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须木战战兢兢。
不为别的,只因九条忠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而且恶行累累,须须木商业对手的酒馆曾遭了九条忠下人的打砸。
当时笑得开心,结果现在轮到自己被盯上了。
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应该事前调查得再清楚一些,现在好了...
须须木不由忧心,自己的下场会不会像商业对手被砸坏的那家酒馆一样。
“少爷,这须须木商行我认识,他的姓氏和少爷赏给我姓氏的发音一样啊!”铃木捂嘴低声贱笑起来,很快脸色变得难看:“一个贱商人...”
铃木原来并不姓铃木,这是以前九条忠一时兴起给他改的,被铃木一直当成心腹的证明,九条忠压压手:“少废话,去,把后院里那根特别硬的树枝叼过来。”
“是,少爷!”铃木点头哈腰,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九条忠扫视一遍商人们,看向须须木:“喂,你们谁是收木材的...”
“九条忠。”一个冷峻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一个戴着半框眼镜、面色古板的青年冷冷地注视着九条忠:“你又在胡闹什么?”
九条镰治很生气。
九条忠,自己同父异母的三弟。
由于有母亲护着,九条忠十分受宠,和遭受严厉的继承人教育的自己截然不同。
前些日子,听闻他醉酒后撞到了头,连续昏迷了三天,九条镰治当时心中闪过了某种不好的念想。
事与愿违,他活下来了,从此得了癔症...父亲就算因为锁国令忙得焦头烂额,也抽出时间帮他找了名医。
这帮商人,明显是来找自己的,结果竟被九条忠搅局,他的病好了吗?
再让他待下去,这事恐怕难以收场!他行事荒唐,只能试试以利诱之,把他引走...
“嗨嗨嗨~这不我亲爱的二哥嘛。”九条忠皮笑肉不笑:“在外人面前,你姑且还是得叫我三弟,否则岂不叫人看了笑话,这都要我教?”
他从没叫过我二哥,也从不会话里有话...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九条镰治完全蒙了,鸡皮疙瘩掉一地,难道九条忠得了癔病之后,当真性情大变...
随后又是感到一阵羞恼。
自己明明是兄长,却被一个败家子在众人面前居高临下地教训,岂有此理...
九条忠春风得意,铃木没在场,他感觉格外放得开,身体像是乘着风,十分舒畅。
不论想要做什么,和自己这个二哥怕是都解释不来。
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九条家的二少爷九条镰治,颇有名望,在剧情中也是纯纯的正面形象。
然而经过实际接触,九条忠发现,这人从来不给自己好脸色看。
以前那又不是我,没理由因为这个看别人脸色,尤其是得到元素力之后,九条忠彻底收起了和两个哥哥打好关系的心思,不如顺其自然。
九条忠轻轻摇动着扇子,上面的“风流”二字显得格外刺眼:“百姓来此鸣冤,我指出天领奉行的性质,指引他们去该去的地方,了解困难之后又准备提供帮助...”
“管这叫胡闹?”九条忠眯着眼睛,一合折扇:“你为何是非不分?”
“九条忠!”九条镰治涨红了脸:“你到底想做什么!”
“二哥,我听说了。”九条忠眉眼含笑:“半年前你身在前线,曾经多次在形势大好的时候阻止大军追击反抗军?”
九条镰治闻言,脸色一僵。
“从鸣神岛到海祇岛,百姓听闻之后,都夸你是个好人。”
“在我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九条忠道:“[敌人就是衣食父母],是吧?反抗军倒了,还拿什么由头要钱呢...”
“住口!”九条镰治大怒,双拳颤抖。
见两人争吵,天领奉行的兵士们哑口无言。
他们几乎没听出话里的火药味,只感觉九条忠今天格外温和...这可是那个恶少啊,这里从家主到下人,谁还能没被他痛骂过几回。
商人们更是胆战心惊。
虽然说未必不是这么一回事...但是...这是可以说的吗?
无论如何,此时绝不能出声,很危险,这不是外人可以插嘴的气氛!
“咳咳...”须须木清了清嗓子,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九条镰治的口才,竟然不如他这个素有恶名的弟弟,这倒是有些没想到...
单论今天来看,表面上,九条忠的行为挑不出毛病,似乎是有些改变...至于态度傲慢,这是贵族的通病,没法要求再多。
但是他声名狼藉,口无遮拦,怎能让人不顾虑?
还是九条镰治较为可靠!
至于九条忠,就算开罪他也无所谓,反正最后继承家主之位的人会是...
“九条家的后人。”声音煌煌,如同远方的震雷,悠久而洪亮,一个身影缓缓从天守阁的天守阁的正门口走出。
雷电将军冰冷的目光越过众人,注视着九条忠。
“是将军大人!”天领奉行的差役们最先反应过来,大惊失色,慌忙行礼。
“将军大人,我等只是...”商人们吓得面如土色。
“无妨,我是来找人的。”雷电将军的目光在九条忠与九条镰治之间来回扫视,停留在前者上的时间明显多些,最终定格在了九条忠身上。
刚才的对话,雷电将军全程都听见了,心中已然做出了判断。
戴眼镜的那个,被愤怒所蒙蔽,有很深的偏见。
反倒是年纪小些的那个,办事得体,谈吐不俗,仪表...虽然有些放浪,但是早听说“人不可貌相”,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众人看他的眼光都充满畏惧,这是能够服众的证明...多好的年轻人啊。
这样的人,内心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呢...
现在裟罗和九条孝行都不在这里,今天的朝议...就他了。