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地:废墟
哗啦啦……
一场大雨莽撞地闯入了即将进入夜色的城市,它的出现打乱了原本晚上计划参加舞会的贵族们的脚步,他们一边咒骂着这场不看时机的大雨一边让跟随的下人撑起伞,他们可不想让满地的泥水弄脏他们精心准备的裤子或是长裙。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街边的店铺也早早关门,毕竟在这种天气里继续开店也不过是浪费时间,因此,直到深夜,有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屋檐下的两个娇小的身影。
“咳咳……”
虚弱的咳嗽声从怀里传来,较为年长的姐姐立刻从瞌睡中惊醒,她抱紧怀里的妹妹,警惕地看向四周,确定无人靠近后,姐姐紧绷的神经才有所缓解,直到咳嗽声再次传入耳中。
“姐……姐姐……”如同蚊子般大小的声音从妹妹的嘴中传来,姐姐抱住妹妹的头,将耳朵贴在了她的嘴边,轻声说道:“不怕,不怕,姐姐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
在倾盆大雨中,二人蜷缩在屋檐下的一块小小的角落中,为了防止妹妹被淋湿,姐姐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妹妹身上,几夜未眠的她选择了一块还算干燥的地面小憩了一阵,而当她惊醒后自己已经浸泡在了水里,一阵风吹来,姐姐顿时感到一阵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好……好冷……姐姐……”
“诶?”姐姐微微一愣,她看向周围,除了自己现在坐着的地方还可以略微的遮风挡雨,其他地方都已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了夜雨之中,看样子换地点的方法是行不通了,那再加些衣服什么的呢?
想到这,姐姐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布衣,要是把这最后一件衣服也脱了的话自己今晚恐怕就要被冻死了,那加些稻草呢?姐姐看向不远处堆积的稻草,但看见雨滴从稻草中低下后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看来只能把风再遮遮了,姐姐尽可能地向墙角退去,她腾出一只手将墙边的木板推到地上,用木板做了个简易的庇护所后,她背靠在墙上,用自己的背将墙上的空洞赌上。
“唔嗯……咳咳!”这时,怀中的妹妹再次咳嗽起来,在微弱的灯光下,姐姐注意到妹妹的小脸已经涨得通红,她将手放在妹妹的额前,一股炽热的感觉顿时传到了自己的手中。
“好、好烫!”姐姐这下有些慌张起来,自己跑出来时偷走的药物在路上就已经用完,自己身上仅有的资金也肯定不够来治疗自己的妹妹,去医院乞求吗?先不说那里的人会不会答应,自己现在连医院在哪里都不知道,去附近寻求帮助吗?要是这里的人和那些家伙一样的话那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果然有人。”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传入姐姐的耳中,随后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姐姐被男人的出现吓得打了个激灵,她护住自己的妹妹,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安地问道:“你……你是谁?”
男人撑着伞蹲下身子,他与自己眼前的这个孩子四目相对:“夜间的雨水可不该落在你的身上,孩子,为什么你会……这位是?”男人话刚说到一半,突然注意到姐姐怀中抱着的妹妹,看着妹妹难受的样子,男人将手向她的额头,却被姐姐回避,男人见状只好将手收回,“她的脸色很差,她这样多久了?是生病了吗?”
“我……我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你赶快给我离开!”姐姐嘴上这么说,但内心早已被恐惧充斥,但为了自己的妹妹,她不能退缩。
男人看着眼前这对姐妹,心里已经猜出了个大概,他放缓语速,对姐姐笑笑,随后说道:“她这么孱弱的身子是经不起这么折磨的,孩子,她需要治疗,你也一样,你身上的伤口不及时处理的话会有感染的危险的,一旦伤口感染,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唔……”姐姐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产生了一丝犹豫,突然,一阵困意袭来,她感到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男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赶忙接住了险些摔倒在地的姐姐。
“喂,你还好吗?孩子,喂!………………蕾米,醒醒,蕾米!”
“唔嗯……”蕾米鼓囊着从地上坐起,她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说道,“吵死了……啧,头好疼……”
见蕾米醒来,威廉这才松了口气:“太好了,看来没什么大碍。”
“……”蕾米盯着一旁的威廉,此时他的伪装已经卸下,她近距离地观察着威廉如今的面貌,威廉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将脸转到一旁,这时,蕾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别躲了,我已经记住你长什么样子了。”
“啊,哈哈……是这样吗……”威廉干笑两声,他瞄向蕾米,却发现她仍盯着自己,弄得他有点不自在,“怎,怎么了吗?”
