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比装满热水的浴缸更舒服的地方,除了床上。——亚托克斯
亚托克斯呼出一口气,闭上眼将自己浸泡在热水里,这也太舒服了,舒服的骨头都要酥掉了,刚才面对潘森时的愤怒似乎也减少了一些。
极度的舒适让亚托克斯放松了警惕,也麻痹了她的神经,她将热水撩到脸上清洗面部,水珠沿着面部皮肤流下,落入浴缸中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同时也掩盖住了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潘森轻轻打开房门,静悄悄的进入屋内,打量着主卧的布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潘森仔细闻了闻,亚托克斯身上似乎也有这个味道,如果潘森生活在现代的话就会知道那是亚托克斯常用的桃子味身体乳的味道。
浴室传来若有若无的水声,潘森看了过去,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能隐约看到里面蒸腾的水汽,亚托克斯,他在洗澡吗?潘森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等等!我在干什么?!
潘森猛地收回了手,为什么啊?!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他会想要开门进入浴室?!他是脑子坏掉了吗?!还是说亚托克斯用了一个什么奇怪的魔法把他变奇怪了?就像之前把他变成小狗那样。
一定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亚托克斯的阴谋!他显然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当两人刚见面的时候亚托克斯就用那种示弱般的样子来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偷偷摸摸给他下了魔法,为的可能就是找个机会彻底杀死他!
想到这里的潘森直接打开门冲进浴室准备捅死亚托克斯,结果刚进门就愣住了。
亚托克斯刚泡完澡起身准备从浴缸里出来,大量的水液沿着她的肌肉线条流下来,让只见过亚托克斯身上往下流血的潘森惊艳了一下,这个样子的亚托克斯就如同一朵冲出淤泥的血莲,既神圣又妖艳。(魅力值闯大祸)
亚托克斯听到动静,扭头看向门口,湿漉漉的如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看的潘森的心狠狠一颤,浴室中的雾气让潘森有一种如同看镜中花水中月的感觉,这种从未有过的神秘感让潘森觉得十分新奇,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但很显然被观摩的亚托克斯并不喜欢这样,她完全没想到潘森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进来,正好是在她刚洗完的时候,亚托克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惊的一下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来自于人类灵魂的那一部分开始运转,一种被看光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亚托克斯脸色涨红,直接抓起一旁的毛巾朝着潘森丢过去。
“潘森你个狗崽子!你给我出去!!!”
亚托克斯被愤怒冲昏了头,扔毛巾的动作幅度过大,再加上浴缸里滑溜溜的,让她一时间没有掌握好平衡,身体前倾导致膝盖下方狠狠磕在浴缸边上,整个人脸朝下“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唤回了潘森的理智,他伸手抓住脸上的毛巾,刚拿下来就看到了摔向地面的亚托克斯,他本能的想抓住对方的手但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亚托克斯摔在地上。
“亚……亚托克斯?”
潘森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亚托克斯,以为她晕过去了,但凑近后才发现她全身都在发抖,潘森二话不说直接拉着亚托克斯的胳膊把她拽了起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对方通红的鼻子和满脸的泪水。
亚托克斯真的是委屈到了极点,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能看到她最卑微最狼狈的一面?自从遇到潘森后她就一直在出糗,将她的尊严和人格踩在地上摩擦,让她如同地里爬行的蠕虫一样卑微。
“你出去……你给我出去……”
亚托克斯低着头缩在浴缸边小声说着,眼泪一刻不停的往下掉,同时伸出两只手捶打着潘森,只不过由于情绪波动过大致使手上软绵绵的用不上力,导致这唯一的攻击也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这样的亚托克斯真的让潘森束手无策了,他可以面不改色,眼神坚毅的面对站在尸山上浑身浴血的亚托克斯,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缩在地上崩溃哭泣的亚托克斯,或者说,亚托克斯会哭本身就是一件超出他想象范围的事。
就在潘森愣神的功夫,亚托克斯突然伸手将紫色的能量球打在潘森身上让他重新变回了小黄狗,紧接着抓起小狗把他扔出了主卧,“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并且落了锁。
几秒钟后潘森恢复了原型,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门把手下方插在锁眼里的钥匙,最终还是决定给亚托克斯留点私人空间缓一缓,于是转身走进了客卧。
主卧内的亚托克斯一边哭一边气的摔东西,好在公寓内的物品损坏后会立刻复原,这才能让亚托克斯尽情的发泄。
“宿主!冷静一点!”小37还在极力安抚亚托克斯:“不要激动!没什么大不了的!”
“臭潘森!他个狗崽子!”亚托克斯焦躁的走来走去,一边抹掉脸上的泪水:“总有一天,我会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喂蛤蟆!”
“宿主冷静一点啊!”小37叫起来,试图讲道理:“你现在的身体是剑魔的,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和潘森都是男性,你并没有损失什么啊!”
“艹!那也不行!”亚托克斯如同一只愤怒的火龙一般怒吼:“男人怎么啦?!男人就允许被人随便看光?!”
