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无论是荷鲁斯还是基里曼,都相信大远征后阿斯塔特本身而言应当作为整个人类的...统治者。但是,安格朗所看到的未来证明——那根本上就是个荒谬的幻想,阿斯塔特本身而言与人类毫无区别的思想决定了这一点。
联想起了那历史里面,那些第三军团堕落后的模样:他们对完美的渴望,对失败的恐惧——那他们父亲所成长的世界骨子里面对于第三军团的塑造、恰恰是如此的可笑、如此的荒谬。而在某种程度上,他更加清楚基里曼的那一句话:阿斯塔特军团所为之奋战的,是没有他们容身之地的和平。
而吞世者这样的军团,可能有吗
不会
最起码在帝皇的秩序里面不会,而他不同。
他看不到,至少是在已经十七岁的安格朗所看到了的那个未来里面,他不认为帝皇最终所走的路对人类意味着更好的结局。
或者
倘若帝皇所要开辟的那条路,对凡人更不咋地呢?
出于这种恶意,他所做的一切,从单纯游历、到在努凯里亚【欣赏】那些血腥的角斗、到记录那些看客,记录整个努凯里亚社会的肮脏、腐恶。
而如何改变,他并没有去把他前世的一切塞进战锤里面、但组织、集体、远远比个人更有力量。
或许是他的理解方式,或许是一切,当他平静的在这个充满着鲜血与人类的苦难的世界上踏上了这条路的时候、那就注定了,吞世者军团也注定会披上深红与漆黑,那是人类的鲜血与苦难的颜色。而在这样的一个时代,暴政与贪婪,更是一种足以造就新的混沌邪神的力量。而帝国,日后不缺乏这一切。
那些贵族和上层统治者的奢靡和堕落滋养了色孽、谎言滋养了奸奇、而杀戮和战火滋养了恐虐。
真可笑
没有人知道,在他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他对他所看到的、那个人类的可悲未来感到某种嘲笑。
曾经的他,或者说那历史的安格朗嘲笑基里曼不懂得什么是勇气与荣耀。而他,却在今天,只为基里曼悲哀。
“你还是会相信人类不会辜负我们吗”
但
出于这样的心理,他却做了很多事情。
人类的几十年,原体的更长久的岁月、意味着他所做的每一件事能够积累更多。
罗伯特大叛乱的帝皇临死前说,人类的自由和生存,不能被神所造就。
而他说,主人、皇帝更不该被需要。
人类不需要神,也不需要主人
没有神、没有主人
一句战吼、一个信念,就这样的刻在了这个世界上人类帝国的某一段历史上、哪怕是这样的话语,意味着这个人,在亚空间将会成为神的死敌、在实体宇宙、更是帝皇本身的敌人——毕竟,帝皇的一个称号就是人类之主。而安格朗联想到的,只有骑在人类脖子上拉屎的、对人类大众肆意掠夺的那种主子。
但这又如何?
无论如何,他所做的一切,包括在他数月后三十岁的人生里面创造一个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时代。都意味着,他、他的军团,他的理念,将会是最终与那帝皇走向对立的道路。为什么,因为帝皇自己是信了那回事、信人类不会辜负什么、而马卡多就是如此。
但,安格朗所成长的这个星球上的黑暗、灵族的命运,只会提醒他——那不可能。
自由
什么是自由?只有人类真正意义上的相信,只有人类真正以自己的信念去开辟一个他们可以去选择的时代、而不是去服从所谓的命中注定。
这就是他的信念
他不相信的,永远是所谓的命运、命中注定。
帝国试图消灭迷信与盲从、但在阿斯塔特军团之中对自己原体与兄弟的盲从、何尝不是如此。
而他的选择是,倘若他的死、能够让他未来的那些子嗣不再是一个唯父亲为他们前进的唯一方向和正确呢?
于是
日后最终走向了叛离帝国之路的吞世者,比其他所有的阿斯塔特军团更彻底的贯彻了帝国真理的每一项原则。只因为那时,他毫不犹豫的以任何手段弱化那血脉意义上的联系而已。
而他自己,在这个时代更不想确立起某种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