“没什么,做了个很讨厌的梦。”蕾米将视线移到一旁,发现自己现在正身处一座几位破败的房屋内,金色的阳光透过屋顶上残缺的砖瓦照入屋内,以斑点的形势落在了长满杂草的地面上,充满裂纹的墙壁也时不时有石灰掉落,仅有通向外面的木门还算较为完整,蕾米皱着眉头,她从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走下来,不知为何,她竟对这里产生了一丝熟悉感。
“我想我们已经成功进入【下界】了,这里的世界和我们原来的世界好像有很大的差异。”威廉说着透过破旧的窗户看向屋外金色的大地,“我的能力完全无法在这里使用,甚至连飞行也不行,而且这里的时间也一直定格在日落时分……蕾米,既然这里是以芙兰记忆建造的,那你对这里有什么头绪吗?”
对啊,自己怎么会忘了这一点呢,这里是记载着芙兰与自己过去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对这里会有中朦胧的熟悉,。蕾米伸出手,试着召出一张符卡,和威廉所说的一样,自己完全没有感觉到灵力与魔力的涌动,她放下手,将目光移向屋外的世界,走到木门前,蕾米缓缓地推开门,随后自己便完全沐浴在夕阳之中。
“蕾米!”看到这一幕的威廉心猛地一提,他赶忙伸出手将蕾米拉回屋内,他紧张地看向蕾米,奇怪的是,他没有在蕾米的身上看到如何烧伤。
“果然,是幻象。”蕾米将手臂从威廉手中抽走,看了看自己毫发无损的手臂,她看向了屋外,轻声说道,“这里是我和芙兰生活过的地方。”
“这样吗……”威廉多少已经猜到了这一点,因此他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惊讶,他沉默地走出屋子,看着外面一片贫瘠的场景,自言自语着,“真是一个悲惨的世界啊……”
“在那个时候,这里不过是一片废墟而已,原先的居住者早就去其他地方过好日子去了,只有像我们这种被遗弃、贩卖、流放的人被他们像关牲口一样关在这里。”蕾米跟上威廉的脚步,随后站在了废墟的正中央,她将手放在身旁的一颗枯木上,暗自说道,“那些家伙真是令人作呕……”
威廉走上前,拍了拍蕾米的肩膀,她这也从回忆中走出,威廉看着这一望无际的平原,说道:“我已经在周围调查一圈了,芙兰好像并不在这个地方,蕾米,既然当年你与芙兰是从这里逃走的,那你还记得当时你走的路线吗?说不定我们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诶?”蕾米愣住了,虽说这里曾是自己生活过的地方,但在经过近500年的时间长河后,她已经对这部分的记忆有了淡忘,她向四周望去,努力回忆着那一天的夜晚,就在这时,一声凄惨的啼叫声从二人头顶传来。
威廉与蕾米抬头向树上看去,在枯树的顶端,一只乌鸦孤独地伫立在上面,它直勾勾地看着远处的一个大型木屋,时不时发出一声啼叫。
“奇怪……”威廉盯着那只乌鸦,小声嘀咕着,蕾米好奇地看向他,注意到他脸上疑惑的表情后,问道:“这个乌鸦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啊,不是,这只乌鸦倒没什么,只是我以为这个地方除了我们外就没有别的活物了,”威廉向蕾米说明,而目光仍在乌鸦身上,“我刚刚调查这里时没有发现如何生物活动的痕迹,甚至是虫子都没能发现,而这只乌鸦……也像是突然出现的。”
威廉说完后,蕾米也狐疑地看向乌鸦,这时乌鸦突然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它低下头注视着树下的二人,威廉与蕾米立刻警惕地向后退去,现在他们已经踏入了恶灵的地盘,眼前的这只乌鸦搞不好就是用来监视这个世界的守卫。
嘎!
乌鸦的一声啼叫打断了二人的猜想,乌鸦张开双翼向那栋木屋飞去,远离二人后降落在一口枯井上,它盯着二人,似乎在等待他们接近。
“它在……指引我们过去?”蕾米有些疑惑地猜测道,“是陷阱吗?”
“但我们也没有其他的路好走了,搞不好这会是我们唯一的线索。”思索一阵后,威廉向乌鸦的方向走去,蕾米也跟着走去,而乌鸦见二人靠近,便飞向了更远处。
渐渐地,威廉与蕾米走出了废墟,耀眼的夕阳将这个世界染成金黄色,由于常年生活在黑暗中,蕾米被这刺眼的阳光照得睁不开眼,只能抓着威廉的衣服面前前行。
“诶……”突然,威廉停住了脚步,他环顾四周,此时他已身处一大片耕田中,但这片耕田上没有任何的农作物,上面长满了枯黄的杂草,成堆的石块陷入地底,耕地用的工具也被随意扔在地上,裸露在外面的刀身也已锈迹斑斑,整块地因为长时间没有受到水的浇灌而产生了巨大的裂缝,站在裂缝的旁边,总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适应夕阳的余晖后,蕾米松开了抓着威廉的手,她四处看去,寻找着那只乌鸦的身影,“那只乌鸦呢?”
