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听说了你的事情,在班上。”
慎吾跟和纱当然会一起吃午餐,有的时候公生也会在,比如今天。
在聊到学校里的事情时,和纱说了这样一句话。
“所以最近你又做了什么?”
“我?”
自己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么?
慎吾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头。
在他看来,自己每天按部就班地上学,既没有闯下什么能让全校皆知的大祸,更没有去音乐科逛“动物园”,本不该有什么名声流传到音乐科才对。
“没有。”
“和纱,你这样问,慎吾肯定会说没有……”
“难道应该有么?”
要说的话,公生其实比和纱要更加了解慎吾,就程度上而言现在的和纱就算是十个加起来也比不过。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慎吾的区区一句反问而有所动摇。
“你推掉了好几个运动社团的邀请,而且还相当地……嚣张,就算音乐科这边不太跟普通班级来往,你的事情也足够传过来了。”
“这个啊,是有这么一回事。”
慎吾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不过我觉得自己的态度还不错,但你们一直这么说,嚣张什么的……说实话,你们都没见过我嚣张的样子。”
“这……”
时至今日,公生依旧没有想到,自己该如何回应慎吾的话,如果小椿在的话,就只要揍一顿这个耀武扬威的家伙就好了,但他觉得,如果自己动手,慎吾大概率是会还手的——虽然不会太重,但绝对够他苦头吃。
于是乎,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和纱。然而和纱仅有的反应是挑了一下眉,甚至在他目光转过去之前这个表情就已经归于平静了。
他这才想到,和纱的话向来都不会太多,会在这个时候沉默也正常——自己小时候,到底交了些什么朋友呀……
话题就这么卡死了,公生将这份本来只会因为慎吾而生的困惑分给了和纱一部分。
“被打扰的人是我,当时很难办的人是我,现在因为你们的问题苦恼的也是我……到头来风评被害的人还是我,这有些过分了对不对?”
“装模作样。”
慎吾叹着气,但显然这是他故作姿态的玩笑,而和纱简洁的发言则是对他最好的回击。
说不定,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至少这说明,和纱读懂了他想表达的东西。
“但是被打扰,确实挺烦的。”
“就是就是。”
慎吾连连点着头。
虽然现在聊的只是个乏善可陈的话题,但他却没来由地进入了相当欢快的状态,和纱刚才的话看来触碰到了某种奇妙的开关。
“很烦的。”
“但这是你自找的。”
和纱的话毫不留情,这让慎吾有些困惑。
在他眼里,和纱依旧不复初见时的冰冷,眉眼间的那份生动依旧能抓人眼球,所以……她是怎么说出这么不近人情的话来呢?
怀着这样的疑惑,他决定多看和纱一会儿,虽说得到答案的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呢?
在欢快的状态下,慎吾的思考依旧是跳脱的,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能抓住他思绪的人,自然更不可能有人弄懂他在想些什么——包括他自己。
“怎么了?突然盯着我看……”
“没什么没什么!”
慎吾用食物塞满了自己的嘴,跟摄入糖分一样,油脂、蛋白质、盐的混合物同样能让人的心情愉快。
再加上他莫名其妙好起来的心情,现在的他应该处在“双倍快乐”这样的神奇状态。
“可是啊,和纱……你要知道,我的心情可真的是被那些家伙弄坏了呢!”
但是啊……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慎吾,就算是你,也不可能事事都顺心。”
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人会去相信这种鬼话——当和纱还在犹豫时,公生就已经在安慰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了。
至于原因……他们是好朋友,以及……他对慎吾确实很了解。慎吾并不是什么诚实的家伙,他的骄傲没能让他拥有这种美好的品格,要判断他言语的真伪,只能通过“了解”。
“而且你的心情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好起来了。”
说不定现在,慎吾的心情其实就已经好了,但在他开口之前,就不会有人知道。
“公生啊……”
慎吾叹着气,他终于收敛了一些自己轻浮而夸张的作态。
“虽然你说的都很对,但我总有那么一点,不愉快呀……”
“都说了,你的这些心情,也不是什么大事。难道你还会需要安慰之类的么?”
公生对慎吾的忍耐其实并不多,最关键的是,他知道自己如果放任这个家伙胡言乱语下去,天知道他的心情会不会也变得糟糕。
至少他不想看到这一点。
“你倒是应该考虑,现在这副样子会不会招和纱烦你。”
“和纱?”
“如果我连这种程度的吵闹都忍不了,他早就被揍了。”
慎吾看了过来,和纱却不打算去理会他,反倒是把自己的笑容给了公生。
这是她对慎吾胡闹的惩罚,只有一点点,但刚好足够排遣她心中的郁闷。
“这可真是……”
跟自己的朋友倾诉了一番之后,坏心情其实也不剩下那么多了。
这种简单的定律在慎吾身上依旧适用,归根到底,他也不是多么特别的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思,甚至比一般人要简单的多。
“看在布丁的份上,和纱……请务必不要揍我。”
“切……”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呀,居然拿我最喜欢的东西来做要挟,果然……做布丁什么的,是陷阱吧?
和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把苦恼表现在脸上为好,这样至少能逃过额外的捉弄。
但是啊,她确确实实掉进了慎吾挖好的陷阱中,甚至还完全没有出来的打算——谁让布丁那么好吃,而且她又那么馋嘴呢?
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别的理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