“反正……总有一天,我会让潘森付出代价的!把我的这份屈辱,连本带利的还给他!!!”亚托克斯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有结果,深究下去只是自讨苦吃,她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强制冷静后亚托克斯简单处理了一下浴室和自己后就闷闷不乐的钻进被窝里,就连晚上做的梦都是她把变成小狗后的潘森各种爆锤的画面。
第二天早上,亚托克斯被音箱闹钟叫醒,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按灭了闹钟,过了一会儿后扶着额头缓缓坐起来,可能是昨天过于生气的原因,她一晚上都没睡好,现在更是头疼欲裂,亚托克斯很想再赖一会儿床,但是一想到她每多赖一分钟床就晚一分钟回家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缓缓下床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洗漱完毕的亚托克斯走出主卧准备做饭,路过客卧时脸色狠狠地黑了一下,接着带着一脸(눈益눈)的进入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潘森在亚托克斯离开主卧的时候就睁开了眼,他听着对方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靠近,在门口停了一下后又踢踢踏踏的离开,过了一会儿又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潘森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房门来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正拿着锅铲煎培根的亚托克斯。
“有我的吗?”潘森摸了摸肚子开口询问。
亚托克斯撇了他一眼,很想说“没有!”,但一想到自己的剑又觉得应该尽尽地主之谊,所以做出了让步,“去刷牙去!”她没好气的说:“不刷牙的人没资格吃饭!”
潘森皱了皱眉,似乎是觉得亚托克斯事多,但还是回到了客卧的卫生间去刷牙,顺便还洗了把脸,然后回到客厅坐在餐桌旁,盯着亚托克斯系着围裙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早餐已经做好了,亚托克斯将煎锅扔进洗碗机里,扭头看了一眼潘森:“自己过来端饭来!坐那儿不动等着谁伺候你呢?!”
潘森走过去端走了自己的那份早餐,并没有在意亚托克斯的语气,因为与之前的亚托克斯相比这种语气已经算是“和颜悦色”的了。
早餐是撒了椒盐的煎蛋,煎培根,烤香肠,黄油烤面包,烤芦笋和小番茄,还有一碗热牛奶,潘森看了看早餐,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皱起了眉头:“太甜了。”
“啊?不可能吧?”亚托克斯惊了一下,不应该啊,她才放了一小勺糖,顶多也就是有点甜味,怎么可能是太甜了,吃惊的亚托克斯赶紧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也皱起了眉头。
“你管这叫‘太甜了’?”
亚托克斯无了语了,她觉得潘森在没事找事,牛奶的甜度一点也不高,她甚至觉得可以更甜一点,想到这里亚托克斯一脸嫌弃的看着潘森,同时拿起糖罐又往自己的牛奶里加了一勺糖。
潘森觉得亚托克斯在内涵自己,因为从他的口味来说牛奶真的很甜,但是看着亚托克斯面色如常的吮着加了糖的牛奶后又有点不确定,最后只能归结于暗裔的口味和常人不同。
好在其他食物很合潘森口味,烤得表皮微焦的小番茄酸甜多汁,轻轻一咬就会爆出一股汁水,脆脆的黄油面包搭配培根和煎蛋是最好的选择,潘森最喜欢的还是烤芦笋,他很好奇亚托克斯是怎么做到让芦笋全部烤熟不焦的同时还保留芦笋爽脆的口感,“真没想到你还这么会做饭,亚托克斯。”潘森一边看着亚托克斯一边说道。
“切。”亚托克斯正低着头切香肠,“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她抬头看了看潘森空空的餐盘,伸出拇指指了指洗碗池:“吃完了就就把盘子放水池里去,我等会儿收拾。”
“呵呵。”潘森笑了笑,起身拿起盘子走向水池,在路过亚托克斯身边时低声说道:“真是贤惠啊,亚托克斯。”
草!
亚托克斯握紧了手里的刀叉,潘森把她当成什么了?果然他俩八字不合!怒火中烧的亚托克斯直接转身把右手的餐刀朝着潘森扔过去,潘森伸出手轻松的接住了刀,顺手扔进水池里,“快点吃完。”潘森风轻云淡的态度看的亚托克斯硬了——拳头硬了,“吃完赶紧出发。”说完便离开了客厅,留下亚托克斯一个人气成河豚。
潘森这么一闹让亚托克斯也没心情吃饭了,她草草将剩下的食物扒拉进肚子里后将餐具都丢进了洗碗机里。
亚托克斯来到客房门前,本来想叫潘森出发,突然冒出一个主意:如果她在公寓外直接把公寓收起来的话那么留在公寓里的人会怎样?想到这里亚托克斯邪恶的笑了笑,收回了敲门的手,然后默默离开了。
潘森在客房里听着亚托克斯走远的脚步声,正在疑惑时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就掉到了草地上,一抬头就看到了正抱着胳膊一脸似笑非笑的亚托克斯:“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忘记叫你了呢,没摔伤吧?”
潘森此时也明白了这是亚托克斯的小把戏,他深深地看了亚托克斯一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往哪走?”
“不知道,随便选个方向吧。”亚托克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对她来说去哪都一样,她从地上捡起一块尖尖的石头随意的一抛,石头在空中转了几圈后掉到了草地上,“就往那里走吧。”亚托克斯指了指石头尖指着的方向,率先走去。
潘森觉得亚托克斯决定方向的方法很不可靠,但他没有在意,追着亚托克斯的脚步一起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