“它不见了……就是凭空消失了般……”威廉回忆着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一直指引着自己的乌鸦突然在空中发生了剧变,它将自己黑色的身体扭成一团,随后像是变成了火焰一样在空中燃烧,最后被一点一点的烧尽,化作黑色的雾气向四处散去。
“该死,我跟丢了!”就在威廉懊悔的时候,蕾米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口,他看向蕾米,而蕾米则表情专注地看着前方,似乎在思考什么一样。
“蕾米?”
“嘘。”蕾米将食指伸到嘴边,小声说道,“好像有什么声音……”
威廉愣了愣,他看向蕾米指向的方向,仔细一听后确实感觉到一阵极其微弱的咯嗒声与什么东西啪啪作响的声音,确认自己没听错后他将目标锁定在前方不远处的木屋里。
“看来响声是从这栋木屋里传来的,莫非有人在里面?”
“不好说,我们还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还是小心为妙。”蕾米说完后,威廉点头表示赞同,随后二人静步向木屋走去。
虽说比起出发地的废墟,这栋木屋显得略显豪华些,但走近后也不难发现它的破旧,蕾米将手轻轻放在木屋的把手上,但谁知这扇门已经脆弱到只要被轻轻一碰就会倒塌的地步,整扇门瞬间倒下,发出一声巨响后木门裂作了几块,蕾米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威廉也立刻将手压在腰间的佩剑上,他将蕾米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屋内。
许久后,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出现,先前听到的怪声也再次传来,他们这才松了口气,蕾米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威廉也将抽出一半的佩剑放回腰间,二人对视一番后继续开始了屋内的探索,踩在木板上,吱吱呀呀的响声不断从脚下传来,威廉尽可能的减小自己所发出的声音,二人的动作也不得不放慢,随着响声变得越来越清晰,他们的内心也变得越来越紧张。
“是从后院发出来的吗?”威廉与蕾米站在通往木屋后方的门前,透过烂掉半块的窗户看去,后面对方了不少的农具与磨制工具,想起刚刚贸然打开大门时的后果,他们这次选择从一扇几乎已经完全烂掉的窗户上出去。
小心地从窗户跳出后,威廉与蕾米躲在了一块被堆成小山的干草后,清脆的咯嗒声从干草后传来,像是有什么在相互碰撞一样,同时还不断传来挥舞鞭子抽打物品的声音。
平静下紧张的内心后,蕾米悄悄向干草后面的世界探去,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诡异场景:几个披着破布的骷髅聚在一起,它们如同被操控的傀儡般做出僵硬的动作,每做出一个动作它们全身的骨头都会发出相互碰撞的声音,突然其中一具骷髅举起鞭子,随后用力抽打下去,其他几具骷髅见状也纷纷举起鞭子,一个接着一个地抽去。
“它们……是在鞭打什么吗?”蕾米疑惑地向骷髅聚集地地方看去,但它们紧凑地站在一起,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观察到内部的空隙。
“好像是这样,人数看上去还不少,我们试着看看能不能绕过它们,尽量不要打草惊蛇……蕾米,小心!”就在威廉商量对策时,他突然注意到身后传来的怪声,他猛地回过头,发现一具骷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蕾米的身后,他高举一把锋利的柴刀,在劈下的一瞬间,威廉大喊一声,一把推开蕾米,同时伸出手臂护住头部。
噗呲……
在蕾米惊讶的目光中,大量的鲜血从威廉的手臂喷出,痛楚顿时传遍全身,威廉咬紧了牙,眉毛也拧成了一团,而骷髅见自己击中目标后不断闭合着自己的下颚,仿佛是在耻笑他一般。
“给我退下!”威廉说着握紧柴刀的刀柄,同时一脚将骷髅蹬开,骷髅向后踉跄了几步,还没等它站稳威廉就抄起柴刀向它的头骨劈去,瞬间,骷髅的头骨被击个粉碎,骷髅也倒在地上变成了一盘散沙。
“威廉,它们发现我们了!”蕾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过头,果不其然,其余的骷髅已经将头转向了他们,它们僵硬地转过身子,将手中的鞭子扔在地上,随后拿起堆放在一旁的干草叉,镰刀和斧子,一点一点地向他们走去。
“小心点,蕾米,这帮怪物虽然很脆弱,但力气倒还不小,”威廉说着将柴刀扔给蕾米,自己则抽出佩剑,“一人一半,如何?”
