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晚上的盘问,奎恩从失智的塞尔维斯那里还是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目前他对整件事的真相脉络已基本掌握,接下来就要看临场发挥了。
奎恩一早就来到了魔女封印废墟,而杰廉已在此等候,也不知他是整夜就站在这里还是也刚刚到。
他见到奎恩便问:“怎么样?找到合适的身体了吗?”
奎恩点点头头,随即又瑶瑶头说:“虽然现在说这个好像有点迟了……我们是该找一具什么样的身体?是合适瑟濂的?还是随便什么都行?”
本以为会被杰廉数落一番,没想到老杰廉也是一愣,摸着胡须说:“这个问题……我没考虑过,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是随便的身体,恐怕瑟濂醒来时会察觉到异常,说不定会装作她并不是瑟濂。而如果是与她高度匹配的身体,她则很可能就不会掩饰自己的身份。”
“有道理。但是与她相符的身体,恐怕更难寻找吧?”
“说来很巧,我有个朋友刚好有这么一个傀儡,看上去与瑟濂几乎一模一样。”
“竟有这种事?”
杰廉显得十分惊讶,奎恩接着说道:“并且我这个朋友还是个非常擅长操纵傀儡的魔法师。”
听到这话,杰廉眯起眼问道:“你这个朋友……是不是叫塞尔维斯?”
奎恩故作惊讶:“您认识他?”
只见杰廉没好气地说:“建议你不要和那种家伙来往,比起模块魔女,他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东西。”
曾经侍奉卡利亚王室的杰廉必然会认识塞尔维斯,并且很明显知道对方的变态行径。
对此奎恩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说关于塞尔维斯的话,随后表示找到的魔女傀儡就在卡利亚城寨后的三姊妹塔附近。
“卡利亚城寨吗,真令人怀念啊。”
刚才的话成功引起了杰廉的思考,他紧锁着眉头沉默了许久,随后让奎恩先行一步,他随后就会赶到。
等奎恩慢悠悠来到城寨后的平原时,杰廉果然已经等在此处了。他的眉头比刚刚舒展了一些,但依旧凝重。
“好了,走吧,我们去你说的那个秘密地下室。”
他们从大大小小的辉石中走过,来到那片无名废墟,杰廉环视周围,忽然说起奎恩前不久才从伊吉那里听到的传闻:
“据说有人在卡利亚城寨后方见过魔块魔女的踪迹,我曾以为那是无稽之谈。”
两人来到塞尔维斯的秘密地下室,魔女的傀儡就站在最深处的房间中。
看着房间里倒在地上的其他傀儡身体,杰廉问道:“这应该是塞尔维斯的秘密实验室吧,他竟会把这里告诉你?”
“我姑且算是帮他做了一些事,取得了他的信任。”
至于那是什么事,杰廉没有追问,恐怕他在脑袋里已经有答案了。
这时杰廉突然拿出了瑟濂的源辉石说:“去吧奎恩,把源辉石放在那具身体上,让我们看看这里面的灵魂到底是不是那魔女。”
嗯……?为什么要我去?
奎恩疑惑了一瞬,接过源辉石向傀儡身体走去。
虽然不知道老杰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样一来,起码能先让老师复活了……
正当他拿着源辉石的手伸向瑟濂傀儡时,突然从背后袭来的杀意使他下意识抱着傀儡躲向了一边。
转头便看到刚才站着的位置是杰廉猛刺过来的大剑,如果没有及时躲开的话,恐怕已经和老师的新身体一起变成串串了……
“杰廉先生,您这是干什么??”
只听杰廉冷冷说道:“我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不相信你,即使我们是共享讨伐半神荣誉的勇士,但那终究只是一面之交。从你走进关押瑟濂的监牢那刻起,我就一直没有彻底信任你。而当你毫不犹豫接过源辉石,我便下定决心要让你死在这里。”
奎恩默默站起来,收起瑟濂的源辉石。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看来复活老师要稍微等等了。
“这么说来,您是在连同我刻意引导的部分都考虑在内之后,依旧选择不相信我?”
“没错,你提供的这些情报的确可能改变关于魔块魔女的真相,但是……我不在乎。因为只要瑟濂真正死去,关于魔女的狩猎便会结束,这是唯一真实的后果。”
话到这份上,奎恩也明白了与杰廉的一战已不可避免,于是默默拿出了武器。
“那么……狩猎魔女的祭典,开始吧。”
杰廉冲了过来,单手挥动沉重的焰形大剑,在奎恩躲开第一击后立刻从左手魔杖中变出卡利亚迅剑进行补刀,不过也被奎恩用卡利亚骑士盾挡住了。
接着他后跃一步,连续画出三个魔法阵,压低身体冲了过来,一时大剑重劈、三支魔法辉剑同时向奎恩袭来,奎恩翻滚躲过大剑,立刻被两发挥剑击中,腹部和腿部都喷溅出鲜血。
杰廉趁势用剑突刺,遂感双手震麻,竟吃了奎恩的弹反。眼看对方迅速近身欲处决,杰廉在失衡前一秒用脚踹中奎恩的腿,两人双双失去平衡。
一轮交锋之后他们拉开距离在并不宽敞的地下室中迂回,接着再次冲向对方,短兵相接,凭着剑技和力量相互挥砍,丝毫不留喘息的余地。一时刀光剑影火花不断,墙上辉映着魔法和战灰的光芒,以及不时飞溅的鲜血。
在奎恩勉强用刀身挡住全力横扫而来的大剑时,他被迫后撤了两步,杰廉抓住这个空挡猛然接近,将左手光芒闪耀的卡利亚迅剑向前刺去,奎恩咬紧牙关接下这一剑,用身体撞向杰廉使他失去平衡,接着瞬间收刀放出隙间月影——
杰廉伸出左手格挡,被湛蓝刀光毫不留情斩下半只胳膊,而他甚至没哼一声就回转身体再次挥剑而来……
这次奎恩没有硬接,而是低头躲过这一剑,直冲上去一刀贯穿了杰廉的胸口。
大量流出的鲜血已无需再言谁是胜者,只听杰廉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
“能死在你手上,我也算体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