上,看着他的脸。
安晴扯出一丝微笑,说道:“没什么,天色不晚了,早点睡吧。”
“嗯。”
小申鹤吹灭了蜡烛,爬上床靠在他的身边,她孤独很久了,拥着安晴入睡让她感到安心。
黑夜中看不清申鹤的脸,但她的肢体动作已经暴露出了她的想法。
“……唉。”
安晴只能重重叹一口气,带着混杂的想法入睡。
第二天的天气并不晴朗,安晴紧闭门窗以免寒风吹进来。
与此同时,有人敲响了大门,
申鹤眼前一亮,急急忙忙地跑去开门。
门打开,是申鹤的父亲,他面色沧桑,眼中蓄着不可言说的情绪。
小申鹤哪里懂得他的想法?她激动地喊着“爸爸”,把他往屋里拉。
安晴在听到敲门声时,心就凉了一大截。
小申鹤高兴地把男人带到安晴面前,兴奋地说着这是她的父亲,这时她的爸爸。又拉着安晴对男人说着,这是她的好朋友,安晴。
男人凝视着安晴,安晴只能用无知的眼神回应,嘴里叫着叔叔好。
“嗯,这位孩子,我们接下来有事,你早些回去吧。”
“嗯,叔叔再见,申鹤再见。”
不去看申鹤不解的眼神,他走出了申鹤的家门。他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了一个房屋后面观察着。
他知道,申鹤的父亲会骗她,说在后山的山洞里准备了礼物,实际上……
他躲在暗处,看着手拉着手的两人。申鹤的背影是活泼的,男人的背影是沉重的。
安晴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看见的那柄匕首,万一申鹤并没有带上……
他急忙冲进屋内,他看见,匕首依旧放在桌上。
遭了!
他连忙拿起匕首,向着后山跑去。五岁孩童爬山太不容易,所幸他已经来过一次轻车熟路。
终于找到了这个山洞,他躲在山洞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山洞中,小申鹤看着面目狰狞的可怖邪秽,害怕的拉住父亲的手,她可怜的眼中不明白父亲的意思,她知道,这种可怕的东西不可能是惊喜。
哪知,父亲直接一甩手,将她摔倒在地。
“你生来就是这样的命,只要活着,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还不如就这样死去,换她回来……”
男人扔下这句话,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申鹤哭喊着叫他,可他依旧没有回头。
申鹤伤心地坐在地上,此时的她是多么的无助,独自面对这个狰狞可怖的怪物,怪物鲜红的眼睛里只有申鹤鲜活的生命。
申鹤害怕得站不起来,她知道,眼前这个怪物想要吃掉她,而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她想起经常来帮助自己的明俊伯伯,想起早已逝去的母亲,想起刚交的朋友安晴……
怪物逐渐逼近,它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着申鹤咬去。
小申鹤绝望地看着眼前的怪物,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在这里就要结束了,她再也看不到安晴了。
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地面上。这怪物并不会因为她的哭喊而停止行动。
她闭着眼睛紧紧地抓住衣角,等待着死亡来临。
然而,让她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她睁开眼,眼前是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男孩,他手持一把匕首,站在自己的面前。
匕首是母亲的遗物,开过光的驱邪之物,对付这种邪祟是绝佳的利器,此时怪物正痛苦地嚎叫着,它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又恐怖又难听。
它凶狠地盯着眼前的两个孩子,邪秽的力量散发出来,扰乱了安晴的思考。怪物抓准时机,瞬间朝着安晴冲过来!
安晴并不懂地防身之术,面对这样的怪物依旧感到害怕,可他要保护身后这个孩子,只能用这把匕首胡乱地抵挡。
可他终究只是个孩子,终究是个普通人,怪物轻而易举地,就把匕首给打飞。
怪物抓起安晴,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
申鹤绝望地看着怪物,看着叫他逃跑的安晴。她不想死,更不想安晴死,她在千钧一发之际冲上去捡起了匕首,狠狠地扎进了怪物的身体中。
怪物又一次受到重创,它又开始嚎叫,却没有松开安晴,而是把他重重的摔了出去。
“阿晴……阿晴!”
申鹤跑到安晴身边,抓起他的手,眼中的泪水滴在了他的脸上。
纵使是成年人,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摔伤,更何况只有五岁的安晴?他的嘴角挂着鲜血,伸手擦拭着眼前女孩的泪水。
“加油啊,阿鹤,打败它,我给你做莲子粥。”
他强撑着说完这句话,便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擦拭着泪水的手也无力地垂落。
小申鹤愣住了,她不知道安晴此刻是否还活着,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安晴。
她遭到了血亲的背叛,此刻又失去了挚友,这一刻,沉眠在她生命中的凶煞彻底爆发出来,这是怪物所渴望的,此刻也是它所害怕的。
小申鹤拿着匕首,一步步走向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