“怎么?你这是看不起我吗?”蕾米接过柴刀,试了试手感后嘴角微微上扬,“不要以为我用不了能力就会变弱,让我一个人来对付也是绰绰有余!”说完蕾米提起柴刀向骷髅冲去,威廉笑了笑,也跟着冲去。
哐啷
击败最后一具骷髅后,蕾米将柴刀扔到地上,她捡起一块头骨,不屑地说道:“切,不过是一帮纸老虎罢了,真是有被小看呢。”
“看样子不会再出现什么会妨碍到我们的东西了,我们继续调查吧。”威廉将佩剑收回腰间,看向先前骷髅聚集的地方,蕾米也把头骨扔在地上一脚踩碎,与威廉一起向前走去。
绕过堆积成山的木材与干草后,威廉与蕾米发现了那群骷髅所抽打的对象:一个衣衫褴褛的幼女抱着头蜷缩着坐在地上,她的全身都布满了被抽打的痕迹,衣服上也因为被抽打而开裂,灰白色的布衣也被染上了血的鲜红,听见有人靠近后,幼女缓缓抬起了她那张沾满尘土的脸,而当蕾米看清那个幼女的脸后,她瞬间呆在原地。
这个幼女,正是过去的自己。
威廉大吃一惊地看着那个孩子,蕾米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过去的自己,而过去的自己只是静静的盯着自己,脸上没有出现如何的情绪波动。犹豫之中,蕾米向过去的自己伸出手,就在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那个孩子突然全身都散发出纯白色的光芒,耀眼的光芒将他们包围,亮地让二人睁不开眼睛,几秒后,光芒散去,二人缓缓睁开眼睛,但那个孩子此时已经不见,而她先前坐着的地方安静地摆放着一面镜子与一张被压在石头下的纸。
“那孩子哪去了?”威廉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那个孩子的踪迹,而当他看向蕾米时,却发现蕾米正呆呆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蕾米抚摸着自己的脸,一脸震惊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镜子里的是自己没错,但上面出现的却是过去的自己,与刚刚那个坐在地上的自己一模一样,威廉也走到镜子前,而镜中却没有出现他的身影。
震惊之余,蕾米注意到压在石头下的纸张,她将石头移走,轻轻地将纸张拿到了自己与威廉的面前。
【他们是谁,为什么他们要鞭打姐姐,姐姐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么惩罚她?为什么姐姐不去反抗他们?姐姐不是说她工作的地方都是好人吗?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要……不要……不要再欺负姐姐了!住手啊!】
“是芙兰的字迹,但是……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我明明没有告诉过她啊……”蕾米盯着纸上的文字,自言自语。
“看样子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吧。”
“是……这样……吗……”
啪!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二人看向声音的源头,发现那面镜子不知为何碎成了一地的碎片,还没等他们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地面就毫无征兆地产生了剧烈的震动。
“地震!?”威廉与蕾米被震倒在地,威廉抬头看向远处,发现整个世界都在急速崩坏,远处的土地如同塌方般陷入地底,无数的裂缝不断地在尚未崩塌的地面上蔓延,转眼间就来到了他们所在的木屋。
看着身后摇摇欲坠的木屋,威廉尽自己所能保持住平衡,他拉起跌倒在地的蕾米,刚迈出一步,身后的木屋就轰然倒塌,自己所踩着的地面也开始下陷。
“不好!”眼看二人就要坠入深渊,情急之下,威廉握紧蕾米的手臂,将她仍向了尚未被裂缝波及到的地面,在他完成这一动作后,自己脚下的土地也瞬间塌陷,无法飞行的他就这么坠入了深渊。
“威廉!”蕾米眼睁睁地看着威廉向地下坠落,她赶忙趴到悬崖边,但她的所能看到的只有一望无际的深渊,与此同时,这个世界的崩坏也突然停止,但这个世界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弄得千疮百孔,蕾米趴在悬崖边,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这就是现实。
这时,蕾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肩上,她回过头,身后什么也没有,但一条石路突然出现在地面上,与周围金色的大地一起,它的这抹灰色格外的显眼。
蕾米看着眼前的这条石路,犹豫地回头看向威廉坠入的深渊,一阵思想斗争后,蕾米攥紧了拳头,她从地上站起,踏上了石路所指引的方向。
…………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